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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骨女仵作-第6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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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长大了,那还了得!
  阿末赶紧应了一声:“来了。”
  纪云舒也不由的抬头往外看去,正好与南国侯的视线碰上。
  即便过了两年,她依旧记得,那个痛失夫人、却意外得子的克察克老爷的模样。
  两年不见,那人倒也没有多大的变化。
  只是衣着上变了。
  并没有再插羽毛!
  而当克察看到她的那一刻,当即愣住了。
  眼前的男子竟是如此的眼熟。
  眉眼和神色都与自己二十多年前就已经失踪的妹妹十分相似。
  倘若不是因为纪云舒一身男装,他差点就要将她认成是自己的妹妹了。
  但——
  就算人还在世,也有几十岁了。
  岂是眼前这个年轻的人?
  纪云舒朝他走了过来。
  问了句:“你是克老爷?”
  呃!
  南国侯诧:“你……认得我?”
  纪云舒确定了。
  他就是克察!
  便说:“当年,你去大临行商的时候,我们在一间破庙中遇见过,你妇人腹中的孩子,是我取的。”
  呃!
  南国侯震惊不已!
  眼前的人,就是自己恩人?
  当年,他见到纪云舒的时候,那女子因为面部毁容,所以带着一块面巾,加上那个时候又是晚上,所以,他对那女子的相貌记得并不是很清楚。
  ……
  一炷香后,酒楼中。
  二人相对而坐。
  南国侯将阿末交给了自己的马夫,在下面看着,不让他来打扰。
  他问:“姑娘的脸已经好了。”
  她点头,“是啊!幸得一位神为我治好了。”
  “姑娘心善,自有回报。”
  她笑了笑。
  南国侯又问:“只是,你为何如此打扮?”
  她解释:“因是在外,故而如此打扮,这样,也方便许多。”
  “那倒也!”南国侯叹了一声气,感慨道,“当年一别,我一直都想着能再见恩人一面,没想到这一面,竟时隔两年。”
  纪云舒:“我也未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来胡邑。”
  “那你此次来为了?”
  “只是一些私事,不便告知。”
  不想详说。
  南国侯也没有继续打破砂锅问到底。
  只是说:“若姑娘有任何需要,可尽管开口,你是我的恩人!是我克家的恩人,若是没有你,就没有我的阿末,这份恩情,我自当尽量回报与你。”
  十分真诚!
  纪云舒却说:“克老爷你客气了,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孩,换做任何人,都会相助的。”
  “但无论如何,此恩,我记一辈子。”
  纪云舒不语。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而南国侯则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眼中甚至还泛起了些许的泪光。
  显得十分悲伤!
  渐渐有些出了神!
  纪云舒便问:“克老爷?你?”
  南国侯反应过来,立即将目光收回。
  “姑娘,你别介意,只是……”
  “克老爷想说什么?”
  “只是觉得……姑娘很像我的一位故人。”南国候语气悲凉。
  “哦?”
  这话,纪云舒似乎老是听人跟自己说起。
  当初三爷也是!
  南国侯叹了一声气:“只是我那故人已不知身在何方?是死是活,也不得而知。”
  纪云舒听言,唯有安慰一句:“若是有缘,自当再见。”
  “是,姑娘说的是。”南国候随即带有深意的说了一句,“相信这缘分,定当很快就来。”
  这话,耐人寻问。
  纪云舒忽然想起什么来。
  说:“对了,当时克老爷你给我的那块玉牌,因在路上发生了一些事,不小心被我弄丢了。”
  “没事,只是一块玉牌罢了。”
  纪云舒试图在他的脸上寻得些什么。
  但眼前这个男人的神色上却半点不妥之色都没有,仿佛当时与捡走那块玉牌的人没有任何关系。
  这会——
  阿末才楼下跑了上来。
  “爹爹。”
  小步子挪得十分欢快。
  南国候拉着他的手,说:“爹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走路要慢些。”
  “嗯。”
  “下次可不许再这样了。”
  “阿末知道了。”
  “乖!”南国侯在他的脑袋上轻轻的揉了揉。
  随即与纪云舒说 ,“一晃眼,他也长大了很多。”
  “是啊!”
  阿末看着纪云舒,眨巴着眼睛:“哥哥,我想起来了,我好像见过你。”
  纪云舒温柔的说:“因为你刚出生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不是。”
  “哦?那你什么时候见过我?”
  “梦里,我做梦见过。”
  纪云舒一笑,接着他的话继续往下问:“那我在你梦里做什么?”
  他小脑袋摇了摇,“不记得了。”
  可爱极了。
  南国侯问:“姑娘,你现在住在何处?”
  “一个朋友家中。”
  “可否方便将地址告诉我?今日实在太匆忙,未能好好谢谢你,改日我设下宴席,请人去接你,好好谢谢你才是。”
  纪云舒委婉拒绝:“克老爷,你不用这么客气。”
  “这不是客气,知恩图报,天经地义!还是说……姑娘不方便告知。”
  “真的不必了。”
  “姑娘既然不方便告知,那我也就不为难你了。”
  二人又聊了一会。
  无非就是这两年里关于阿末的事情。
  纪云舒听得十分认真。
  她差点忘记还要买笔。
  哎!
  便赶紧说:“我还有些事要办,就不多聊了。”
  “这……”南国侯似乎还想跟她聊一聊。


第1145章 实在是太像了
  “这……”
  南国侯望着她,欲言又止。
  尽是不舍。
  却不知道该如何劝她再留一会?
