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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被骗了,每次跟他们斗蛐蛐,他们拿大小和体型一样的来跟你斗,反正赢了就是他们的,输了就是你的,你就是傻,才每次都会被骗。”
“哦,原来是这样啊。”
卫奕一点也不生气,眨着好看的眼睛。
纪云舒觉得奇怪,“你为什么不生气呢?”
“不生气啊,其实,他们很可怜的,下雨的时候也在忙,下雪的时候也在忙,很可怜很可怜的,我经常看到爹和娘给他们银子,所以没事的,就是把银子送给他们,让他们买好吃的。”
那张干净面庞,揉着十分青涩而善良的笑容。
卫奕的善良,是干净的!
纪云舒伸手,抬高,在他脑袋上摸了摸,眼神中充满了宠溺的味道。
而他,似乎很享受,主动将头低下,乖乖的任由她抚摸。
“卫奕,你想不想出去玩?”纪云舒问他。
“想。”
“那好,我带你出去。”
“真的吗?”卫奕双眸一亮。
纪云舒当然不会骗他,回到院子里换了一身男装,便带着卫奕出了府。
而一路上,卫奕都在问同一个问题。
“你到底是哥哥,还是舒儿啊?”
纪云舒好几次都被他问烦了,索性不回答他了。
两人进了墨宝斋,纪云舒让掌柜的拿了一套笔墨出来。
“公子真识货,这可是咱们店里上等的一套笔墨,你看这支笔,是宝山木做的,不容易折断,这毛也是用上等的石獾毛做的,而且还有一股淡淡的余香,你再看看这支笔,以象牙为杆,香狸为毛,拿在手中,十分的称心,更显华贵,而且咱们选料、除脂、配料、顿押、拣齐、装头、干修、刻字、挂绳,一样也不含糊,”
掌柜的极力推荐,这大买卖,可不能放过!
纪云舒挑起一支笔瞧了瞧,露出一脸不是很满意的样子来。
可其实,她爱不释手了!
掌柜的赶紧说,“公子,你看看,咱们这里的笔,那可是整个锦江城最好的,什么虎毛笔、黄牛耳毫笔、石獾毫,只要你说得出名字,我这里都有!什么圆毫,尖毫,长锋,短锋,我这里都有。”
“这一套多少银子?”纪云舒问。
掌柜的伸出了两跟手指头,笑了笑,“两百两!”
要命!
她出门,也就只带了二十两!
卫奕在店里闲逛,根本就没注意到纪云舒此时发愁的模样。
掌柜的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公子,买还是不买啊?”
“买,当然买。”景容的声音响起。
纪云舒一转头,就看到他和琅泊进了店里。
景容面不改色,从腰间掏出一个金元宝,往桌上一放。
吩咐掌柜,“包起来吧。”
艾玛,那掌柜的眼睛都冒金光了,小心翼翼的捧着金元宝,舔了舔嘴巴,点头,“好的好的,这就给大爷包起来。”
纪云舒懵了,盯着他。
“当是本公子,为纪先生买一份心头爱,礼轻情意重!”
这礼,可不轻啊!
“王……”
“叫我公子就行。”景容打断她的话。
纪云舒尴尬一笑,“公子不用破费了,我只是看一看,没说要买。”
“那当是我,为博美人一笑!”
第91章 左撇子?
为博美人一笑?
纪云舒脸色一僵!
这时,卫奕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景容,指着他。
“我见过你,上次在……在广……广渠院,我见过你。”
仿佛见到一个老朋友似的!
景容看他,淡淡一笑:“我也见过你。”
前方高能,这是情敌!
卫奕冲他笑了笑:“我叫卫奕。”
“知道,座位的位,一个人的一。”
“你真聪明。”卫奕还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这孩子!
景容虽在心里将他当做情敌,可毕竟,卫奕心底不坏,他自然不会针对于他。
这会,掌柜已经将那套笔墨包好了,小心翼翼的捧给景容。
景容接了过来,又朝纪云舒递去:“纪先生,好的东西,就要配懂得使用它的人,这套笔墨,希望你不要拒绝我的好意。”
这番好意,纪云舒是真的不敢接!
无功不受禄,它还是明白的。
若是接了这份礼,说不定,就等同她答应他,跟他回京了!
“纪先生,这份礼,没有别的意思,你无需顾虑太多。”
“……”
下一刻,还没等纪云舒收下,一旁的卫奕,就把礼一下接了过去。
他还得意洋洋的与纪云舒说:“舒儿,这个哥哥给你的,你收下吧,我爹说了,求人的礼物不能收,心意的礼物可以收,舒儿,我帮你拿着,这个很重的。”
纪云舒甚至都来不及阻止,那套笔墨,已经被卫奕抱的牢牢的。
“卫奕,你怎么……”纪云舒稍微有些气。
“舒儿,这很重的,我帮你抱着。”他又强调了一遍。
无言以对!
可是,景容的脸色有些青!
他问卫奕:“你叫她什么?”
艾玛,感情你的重点在这里啊!
卫奕天真烂漫:“舒儿啊,她是舒儿当然要叫舒儿!”
这可比叫“云舒”还要亲密百倍啊!
景容盯着纪云舒,满眼都是醋意。
纪云舒被盯得一怔,脑仁有些疼,将那套笔墨从卫奕手里抢了过来,立马塞进了景容手里。
“多谢公子的好意,笔墨太金贵了,不适合我。”说完,拉着卫奕:“我们走。”
两人急匆匆的出了墨宝斋。
景容一脸气怒,手里的笔墨,甩给了身旁的琅泊,随后追了上去。
可就在纪云舒和卫奕出去的同时,正巧就撞上了衙门里的衙役。
“哎呀,纪先生你在这里正好。”衙役气喘吁吁,一脸焦急。
“怎么了?”纪云舒问。
“大人……大人让你去一趟监牢。”
“去监牢做什么?”
