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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院子里的人时,赶紧躬着身子走了过来。
“公子?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老翁问。
文闲则问他,“王伯,这位公子说,看到一个小贼进了放布匹的仓库,你可有看到?”
“有小贼吗?我没看到啊,刚才我还在里面查那批布的数量,不小心打翻了烛台,人也摔了一跤,差点就磕坏了脑子。”
额头上,还在冒血!
又赶紧说,“而且里面就只有我一个,没看到有谁进来过啊。”
琅泊瞪了王伯一眼,自然不信他,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烛台,掏出自己身上带着的火折子将其点燃,拿着就转身就进了那间仓库。
仓库是呈长方形的形状,里面大大小小的箱子都堆满了,他在屋子里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遍,就连那些放布匹的小箱子都没有放过。
可——
什么都没有找到,秘密通道都没有。
文闲走了进来,看着那些被翻开的箱子,眉头也不皱一下,只是说,“你也看到了,这屋子里除了布还是布,根本就装不下什么人,可能是你看花眼了,兴趣那小贼人已经跑了。”
面对扑了空的屋子,琅泊脸色黑着。
拿着烛台的手也紧了几分!
最后,只得与文闲拱手致歉,“抱歉文公子,惊扰了你,可能……真的是我看花了眼,既然小贼不在,那就告辞了。”
“不送!”
琅泊出去后,身子一跃,立刻消失不见了。
待察觉人是真的已经离开,文闲那张淡然的才沉了下来,才问王伯。
“人呢?”
“公子放心,谢秦没事。”
第596章 莽女
听到谢秦没事,文闲才松了一口气。
却又担忧顾及,“看来,我们都低估了那位王爷,绕来绕去,他竟然给我们来了一招反间计。”
王伯:“方才实在太危险了,要不是公子及时出现,我也不能立刻将密道口藏起来,故作摔倒,才骗过了刚才的那个侍卫。”
现在想想,还有些冒着冷汗。
文闲望着外头墨色天际,眯着眼睛,“现在,我们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怀疑,之后一定要小心行事,大计划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
而——
王伯说,“公子,其实这几天……我察觉到有人一直在暗中盯着我们。”
“盯着我们?”文闲脸色顿时一变。
“是感觉,但不确定,我也有刻意注意过,但什么都发现,可能是我多心了,但也有可能,那些人在暗中盯着我们的人都是高手,所以藏得极深,我才未能发现他们的踪迹。”
呃!
“高手?”文闲想,“这么说,在此次行刺之前,他们就已经注意到我们了?”
王伯震惊,”公子,难道是因为……”
话没说完。
被打断!
“不用自乱阵脚,如果他们有足够的证据,早就来抓人了,何故藏在暗处监视我们?总之,你要切记一点,咱们这里是绸缎庄,是用来买卖行商的地,敞开门,光明正大的做生意。我们,也都是正经的商人。”
尽管他心里也有所担忧,可语气听上去,却很冷静。
王伯沉声,“是。”
“还有,你照顾好谢秦,这段时间,一定要他好好藏着。”
“那万一……”
“没有万一,他们不是想要证据吗?那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怎么找到证据。”
……
安常院。
那名侍卫率先回来禀报,将谢秦从乱葬岗醒来,又一路到司家的事全部说了明白。
清清楚楚!
厅内,景容、纪云舒、莫若和唐思都在。
“属下等人亲眼看到他进去的,进去之前还说了几句暗语,出来接人的,就是司家绸缎庄管事的那位老翁,所以琅侍卫才让属下先行回来禀报王爷。“
景容目光一寒,”司家绸缎庄,又是司家绸缎庄!“
他手指轻轻敲打在桌上。
思忖起来。
司家?
那是什么地方?
为何景容会有这番表情?
纪云舒和坐在对面的莫若对视一眼,都从“又是司家绸缎庄”这句话中听出了意思,只是都十分默契的没有说话。
偏偏唐思要做个另类,一副斗志昂扬的模样,“依我看,就是那个什么司家的人派杀手来杀你们的,我说,你们也太墨迹了,要是我,就直接带人杀过去,将那个地方一窝给端了,找出被丢进乱葬岗的那个人,到时候证据确凿,看他们怎么抵赖。”
她i并不知道这其中的要害,说起话来,自然轻松。
莫若横了她一眼,“你好好闭嘴坐着,要么就出去。”
“我是在给你们出主意。”
“不用!”
“你……”
气死她了。
只好生闷气的坐着。
纪云舒则开口问景容,“司家绸缎庄,那是什么地方?你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
景容:“因为在查赈灾银的时候,就查到了司家绸缎庄。”
“司家跟赈灾银有关?”
诧异!
景容点头,继续道,“偏偏这么巧,此次刺杀一事又与司家有关。”
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莫若沉疑,“这事,莫非是个漩涡?”
越滚越大!
唐思就不明白了,更加耐不住了,一脸“你们这些人是傻逼”的样子,嫌弃的睨了几眼,屁股一抬。
“你们是不是傻啊?现在这事不是很明显了吗?那些人就是因为抢了赈灾银,所以担心被你们查出来,就派了杀手打算杀人灭口,一定就是这样的。现在你们派人过去是最合适不过的,到时候搜出那笔赈灾银,再找出那个人,证据确凿,足够他们都死一百回了。”
“莽女。”莫若甩出一句。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莽女!”他轻描淡写一句,“男的是莽夫,女的,当然就是莽女了。”
哎妈呀,这词真不错!
