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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不好,如果当初我能好好看着她,就不会跟我们失散了,都是我不好。”
后悔不已!
十分自责!
白音已经愣住,眼神恍惚。
他寻了二十一年的真相,今天终于真相大白,可为何……他心里却麻麻的,仿佛完全失去了知觉一般。
在原地抖颤。
而纪云舒拢着眉心,情绪复杂,她占据着这具不属于自己的身体,可真真切切的能感觉到胸前涌动着一股道酸酸楚楚的感觉。
所以……她是胡邑人?
当初,纪家将她逐去家谱,仿佛冥冥中已经安排好了一样,注定她不是纪家的人。
而之前她在谢大娘女儿的木偶上看到的那个与木牌上一模一样图案,也就能解释可,想来那个做木偶的男人,应该也是胡邑人,也知道那种花。
可是,她心里还有一个疑惑。
她问,“那我们的爹是谁?”
三爷眼神一晃,有些躲避,只说,“你们的爹……只是一个很普通官宦子弟,在我们逃离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言简意赅。
不愿多提!
纪云舒将信将疑。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其中没有这么简单。
或许,还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而白音则突然跑了出去,纪云舒驻足几步,追了出去。
剩下三爷跌坐在地上。
十分痛苦。
一双黑色紧皱的眸子盯着地面。
放在膝盖上的手握着拳头。
脑海里,回想到了当年的画面。二十一年前,胡邑皇宫里,硝烟弥漫,战火连绵,震耳欲聋的喊声、求救声、哭泣声……几乎淹没在整个胡邑皇宫的上空,一缕缕黑烟从各个宫殿不断的冒出来,渐渐变成了熊熊大火,人们卷着包袱疯狂逃
窜,远处,箭雨一次又一次袭来,射在宫柱上、地上、瓦砖上、人身上……
死亡的气息卷着血腥味充斥在整个皇宫内!
刺鼻难闻。
他带着几个人,护着习儿和年仅八岁的白音穿过了一个又一个长廊,一座又一座燃着火焰的宫殿。
终于到了皇宫的北门……
回头一看时,整个皇宫已经被大火笼罩。
里面,死亡之声始终不断。
而且已经残骸遍地!
这场夺宫之战,他永生不忘!
习儿上马车之前,紧握着他的手,苦苦哀求,“他还在里面,他在里面,救他……”
可他已经无能为力。
只能带着怀有身孕的习儿和八岁的白音离开。往事历历在目,最终的画面停留在他与习儿失散的那一刻,他们身处茂密的林子里,后有敌方追杀,前有大临边境的兵马严肃守,可谓是寸步难移,而追兵已经逼近,难逃一劫,为了一搏,他只能带着自
己的人引开那些追兵,将习儿和白音藏在一个只容得下两个人的树窟里,他们冒险挺身而出,引开追兵,最后死的死,冲散的被冲散,只有他一个折了回来,可是习儿和白音已经不见了。
那时,他几乎万念俱灰。
那一幕一幕,这些年来,几乎每每深夜时都会在他脑海里想起。
甚至后悔至极!
如果当年他没有撇下他们,如果他能带他们成功离开,如果……
可这世上,终究没有如果。
他重重的沉了一口气。
“习儿,或许当年的事只有隐瞒下去,才是真正的保护他们。”
……
纪云舒跟着白音出了营帐。
他不停的往外走。
她就一直跟着他。
而在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侯辽士兵,他们举着火把,跟的不远也不近。
白音走到了一个小小的山丘上。
才停下。
纪云舒也停了下来。
他侧眸看着她,问,“你打算跟我到什么时候?”
纪云舒反问他,“你打算去哪儿?”
“去哪儿?”他笑了笑,望着眼前的草原,随时视线的一再深入,越来越黑,看不见尽头,他感叹了一声,“不知道。”
“你可以留下来。”纪云舒往前一步。
“……”
“白音,我们是兄弟。”
“你倒是接受的很快。”
“这是事实。”“那又怎么样?”他甩了一声,说,“不管我们是不是兄妹,可呼和浩是我的兄弟,现在你们要开战,那我呢?是跟着你们一起去打越丹?还是眼睁睁的看着什么都不做?或者说……帮呼和浩来打你们?然后
看着你死?”
他都做不到。
纪云舒拧着眉心,“你可以什么都不做。”“那如果呼和浩攻过来了,我是保你?还是不保你?”他忽然朝纪云舒走去,带着劝说的语气,“如果你真当我们是兄妹的话,那你跟我走,我带你去越丹,我可以保护你,你要知道,呼和浩是肯定会灭了侯
辽的。”
啊呸!
纪云舒苦笑,“那是虎穴,进去了就只有死!白音,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呼和浩根本不在乎你的生死,他只有他自己的野心,一旦你失去了利用的价值,他随时会杀了你。”
“不可能!”白音笃定,“我救过他的命,他拿我当兄弟,你跟我走,我保证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他试图去拉她。
她却往后退了一步。
“白音,我不想与你为敌!”
“我也不想。”
“那你就留下来。”
“我留下来,就意味着要和呼和浩为敌。”白音很激动。
突然——
一道声音传来,“你真的以为呼和浩拿你当兄弟吗?”
闻声看去,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过来。
是景容!
