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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线索真的被大水冲走了?
而看外头的天气,似乎又有下暴雨的节奏。
景容以防万一,与纪云舒说,“说不定,路江已经找到了关于那把匕首的消息了,刑部根据画像,可能也已经找到了线索,核对了死者的名单,本王看可能还会有一场大雨,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不如先回去。”
没错!
搞不好,她们在这里像无头苍蝇一样,京城里已经有消息了。
加上破庙确实找不到线索了,留下来也没用。
景亦和景容的打算一样。
于是,两伙人马就又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回程路上。
马车内。
纪云舒手里拿了一块黄褐色的鹅卵石,上下左右,看了很多回。
景容问她,“这块石头很奇怪吗?”
“是我从傻四身上得来的。”
嗯?
死人的东西!
她说,“我就是好奇,他为何那么喜欢石头?”
“只是个人爱好罢了。”
“你信不信一件事。”
“什么事?”
纪云舒手指上转动着石头,一边说,“如果一个人生前有一样自己最喜欢的东西,那么他死后,灵魂就会覆盖在他喜欢的那样东西上,若是枉死,或是被人害死,那样东西,就会替他找出凶手,换言之,杀人凶手若也有一样自己喜欢的东西,那东西也必定会给我线索。”
景容,“倒不是本王信不信,而是你所言的,算是鬼怪之说了,你自己说的,世上并无鬼神,又何故突然说出这番话来?”
“王爷还记不记得周家小姐的案子?和张府命案?”
“记得!”
“周小姐生前最喜欢的就是那盏水晶烛台,凶手就是因为水晶烛台才找出来的,还有张家的命案,大夫人是凶手,也还是她最喜欢的猫带我们找出证据的。“
这样一说,还真是!
不过,她又摇摇头,”这确实有些怪力乱神了,大概……也是我想多了。”
笑了笑。
景容说,“倘如依你所言,本王倒是想信一回,说不定,这块石头还真能替我们找出真凶来,但……既然京兆尹已经将这案子接了过去,准备上报大理寺,到时候自然有人接手,可是,你若是不放心,本王不会阻拦你去查傻四的死,枯井案虽然不容搁置,但两桩案子都是人命关天,没有轻重之分。”
他总是这般的通情达理。
纪云舒不言。
她手中那块光滑的黄褐色石头仿佛泛着刺眼的光点……
第759章 状元之属,本该是你才对
两伙人进到京城的大路上后,就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去了。
一个是亦王府。
一个是容王府。
互不干涉!
景容和纪云舒前脚回到府上,后脚就有小厮前来通报。
“王爷,商大人求见。”
“商大人?”
脑子里搜索一遍后,朝廷里有这号人物吗?
小厮拢了拢腰,说,“是翰林院的编修商大人,他昨日就来了一回,但王爷您去了城郊,所以当时小的就请他回去了,这会又来了。”
哦!
原来是鸣山书院的商卓。
小厮询问,“王爷见还是不见?”
照理说,商卓怎么也是刚刚上任不久,现在就来容王府走动,难免会落人口舌。
但毕竟也有一面之缘,人都来了,总不能将其赶出去吧?
景容看了纪云舒一眼,“你怎么看?”
“他既来了两回,不管是要事还是闲事,进来坐一坐也无妨。”
“嗯。”
于是,便准人进来。
小一会,商卓随着领路的小厮进来。
他身着素服,手捧一个长盒,垂目不视。
依稀可见为人臣子、毕恭毕敬的模样。
他行至屋内,尽深一礼,“参见容王。”
数月不见,身上多了些官家的行头礼数。
“商大人不用客气。”
“原本在王爷进京当日就应该前来拜访,只因诸多事情缠身,得空后,昨日才来的,岂料王爷忙着枯井案不在府上,故而今日再来一趟,希望没有打扰王爷。”
还是和以往一样,谦和有礼。
景容上下审视了他一遍,“时隔数月不见,你已高中,本王理当道你一声恭喜。”
“是王爷洪福庇佑,才让下官得以入了翰林院,进了编修。”
“应是你自己有本事才对!”
景容这话,可不是客气之言。
商卓是何等人才,众人皆知,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亦有过人的临摹能力。
画得一手好画,写得一手好字。
翰林院编修一职,实在有些屈才。
商卓嘴角带笑,垂眸一低,又转而看向一旁的纪云舒,同样施了一礼。
“见过纪先生。”
纪云舒起身,回礼,“商大人有礼。”
“未曾想还能与先生在京城见面,是商某之幸。”
“当初鸣山书院一别,在下就心定大人能高中,如今得成,乃实至名归。”
“借先生祥言。”
商卓客气。
随即,他将手中带来的盒子朝景容面前递去,道,“知道王爷从不收朝礼,下官带来的是一份心思,还望王爷不嫌弃。”
不是朝礼,是心思。
这理由,让人不得不收啊!
景容接了过去,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副卷轴。
拆线展开。
原是一副画。
乃是百鸟图!