  纪云舒提起面前的茶壶,倒了两杯茶。
  将其中一杯递到对面。
  她则端杯而起。
  “我以茶代酒,敬克老爷你一杯。”
  南国侯叹息,语气沉重道,“好,好!”
  应了两声好。
  二人便各自饮下了杯中的半盏茶。
  南国侯说:“姑娘不肯告知所住地址,也不愿接受克某的报答,今日一别,又不知何时能再见。”
  感慨!
  纪云舒笑说,“世间的缘分道不出,理不清,今日能再到克老爷和阿末,就已经是莫大的缘分了,若是有缘,自会再见。”
  “即是如此,我自不好再留你。”南国侯看了一眼,依旧大雪不停,嘱咐道,“外头雪大,姑娘一路小心。”
  “克老爷也请留步,告辞。”
  “慢走!”
  纪云舒朝他拱手,行了拜别之礼。
  走之前,她看了一眼此刻缩在桌前的阿末。
  那小家伙还没有桌子高。
  一双大大的眼睛盯着她看,还咧着嘴笑。
  完全没有意识到她要走了。
  纪云舒温柔一笑,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这才转身离去。
  但是没走几步,忽然——
  南国侯叫住了她。
  “姑娘。”
  闻言,纪云舒止步,回身看他。
  “克老爷还有何事?”
  南国侯目光湿润,看着纪云舒那张熟悉却有些陌生的脸。
  二十几年了,日日夜夜,他都盼着能有重逢的那一天。
  可眼前的人,终究不是他的妹妹。
  他止住眼泪,随即拉着身侧的阿末上前。
  低头轻声说,“阿末,跪下。”
  嗯?
  纪云舒一怔!
  阿末十分听话,“哦”了一声。
  刚要跪下——
  纪云舒立刻拉住了阿末,问,“克老爷,您这是?”
  “这孩子的命是你救的,这一拜,是谢!”
  “不用……”
  “当是让我一家安心吧。”
  “克老爷……”
  南国侯不顾她的劝阻,“阿末,听话,跪下。”
  阿末小小的身子便跪到了下去。
  “磕头。”
  阿末小手撑在地上,身子低下,磕了个头。
  这一幕,使得纪云舒眼眶含泪。
  她立即蹲身在阿末面前,将他拉了起来。
  与他视线平行。
  “无需谢,真的无需谢!此等大礼,我受不起。”语气哽咽。
  阿末眨巴着眼睛看她。
  不用这些。
  纪云舒说,“阿末,你且记着,百行孝以为先,日后,定要好好行孝。”
  阿末点头!
  虽然不是很懂。
  纪云舒起身,与南国侯鞠了一躬,“告辞。”
  “慢走!”
  南国侯目送着她离开。
  视线渐渐被泪水打湿,模糊。
  阿末仰着头,问,“爹爹,你为什么要哭?”
  “爹爹没有哭,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是因为哥哥走了吗?”
  南国侯抬起袖子,将眼角的泪悄悄抹去。
  没有说话。
  只是让马夫先将阿末带了下去。
  他则走到二楼的窗户口往下看,就看到纪云舒已经出了茶楼,撑着一把素色的油纸伞,步入大雪纷纷中。
  瘦小的身子,特别挺立。
  没一会,连雀走到了南国侯的身后。
  静静的站着,没有出声!
  良久——
  直到纪云舒的身影在大雪中渐渐消失……
  南国侯才道,“像,实在是太像了!”
  身后的连雀不语。
  南国侯侧身问他,“你说,这世间……真的有长得如此相似的两个人吗?”
  “属下不明白侯爷的意思。”
  “当年我见到她的时候,她脸上有伤,还戴着面巾,此时一见,她竟与先皇后如此神似,甚至相貌如一。”
  “先皇后?”连雀目光遥望了一眼。
  但纪云舒已经离开。
  “那位恩人?”
  “嗯。”
  “侯爷莫不是过于思念吧?”
  “她虽然身着男装,可那张脸不会错。”南国侯十分肯定。
  就是太像了!
  像极了!
  但心有困惑。
  毕竟,她不是自己的妹妹。
  年龄也不对。
  便吩咐连雀,“你去查一查,看看她究竟是什么来历?家世背景,我要知道的一清二楚。”
  “是!”
  南国侯叹气,目光再次往纪云舒离开的方向看去,说,“或许……上天也心怀怜悯之心,才将此人送至我身边,希望这二十多年来,我没有苦苦死等。”
  连雀问,“侯爷,那人……当真如此像?”
  南国侯,“当年你还小,或许已经不记得先皇后的模样了。”
  关于先皇后的相貌,他确实记不大清了。
  儿时,他跟着南国侯进过两次宫,故而也只见过先皇后两次,时隔多年,自然不记得。
  但——
  他说,“可我……一直记得阿瑾。”
  阿瑾!
  一个连雀记了二十几年的人。
  他六岁那年,因家乡闹饥荒不得不一路行乞,结果差点饿死在路边,幸得经过的南国侯将他带回府中,这才捡回来一条命。
  南国侯又请人教他学问和剑术。
  在府中短短半年时间,他就已不再是那个目不识丁、骨瘦如柴的乞儿了。
  也是在那段时间里,他认识了阿瑾。
  南国侯的侄子。
  先皇后的儿子。
  那时,他七岁。
  阿瑾六岁。
  后来,他九岁,阿瑾八岁。
  也是在那一年,胡邑内乱,阿瑾随着先皇后不知所踪。
  但他依旧记得自己跟阿瑾在一起玩乐的那几年。
  “连雀,你看。”阿瑾抱着一个长方形的盒子跑到正在练剑的连雀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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