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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最后7具!
眼看越来越近了……
当然,景容也没有闲着,除了上朝以外,他更是暗中派人去调查当年一事,先是从兵部开始查起,想知道当年下令将御国公府的府兵调走的人是谁?指望能追出那人得的是谁的令?
是御国公的令?
还是别人?
但答案是,那人早已经死了!
线索断掉,无从查起,总之,和当年那天晚上有关的人……都死了。
而当年剩下的御国公府的府兵也都不知其中真相,只知道见到令牌就得尊命,根本没有过问太多。
所以现在唯一的线索,就只有御国公府那个唯一的幸存者。
景容查探无果,得空就待在竹溪园。
近日清闲,落得自在,心情好的时候,还会教卫奕认认字,教教学问什么的。
那小子学得极快!
这一日,趁着纪云舒在书房里专心研究骸骨,他便找来一本书,丢给了卫奕。
“来来来,今日本王教你《孙子兵法》。”
摆正态度,端好姿势。
卫奕愣了愣,将面前的书翻了几下,似乎真的在用心阅读,只是眉心一皱,大概看得不是很明白。
景容笑笑,将书从他手中抽了过来,严肃道:“听好了,这《孙子兵法》里的东西杂得很,东西也多,看得不明白也是情有可原,不过有本王在,你就只管用心学,本王自会用心教你,不过在学成之前,你得先牢记其中的三十六计,究竟有哪三十六计,你要……”
“我知道。”卫奕抢答。
“你知道?这书看了?”
“刚才看了。”
“刚才才看了多少?”
卫奕温沉的双眸渐渐垂下,眉宇之间透着睿气,他认真道,“第一计是瞒天过海,第二计是围魏救赵,第三计是借刀杀人,第四计是以逸待劳,第五计是趁火打劫,第六计是声东击西,第七计是无中生有,第八计是暗渡陈仓,第九计是隔岸观火,第十计是……第三十六计是走为上。“
噼里啪啦的将三十六计全部讲完。
一字不错。
景容一怔,惊到了,不可置信:“不过才看了几眼,你便全都记下了,卫奕,你可知道,再如何聪明的人,即便云舒,也不如你这般了得。”
他实在没有词更多的词去形容了。
卫奕不在乎他惊讶的神色,而是很认真的回了一句,“不,这世上最聪明的人,是舒儿。”
眼神坚定。
不容反驳。
景容对上他清亮的眸子,心知,这小子若将来再聪明一些,自己都不抵他了。
二人目光一对。
卫奕说,“其实我们很像。”
“像?”
“眼睛,眼睛很像。”
嗯?
景容仔细一看,不得不说,确实如此。
景容心中默默轻语:卫奕,我们当然像啊!你我身体里流着的都是皇家的血。
“你能告诉我,什么是暗渡陈仓吗?”卫奕问。
打断了他的思绪。
“当然。”
景容翻到暗渡陈仓那一节,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上面戳了戳,和卫奕解释道,“简单来说,这意思就是指,为了某种目的,而将自己真实的意图隐藏在不令人生疑的行动背后,让人发觉不出。”
“那釜底抽薪呢?”
景容耐心十足,又翻到釜底抽薪那一节,说,“这釜底抽薪的的意思是说,有些事情不能在明面上搞破坏,而是暗地里进行,这其中还有两层意思,第一层是指双方对战时,若有必要,可进行暗中谋划,破坏敌方阵营,抑或是扰乱敌方军心,这是一种谋略,而另外一层,则有贬义的意思,暗指某些人在暗中耍坏,因为被称之为小人。“
解释详细。
他像极了一个教书先生。
卫奕听得很认真,更是频频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还有哪点不明白?”
“都明白了。”
“那好,我就在这里坐着,你自己仔细看,有不明白的地方或者不认识的字就随时问我。”
“嗯。”
卫奕看书看得很认真。
这本《孙子兵法》很厚,东西很多,也很杂。
常人可能都要花上好长一段时间才能参透其中,但——
卫奕仅仅用了三天。
全都记下了。
其中的意思也都明白彻底。
他说自己读完这些就成了将军,可以上阵杀敌去了。
景容夸他有斗志,指不定将来真的能上战场,用他所学的《孙子兵法》杀几个敌人。
他甚至开心的跑去告诉纪云舒。
纪云舒在堂屋里戴着手套摸骨,刚刚重新开了一幅棺材,让人将骸骨拿了出来,她里正好抱着一个头颅,仔细的左右查看,突然瞥见卫奕进来,她赶忙放下手中头颅。
担心那小子害怕!
哪里知道——
“我不怕。”卫奕摇头。
纪云舒:“不怕了?”
他走了过来,“我记得舒儿说过,这世上可怕是活人,不是死人,何况是一具骸骨。”
“没错,活人都不畏,死人有何惧的?”纪云舒笑笑,却注意到他手中的东西,问,”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他赶紧拿了出来,往前一伸。
“《孙子兵法》。”
第811章 履行承诺
纪云舒好奇的看着他手里的那本书。
问:“谁给你的?”
“王爷给的。”
“哦?那他可教你了?”
“教了一些,不全。”卫奕捧着书,一脸憧憬,“等再多看些书,我就可以像个普通人了。”
这一说,纪云舒眼神忽沉,透着淡淡的忧伤,说,“卫奕,你本就是个普通人,将来也只会越来越好。”
“会吗?”
“会,一定会!”