画中,林中鸟儿或嬉戏,或展翅,或落在枝头……
栩栩如生。
商卓,“不知王爷喜欢什么,便画了下官最拿手的画作。”
景容欣赏着手中的画,不禁点头赞美,“果然,商大人的画作堪称神作,画中之物犹如映在眼前,惟妙惟肖。”
“多谢王爷夸奖,只是拙作,王爷喜欢就好。”
“这画,本王很喜欢。”
他将画递给了纪云舒,让她也欣赏欣赏。
那画中精髓,连纪云舒都要自叹不如。
“相信这世上能将白鸟画得如此传神的,也只有商大人一人你了。“
由心而发。
商卓低了低头,以作谢意。
合上画轴。
她突然问起,“对了,不知……林殊现在如何?听闻他高中状元,进了修撰,你与他一同在翰林院,应知道些。”
提起那人,商卓的神情就沉了下来。
他如实回道,“不瞒先生跟王爷,自从皇帝下旨出甲那一日,我与林大人就不似在书院那般小吵小闹、胡来乱作了,而我与他……虽同在翰林院,但他是修撰官,接触的是皇室文案,我却只是编修,整理的是六部之事,所以……极少交流。”
话里有话。
景容道,“是因亦王?”
直接挑明。
呃!
商卓震惊,“王爷怎么知道?”
他是王爷,能不知道吗?
“朝中之事,明眼人都看得见,而且本王进京当日,大理寺的余少卿就说了有关林大人的事,想来,他能高中状元,也是受了亦王的恩。”
景容称呼林殊为一声林大人!
“确实如此。”商卓叹了一声气,懊恼不已,“就在皇上决定一甲的前一天,亦王就派人将他接去了亦王府,我本该极力劝阻,只是林殊的性子如何,王爷和先生都知道,他若是执拗起来,旁人拉都拉不住。”
“各有选择,不得强求,只是……本王担心你心有怨言。”
“王爷此话怎讲?”
“论才学也好,人品也罢,你都绝对拔得头筹,胜他三分,状元之属,本该是你才对,但林大人是因亦王暗中行通,才被封为状元,你心中难免会有一根刺。”景容说。
但商卓却笑了笑,释怀道,“下官能得一甲,就已经知足了,又怎么会有怨言?纵使心中真有一根刺,也只是一根不起眼的刺,可作不计,而且,都是在朝为官,为朝廷尽力,不分位居高低。”
心胸宽广。
没有小人之心。
景容:“你能这样想固然最好,名号,不过只是名号,若真有本事,即便搁置山野林间,也是可用之才。”
“王爷说的甚是。”
“本王也果然没有看错你,你能放下怨言,安心为官,此等心性,极少人能有。”
商卓笑了笑。
景容又挥了下手:“罢了,不谈此事了。”
毕竟,现在林殊是亦王的人,私下谈论,没有意义。
话题结束后,三人又寒暄了几句。
商卓因还有公事在身,不便多留。
临走之前,说,”若王爷有需要下官的地方,只需知会一声,下官必定竭尽全力、在所不惜。”
表明自己的立场!
人走后,望着那道背影,景容说,“商卓性子稳重,又明黑与白,虽然目前只是翰林院的编修,但若为本王所用,日后,自是本王在朝中的左膀右臂。”
高评价!
其实,景容早早就打了这个主意。
当然,纪云舒也表示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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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0章 阴年阴月阴时阴日
就在商卓走后没多久——
路江从外头进来。
禀报,“王爷,我已派人在京城查探了一遍,但都没有铁匠或者兵器行有打造过只有四寸的匕首,他们都说,目前四寸的匕首在京城里从未见过,所以我已经派人去京城外查看了,希望会有线索。”
“那送去刑部的画像可有结果了?”
“已经……”
这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外头余少卿提着袍子,急匆匆前来,一双鞋子都湿透了一半。
他赶忙进屋鞠躬,“王爷。”
“余少卿有事?”
“刑部已经有消息了。”
“说。”
他将一份册子从袖中取出,交到景容手中,一边说,“刑部根据画像,在京城内搜查,得知了七具骸骨的名字,随后转交到了户部,将死亡名单一一整理好了,又送到了大理寺,下官赶忙抄录一份,送了过来。”
刑部办事,速度还挺快的。
景容将册子打开!
上面都死者的名字、年龄、出生、籍贯……
十分详细。
“都是京城人士?”
“是。”
景容将其交给了纪云舒。
她细细察阅,默默不语。
景容则问余少卿,“刑部那边还有别的发现没有?”
“暂时只知道这些,不过厉尚书说,验尸房里的骸骨倒是可以放久一些,但是高猛的尸体、可能这两日就要交给那些与他同行的人,带回去安葬了。”
“嗯,你让他去办吧。”
“是。”
“刑部可查问过那七个死者的亲朋好友?问过详情没有?”
“还在调查,可能稍后才会有结果,下官在户部名单出来后,第一时间送了过来,还未去过刑部。”
一一回答。
突然——
纪云舒捧着那份册子道了一句,“真奇怪。”
嗯?
景容问,“怎么了?”
“这些人都是……”
都是什么?
景容、余少卿和路江纷纷看向她。
纪云舒抬了抬手中的册子,说,“那七个死者都有一个共同点。”
“共同点?”
“皆是阴年阴月阴时阴日所生。”
阴年阴月阴时阴日?
景容又将此册子拿了过来,重新翻看一遍。
“果然是!”
余少卿纳闷,“即便如此,和这桩案子有何关系?”
“我不知道。”她摇摇头,“但预感告诉我,绝对不会有如此大的巧合,原本七个死者的死亡方式已经让人很奇怪了,现在又碰到这样的巧合,我想,可能跟他们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