“就是那个玉嫂,她到现在还抱着她女儿的尸体,那尸体都臭了,我们劝了好几回,她就是不听,大人说,让我们来找你,说你法子多。”
她法子不多啊!
手里切尸体的刀倒是多!
可想了想,纪云舒还是点头了:“好,我现在过去。”
岂料卫奕拉着她:“舒儿,你要去哪里啊?”
“卫奕,你可认得回去的路?”
他摇头:“不认得。”
无奈,她只好说:“那好,你跟我一块去。”
“好,我跟舒儿一块去。”
这话才说完,追上来的景容,也说了一句:“我也一块去。”
哎哎哎,那是监牢,一起去凑热闹吗?
可最后,大伙都一块去了!
纪云舒因为担心卫奕进去以后会不适应,于是让门口两个狱卒帮忙照看他。
景容也将琅泊留在外头。
还特意叮嘱他,好好照顾卫奕。
语气里,怎么有股暗劲呢!
纪云舒没做多想,跟着狱卒进去了。
景容跟在他身后。
似乎是司空见惯一样,见到如此潮湿的监牢,景容并不觉得不舒服!
到了玉嫂的监牢外,那股恶臭更加难闻,刺鼻的同时又泛着浓浓的恶心味!
皱了皱鼻头,纪云舒拧着好看的眉,朝牢房里看去。
只见玉嫂对背着自己,手臂抱着阿语,还在轻轻的摇晃,嘴里哼着调,依旧没有停。
“把牢房打开吧。”她说。
狱卒顿了一下:“这……”
“你若是不将牢房打开,我又如何将阿语抱出来?”
是啊!
狱卒尴尬一笑,将门上的锁链打开了。
纪云舒准备进去,被身后的景容拉住。
“我先进去。”
不是请求,是命令!
说到底,他担心这个女人的安危!
将纪云舒拉到自己身后,他先行进去。
牢房里,恶臭味密布,刺得人眼睛都难以睁开。
两人缓缓靠近玉嫂,不做过激的动作,以防那个女人发起疯来。
“玉嫂。”纪云舒轻轻的唤了一声。
没有反应。
纪云舒再往前靠近了一步,微微弯腰而下,伸手朝玉嫂的肩膀上碰去。
当那纤纤素指碰到玉嫂肩膀的一瞬,她突然回过头来。
那双充满了血丝的双眼狠狠的瞪着。
让人发毛。
而在那一刻,纪云舒已经被景容护在了身后。
两人都被玉嫂那双眼睛惊住了!
“玉嫂?”
“你们都是恶人,只有他,只有他对我最好!”
呃?
他?
他是谁?
纪云舒有种不祥的预感,一团团的在心里搅动着。
她问了出来:“他是谁?”
玉嫂冷冷一笑,将双眸转了过去,落在自己女儿身上,又哭了起来。
“阿语,对不起,是娘不好,你原谅娘,你一定要原谅娘啊。”
纪云舒不罢休,她推开景容,直接蹲到了玉嫂面前,拉着她的手臂,继续问:“你是不是还有事情没有说?你告诉我,是不是?你口里的他,是谁呢?”
玉嫂大笑起来,又一副癫痴的模样,不理会纪云舒,伸手把怀中的阿语抱得更紧。
嘴里碎碎的念着:“阿语,不疼的,一点也不疼,一下就过去了,我的好阿语,娘对不起你,你不要生气,娘给你唱家乡的童谣,唱完,你就不疼了。”
“玉嫂,阿语她已经死了,如果你知道什么,一定告诉我,玉嫂……”
“不疼了,不疼了,我的阿语不疼了。”
玉嫂来来回回的念着这几句。
纪云舒一咬牙,伸手去抱阿语,扣住了她那精瘦的腰肢,手臂一用力,往自己的方向一拉。
那股劲才偷偷使上来,玉嫂就有了警惕。
“你干什么?她是我的阿语,不要抢走我的阿语,不要……”
玉嫂激动的双目睁大,面目狰狞,牢牢的抱着阿语,将下巴低下她的头上,硬是不松。
纪云舒刚才,是在暗地里抢孩子啊。
看得一旁的景容都楞住了!
然而,抢人无果。
景容伸手欲将她从地上拉起来,一边说:“你别这样,她不会听你的,免得伤了你自己。”
纪云舒扭了一下身,避开了他来拉自己手。
不行,还得试一试。
硬的不行,来软的!
她神色凝重,沉了一口气,缓缓说:“玉嫂,我不跟你抢阿语,我只是想带她去休息,你看,她都睡着了,这里很冷的,她会着凉,你把她给我好不好,我抱着她去休息,她就不会冷了。”
“不要……不要,阿语是我的,是我的……”
“你看,阿语她真的很冷,她在发抖,她不想待在这里,你如果为了她好,就把她交给我,好吗?”
玉嫂眼神轻晃,有些犹豫,抱着阿语的手也缓缓松了一点,摸着阿语的脸,她冷不丁一怵。
“是啊,我的阿语真的很冷,”
“你让我抱着她好不好,等她醒过来,我就带着她来找你。”
“真的吗?”
纪云舒点头:“真的,我保证,等她醒过来,我就带她过来。”
可阿语,再也醒不过来了啊!
玉嫂在一阵犹豫之后,终于松手了。
松手那一刻,纪云舒一把将阿语抱了过来,起身,退了好几步,生怕玉嫂反悔,跟她抢夺!
可玉嫂很安静,松开阿语后,就呆呆的坐着,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了。
安静极了!
好像此刻的阿语并不在她的世界里存在。
纪云舒退了几步之后,直接退出了牢房,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