卫奕扬着一抹纯真喜悦的笑。
这时候——
莫若与唐思突来造访。
前者还未进来,后者便冲在了前头。
“阿纪。”她兴奋的冲了进来。
仿佛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唐思原先都是一袭候辽人的装扮,但不知近日怎么了,竟将身上那些玲玲铛铛的东西全都卸了下来,换了一身中原人的打扮,看上去多了几分温气,少多几分蛮气,粉嫩脸蛋、柳眉星目,十分素雅。
只是动作上难免还是有些粗鲁。
纪云舒:“你们怎么来了?”
“看看你。”
哦!
卫奕本能的往旁边退了几步,因为这个女人每次一来就喜欢逗他玩,逗毛了才罢休,他每次都咬牙切齿到恨不得拿个蛇皮袋往唐思脑门上一罩,打她个鼻青脸肿,可好男不跟女斗啊!
既然打不得,骂不得,咱惹不起就躲呗。
唐思进来,果然将注意力放在了卫奕身上,瞧见他手中的书,便一把夺了过来。
“《孙子兵法》?这是什么书?你看得懂吗?”带着调侃的语气。
“唐姑娘,把书还给我。”
“不给。”
“你……”
“这书好看吗?讲的是什么?比医术还好看吗……”唐思噼里啪啦问个不停。
卫奕汗颜。
后脚进来的莫若摇头无奈。
那女人最近把他的裕华阁也搅得天翻地覆。
纪云舒脱下手套,迎上莫若,问,“莫公子是来找王爷的吗?”
“我是来找你的。”
“我?何事?”
“可否借一步说话。”
神神秘秘!
两人出去。
莫若神色凝重,话在喉咙中滚动许久,才说,“纪姑娘应该还记得,当初我答应帮你诊治卫奕的时候,你曾答应过我一件事。”
“记得。”
她说过,上刀山下火海,哪怕是要了自己性命也在所不惜。
莫若朝里头的卫奕看了一眼:“如今卫奕的情况已渐渐好转,不用多久就能恢复正常人的神智,所以……也是时候要你履行承诺了。”
开门见山!
纪云舒认真:“我既然答应了你,自然不会食言,只要我能办到,定会竭尽全力。”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那你要我做什么?”
“我先带你去见一个人。”
嗯?
……
一炷香后。
二人已在马车之上,正朝皇宫方向而去。
到了宫门外,莫若用莫家的特许令进了宫,纪云舒身为刑狱司,进宫无阻。
很快,便到了同仁殿。
这里?
破败掉漆的大红门。
生了蜘蛛网的牌匾。
周遭纷纷飘零的落叶。
外头坑坑洼洼的地面。
以及禺角上挂着的那两个孤零零的破灯笼,都足以说明这同仁殿是有多么的破败不堪。
坐落在红墙绿瓦、金玉雕琢的皇宫之内,如同一支“独枝”。
纪云舒心中困惑,这是谁的住所?
冷宫?
正想着,拂录便搬着一张破旧缺角的梨花椅从里面出来,有些吃力。
他瞧见两人,愣了一下,赶忙放下手中的东西,上前迎道,“莫公子来了!”
莫若问:“你搬张椅子去哪儿?”
“王爷说这张椅子虽然破了,但丢了可惜,让我拿去敬事房找人修修。”
“直接让人过来修不就行了?”
“莫公子又不是不知道,这宫里的人都巴不得绕道走,谁还肯过来啊。”拂录叹了一声气。
纪云舒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出了这殿内主人的窘迫。
拂录打眼,注意到了她,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忽来一惊,“这位……是纪大人吧?”
立刻拱手!
纪云舒客气的回了他一礼。
“没想到纪大人会来这里,奴才刚才失礼了。”
她:“……”
莫若出声问道,“贤王可在?”
拂录:“在,王爷就在院子里。”
贤王?
纪云舒终于明白,原来莫若是带自己来见的人,是贤王!
都说贤王多病,皇上开恩准他在宫中养病,想来应该也是养尊处优才对,就算再不济,也不该住在这种如此破旧的地方,就连修张椅子,还要自己搬去敬事房,地位处境可想而知。
拂录领着二人进去。
院子里,景贤一席素雅长袍,束着的高髻上什么装饰都没有,他手持着一根木棒,正有模有样的挥着,似是在习武。
只是动作笨拙又别扭。
他见人进去,动作立刻停止,看着莫若,“今日你怎么来了?”
莫若却好奇的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指着他手里的木棒!
“这些年来,多亏了你,我的身体才终于痊愈,以前身子虚弱,常年在屋中榻上躺着,极少出来,如今身子骨硬朗了很多,最近觉得浑身都有劲,便拿一根木棒出来耍一耍,只是我武艺不精,挥得乱七八糟。”
尴尬!
“但你也应该多多休息。”
“是是是,你说的对。”景贤听话,将手中的木棒丢到了一旁的大树下。
拍了拍手。
忽然——
注意到莫若身旁的一个女人。
那人一身女装,素颜淡妆,眉目清秀。
“纪大人?”
纪云舒上前,拱手行礼:“参见贤王。”
景贤惊:“上次在承庆殿一面,你还是纪先生,短短数月,便成了纪大人,我还要恭喜你一声。”
“是下官与王爷道声谢才是,承庆殿当日大火,容王被带去大内天牢时,若不是王爷当时拉住我,恐怕下官会就做了什么蠢事。”
“纪大人不必客气。”
景贤笑笑,赶紧招呼二人进去,命拂录上了一壶好茶。
“这些茶叶都是我亲自晒的,入口虽苦,可是入喉却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