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还请皇上下令,让容王再次返御府。”
“请容王离京。”
……
七嘴八舌起来!
吵死了。
祁祯帝眉头越皱越高。
他知道,自己现在糊涂是装不下去了。
心里也知道,这帮群臣分明就是被景亦煽动的。
“诸位爱卿所言,朕心中明白,景容身为王爷,自当查明赈灾银的去向后才得返回京城,但无论如何,都是他将遗诏送入进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赈灾银一事,朕自会再派他人前去御府查明。”
大伙不听!
“当初,是容王亲自请缨,接下赈灾银一事,既然接下,自要查明清楚,何况皇上也有口谕,所以,还请皇上即刻下旨,责令容王返回御府。”
咄咄逼人!
祁祯帝也料想到了这一点,并不惊讶。
但——
他势必要将景容留下来。
景亦现在太心急,他唯有景容这个儿子依靠。
但群臣却在这个时候齐齐跪了下去。
“还请皇上下旨,责令容王即刻返回御府。”
胁迫!
跪满一地。
各个都吃了熊心豹子胆。
祁祯帝简直无语,眉头紧锁不展。
而刚刚被斩断了双翼的景亦则暗暗偷笑。
景容却在这个时候突然上前,道,“儿臣冒死将先皇遗诏送来,已为大临解了难题,父皇若是下旨要儿臣返回御府,儿臣自当领命。”
什么?
竟然不反抗?
众人傻眼。
他千幸万苦回京,险些成为纪黎的剑下魂,明摆着就是为了回京参与党争,势必要守着京城不会离开,怎么现在,竟然这么乖巧?
不过,这倒也符合他那不争不抢的王爷设定。
而一直不语秦士予也后脚上前,道,“皇上,容王虽是主动请缨,皇上也口谕下旨,但,容王毕竟是一位王爷,若赈灾银一事永远查不出来,容王岂不是永生之年都回不了京?容王一没触犯大临律例中的其一,二未起任何谋逆之心,再者,皇上也知容王性子,绝非扰朝纲之人,无罪无失,自不当永远留在御府,还请皇上恩准容王留京。”
秦士予在朝中一向是说得上话的人,现在为景容言辞,自然有用。
但——
现在群臣下跪,祁祯帝也有口谕。
若是收回,那皇上所谓的一言九鼎,恐怕也会失了威信。
大理寺卿余大人也道,“秦大人所言甚是,容王无罪无失,还请皇上恩准容王留京。”
两方人马!
各不退让!
景亦和景容并排而立。
第731章 十六个大字,谁敢反?
金銮殿内。
谁也不退让!
一面要景容离,一面要景容留。
为难的,终究还是祁祯帝。
其实任何一方说的都有道理,景容是主动请缨去的御府,身为王爷,自要将案件查明,而且不准他回京的口谕也当着众臣的面下了,不过,秦士予说的也对,景容无罪无失,加上此次又送来先皇遗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是该留在京城才对。
思量许久,祁祯帝一咬牙,“诸位爱卿所言,朕也明白,景容身为王爷,办事就该有始有终,既然接了赈灾银的案子,那就必须尽全力查寻出来,可这案子毕竟不是小案,曾派多位大臣前去,最后也都无果,甚至,都命丧在回京路上,致朕心绪不定、惶恐不安,若继续让景容查下去,难免不会有同样的事发生,总不能赈灾银一事永远查不出来,他就一直不能回京吧?自古大临,可从未没有过王爷远京不回先例。”
其中意思,景亦瞬间明白。
他赶忙打断,“父皇,儿臣虽然也认为景容不该一直待在御府,但……”稍顿,侧身看向景容,“就连他自己都说,若父皇下旨要他返回御府,他自当领命,可见,御府赈灾银一事,他也是想查明清楚的,对吧?”
景容唇角抹着一道及不可见的笑意,下颌微抬,接了他的话,“案子是我接的,理当尽力查明真相,将御府丢失的赈灾银找回来,这是职责所在,自不会推辞,只要父皇有令,我便即刻返回御府,绝不在京城逗留,否则,就算满朝文武跪在太和殿外的抵石上,我也不会踏出京城城门半步。”
“你分明是在为难父皇,明知自古帝王之言,乃如九鼎,若父皇不忍,便是要收回‘你不得回京’的口谕,那岂不是至我大临国威于例芥?父皇还如何立定满朝?”
好一张嘴!
景容眼神一凛,“父皇乃是天子,天子所行本命为真,若明是祸,还执意而行,便是天下之大耻辱。”
“行在首,令在先。”
“对错可分,不在先后,父皇有旨,若让我留,便留,若让我离,便离。”
“你未查明御府赈灾银丢失案,便是错,既是错,又如何让父皇下旨让你留下来?你赌父皇不忍,便是不义。”
“何为不忍?何为义?”景容大袖一挥,手指跪地朝臣,“满朝文武百官叩首,悬令帝上,是义?你声道例芥行令,置我水火,是义?大临律例哪条哪例规定,帝王之令,可由悠悠众口左右?”
呃!
景亦眼神一怵,依旧不退让,硬声,“朝臣所秉,是天子一言九鼎,你休要矫枉过正。”
啊呸!
景容严肃正色:“先祖皇帝开国立号,皇文卷书亲笔所写十六个大字,国本亲宗,堂立一家,印鉴天地,不分九鼎,而那十六个大字,同样印在了金銮殿外的石柱上。”
掷地有声!
呃!
国本亲宗,堂立一家,印鉴天地,不分九鼎。
众人唏嘘。
景亦也彻底怔住。
话卡在喉咙内,道不出来。
景容眼神轻瞥,眸中似寒冰层层叠起,冷厉万分。
他从未想过今时今日会在朝堂之上,以这样的形式和景亦开战。
该来,挡不住!