他神色冰冷,面无表情,走到纪云舒身旁停下,与她说,“刚才三爷说的,我在外面都听到了。”
那纪云舒也不用多解释了。她点点头。
第941章 不能留
景容与白音,“如果你拿不定主意,我可以帮你。”
嗯?
白音问,“你什么意思?”
“呼和浩拿不拿你当兄弟?而你究竟要不要选择帮他?一试就知道了,不过……这其中可能要冒一定的危险,怎么样?”0
像在做一笔交易似的。
白音斟酌犹豫。
将信将疑。
知道他心中的顾虑。
景容再道,“现在这个时候,你可以选择相信我。”
你可是我的小舅哥啊!
我还能骗你?
良久——
“好!”
白音答应了。
第二天。
三爷和赛和带着集结起来的兵马去和木扎尔汇合。
而景容、莫若则带着白音,跟乌力罕等人暗中去了越丹军营。
抵达后,白音却独自一人到了越丹的军营外!
外面的越丹人远远看到他,都很震惊,一边上去接他,一边去通知呼和浩。
白音进了军营,入了营帐,由人给自己的后背上药。
这时,呼和浩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来。
“白音。”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呼和浩一把撩开帘子,冲了进来。
语气紧张担忧。
给白音上药的人退到一边,收拾东西就出去了。
他穿上衣服,看着进来的呼和浩。
只见呼和浩一脸担忧。
“白音,你没事吧?”他紧抓着他的双臂。
白音说,“我没事,还死不了。”
“抓走你的那些人到底是谁?”
“侯辽人。”
“妈/的!老子非宰了他们。”气愤,又问,“不过,你是怎么回来的?”
疑惑!
白音直接说,“他们放了我。”
嗯?
呼和浩的手缓缓从他的手臂上松开,问,“他们为什么会放了你?”
质疑中带着警惕。
一双精锐的眼睛将面前的白音打量了一遍。
白音却不在乎他的眼神,只是一边穿好衣服,盖住后背的伤,一边说,“可能是觉得我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吧,所以才放了我。”
“真是这样?”
“你不信我?”白音眼眸一深。
呼和浩一笑,“怎么会呢?白音,我拿你当兄弟,你能回来,我比谁都开心。”
白音唇角一撇,“你既然拿我当兄弟,那为什么我被人抓走,你没来救我?”
这……
呼和浩的眼神忽然一怔,又恢复常态,说,“我当然有派人去找过你,可是你也知道,我们的人从西部草原过来,对这边还不熟悉,而且靠近侯辽,在援兵没到来之前,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解释得过去。
白音并没有什么表情,谈不上信不。
但到底什么也没说。
呼和浩拍了拍他的手臂,“总之你回来了就好,你我的好兄弟,到时候跟侯辽开战,还需要你祝我一臂之力。”
“我肯定帮你。”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那你好好休息,养好身体,你的仇,我会替你报。”
多么仗义啊!
说完,呼和浩便出去了。
白音脸色冰冷,他要赌一把,就赌一赌呼和浩究竟还有没有一点良知?
从里面出来后,呼和浩就聚集了心腹阿木朗和另外几个跟随自己多年的人。
“你们说……那帮侯辽人为什么会放白音回来?”他不放心。
觉得其中有诈。
巴图说,“这其中一定大有问题,我看白音已经被他们收买了,不然他们不可能放他回来。”
阿木朗:“我也觉得这其中不对劲。”
“那你们的意思是?”
阿木朗一脸杀气道,“虽然当初是白音救了你,但以防万一,他……不能留。”
不能留!
呼和浩似乎已经有了主意。
他捏紧拳头,闷声往桌上一捶。
就在越丹军营不远处的石山边,燃着一团火,景容莫若等人围坐在火堆旁。
“你们说,呼和浩真的会狠心杀了白音?”乌力罕问。
景容看着远处的越丹军营,眯了眯眸子,手中挑着一根木棍,有一下没一下的往火堆里戳。
火星子飞溅。
没有回应乌力罕的话。
过了一会——
他口中道,“看来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莫若:“这么快?要不要再等一等?”
“不能等了,宁可快,不可慢。”
木棍往火堆一扔!
起身准备去。
众人将火堆灭了,背着弓箭朝越丹军营逼近。
此时,白音的营帐内。
阿木朗端了一碗药进来。
问候,“白音,你伤口好点了吗?”
他看着阿木朗手中的那碗药,大概已经猜到了。
“好多了。”
“首领让我给你拿碗药,咱们这些天不见,我也想知道你在侯辽的事,你说说呗。”
阿木朗将碗放在他面前,在他对面坐下。
白音问,“这碗……是呼和浩给我的?”
“是啊!对你伤口有好处。”
说着,便将那碗药推到他面前。
“喝吧。”
白音端了起来,在阿木朗的注视下,将那碗碗缓缓送到嘴边。
喝!
喝!
你倒是喝啊!
就在那碗碗要送入嘴边的那一刻——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慌乱的声音。
随即闪出了火光。
阿木朗立刻转头看去,只是隔着帘子,根本看不到。
等他再转过头来的时候,白音起身,忽然捏住了他的两腮,将那碗药灌进了他的嘴巴里。
“唔唔唔……”
阿木朗反抗,可与此同时,碗已经灌进了他的喉咙里。
烈性毒药几乎没有给他任何缓冲的时间。
整个人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他双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