唐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是在给你们出主意,不采取也就算了,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倒宁愿做个莽女,也好过你们这些没头脑的,就知道在这里耍嘴皮子。”
说完,她扭身出去了。
便站在外头的院子摘那些叶子,将气都撒在了那上面。
事情若是如同她想的那么简答倒是好了!
厅内,气氛凝重。
莫若也难得清醒着,看向面露沉色的景容。
“你怎么想的?”
景容:“这两件事情,如果真的都跟司家有关,这背后,必定牵扯甚广,他们盗走赈灾银之后,还能在与御府县正大光明的开了这么多年的绸缎庄,都安然无恙,而且单单一家商户,却能调动这么多的高手为其卖命,这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迷雾重重!
没多久,琅泊来了。
将在绸缎庄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了。
”文闲?”
“是!”
众人吃惊,文闲竟然那家绸缎庄的主人。
景容,“其实在查赈灾银的时候,发现文家的布匹都是来自文家,当时已经觉得奇怪,现在,恐怕说得通了,只是没想到,司家绸缎庄,既然会是文闲的。”
纪云舒,“整件事情……可能也跟文家绣坊有关了。”
“不是可能,是一定。”
“可那些刺客行刺的时候,他救了我们。”
“可被丢到乱葬岗的人,确实进了司家,而他又那么碰巧出现,他一出现,线索便断了,不是很奇怪吗?”
纪云舒语塞。
景容转而问琅泊,“你确定在那间屋子里都搜了?”
“确定,可是真的什么都没有,那人,也是属下亲眼看到他进去的。”
“屋子里一定有密道,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
“那王爷,现在怎么做?”
“事情虽然如同我们分析的这样,可是捉贼见赃,现在赈灾银没看到,那个人也没找到,而且其中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弄明白,他们是如何将赈灾银运走的?又到底为何要盗走赈灾银?为何要刺杀本王,却又不杀纪先生,还跑来救人?这其中,太多可疑之处。”
可不是吗?
第597章 赌石!
现在没有证据,就像无头苍蝇一样!
只能静等!
景容下令继续暗中监视司家和文家。
翌日一早。
景容换了一身粗布缝制的衣裳,又找了一顶破旧的草帽戴在头顶上,乔装了一番。
俊郎风度的姿态丝毫不见!
地地道道的百姓。
他正要出门,一道身影突然窜到他面前。
“一块去。”
嗯?
他扭头一看,就见纪云舒也是一身粗布麻衣,两撇小胡子粘在嘴巴上,画着两道黑而粗的眉,左脸上还有一颗大黑痣,上面……还有一根毛。
若不是因为那五官精致的话,这番模样,看着确实有些恶心!
“你干什么?”
“一块去。”
“你知道本王去哪吗?”
“跟踪文闲。”她直接说,“你想查赈灾银,我想查叶儿姑娘死前所说的报官一事,看看是否跟她的情郎文闲有关,所以,咱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顺路一块去吧。”
同一个目标!
两人分查两件事!
所以,确实同路。
景容只好说,“走吧。”
可走了两步后,他又回过头,上下瞄了那女人一眼。
“你能再丑点吗?”
“嗯……能。”
于是,她默默的掏出另外一颗黑痣,黏在了下巴处。
颇有几分媒婆的样子。
景容愣了一下,只有自己想不到的,没有这女人做不到的。
扮丑,还是她最厉害!
摇摇头,很佩服!
两人这才出了门。
去了来鹤居!
上了二楼,坐在靠窗的位置,叫了一壶茶、一盘花生、几个小菜和两碗米饭。
景容拿着筷子在碗碟上敲了几下,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他会来吗?”纪云舒问。
“文闲每隔一天就会来鹤居坐上一个时辰,就坐在那个位置。”他指了指相隔一张的桌子,继续说,“每次就这样坐着,什么都不干,离开后,就会去前面的一家医馆抓药,随后就回他自己的宅院,但是没到半个时辰又会出来,然后去城外一处湖边坐上几个时辰,直到天色黑了才回去,十分规律,当然,除非他哪天回文家绣坊,或者去司家绸缎庄。”
纪云舒一边听,一边往下面的大街上看了看,质疑,“那你确定,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会来?”
“他不傻,一定知道本王的人现在在监视他的绸缎庄,而这个时候他若是不来,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自己心虚了吗?若是来了,倒还能装傻充愣,撇清他的嫌疑。”
“既然他知道有人会监视他,那他来这里就算是要办什么事,现在也只是做做样子。”
“他既然是个聪明人,当然也想到本王会暗中派人跟着他,可是本王选择亲自过来,是想凑近看看,他究竟整天都在做什么?”
纪云舒看着他,笑笑。
这话刚说完,景容下颌就往下面大街上抬了一下。
“来了。”
垂目一看,文闲果然来了!
他穿得和平时一样风度翩翩,腰间上还是戴着那根笛子。
来鹤居的小二都认识他,见他一来,笑脸相迎,手中的毛巾一打,“文公子,楼上的位置为你留好了。”
“嗯。”
“还是原先的菜给你上一份吗?”
“嗯。”
“好嘞!”
小二领着他上到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