高台龙椅上的祁祯帝却如释重负,龙袍一挥。
道,“此言十六字,正是我大临开国宗本。”
声如洪钟!
众人静等下文。
“朕虽有口谕在先,不得景容回京,可先祖皇帝的‘印鉴天地,不分九鼎’之立,纵使朕一言九鼎,也要道对错上下,而且秦大人所言,景容无罪无失,又冒着在城外被兵拦杀的风险将遗诏送进京来,致灭蛮可解,是功,不是过,既然是功,自要奖,朕下令,恩准景容留在京城,御府赈灾银一事,则由吏部派人前去查明。”
底下,鸦雀无声!
敢情,真是白跪了。
景亦一子错,满盘皆输,气得七窍生烟。
景容并未表现出大喜得意的神色,俯首,“儿臣谢父皇恩准。”
祁祯帝轻点头,松了一口气。
一大早,波澜不断。
真是心力交瘁。
见无人反驳,便沉声,“若无其他,就退朝吧。”
屁股离开龙椅,走了。
众臣还跪着,等到高台上那条龙消失在侧面那道门后,才一一起身,拍了拍官服上的灰。
这场秀,结束!
大伙看看景容,又看看景亦,都十分知趣,纷纷退了出来。
最后,整个金銮殿内,就只剩下二人。
空荡荡的殿中,没了方才紧张高亢的氛围,竟显得有些凄凉。
缓时——
景亦开口,“我真是低估你了。”
口中似含着利剑。
景容冷面相对,“你要定局,我要破局,这只是开始。”
“你当真要跟我斗?”
“是你逼我的。”
“不,不是我逼你的。”景亦无辜,勾着倾斜的唇角,“是父皇逼了你和我。”
呵呵!
景容瞥开视线,不作回应。
而景亦朝前踱了两步,正正的站在龙椅的下方,微仰头看着,嘴角渐渐溢出了一抹笑,冷得诵幕拧�
“看到没有,那就是整个大临最至高无上的地方,只有坐在那,全天下的的人都得听你的,你想让谁死,谁就死,想要谁活,谁就活。”咬牙道,“而我跟你不一样,你想做只锦鲤鱼,我却想做只大鹰,不惜一切代价清除掉阻拦我的东西,包括人。”
那张脸,从凶残至极!
景容看着如今因权利而膨胀的景亦,行至他身旁,“或许做一只锦鲤鱼,也没什么不好,说不定那一天,就鲤鱼跃龙门了。”
“哼。”景亦眼神一狠,“你不要以为这次纪家两兄弟一个贬、一个支,就是你赢了,胜败还没定,最后究竟谁输谁赢,只有笑到最后的人才知道。”
“或许吧。”
轻描淡写!
景亦偏身看他,又张扬一笑,长吸一口气,“我提醒你一句,现在文武百官都受命与我,没了纪家,我同样可以掌控时局,就算到时候真的兵败如山倒,我手中……还有最后一颗棋子呢!”
呃!
最后一颗棋子!
卫奕?
景容当即拳头紧握,追问,“你把他怎么样了?”
换来的,却是景亦得意一笑。
他说,“你一定派人搜遍了整个京城,甚至还派人在我亦王府中翻了个顶朝天,但都没有那傻子的踪迹,一定,很着急吧?”
“他到底在哪?”
“想知道?”景亦一脸狡黠,说,“只要你愿意离开京城,等我坐上皇位之后,自会将他安然无恙的还给你,而你若执意与我斗,我保证,我败的那一日,送到你面前的,只会是那傻子的一具尸体。”
那双眼睛里都仿佛带着豺狼一般的绿光。
第732章 逼他造反
景容额头青筋爆出,心头焦急,“景亦,你我之间,无需牵扯进无辜的人。”
“只要能助我登上皇位,无辜的人,照样能沦为我手中的一颗棋。”
“你若敢伤他一分,就别怪我不念兄弟之情。”
兄弟之情?
景亦大笑,“景容,你别傻了,你我从出生那一天就注定不是什么兄弟,我们是敌人,是为了同样的目的不惜一切的敌人,所以,别在我面前谈什么父子情、兄弟情,我若真的顾及这些,当初也就不会教唆太子围宫了,太子也不会死。”
宝宝狠起来,连自己都捅!
何况是什么狗屁父子和兄弟。
景容冷眸深下,眼前这人,确实病入膏肓。
他衣襟之内,双拳紧握,“好,你若势必如此,我便与你奉陪到底。”
奉陪到底!
声音回荡在金銮殿内,久久回荡不散。
二人对峙。
正站龙椅下方!
景容从金銮殿离宫,刚出南门,就被吏部尚书彭元海叫住。
似乎是刻意在他。
彭元海向来不苟言笑,是个严肃的汉子。
上前拱手,致歉,“下官上次参奏王爷,还请王爷多多原谅。”
景容客气,“彭尚书言重了,确实是本王不该多次插手官员调动的事,你上奏参本王一本也是应该。”
“事后,下官有派人去调查,王爷撤职的那些官员确实有失职之处。”
“查明就好。”
“是下官不视真相,参奏一事,险些害了王爷。”
“彭尚书,其实本王应该谢你才对,如果不是你参奏,也不会助本王回京。”
彭元海心中明白为何,但表面上还洋装不知,“为何?”
景容不愿多言,只是笑笑。
“各中意思,彭尚书不必深知。”
“是,那就不扰王爷回府了。”
景容点头,上了马车离开。
原地,彭元海看着渐行渐远的那辆马车,深沉一口气,口中念叨,“也不枉贤王费尽周章,终是将你迎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