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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侧眸看着他,好看的眉梢微微一拧,“我只是说这东西不错,却没有说我要练习,你还是找巧儿和妆儿去吧,让她们学一招两式。”
景容脸色一僵。
纪云舒却开心的玩弄起手中的竹子来。
不得不说,景容做的东西虽然难登大雅,可做工还算精巧,这竹子握在手里挥一挥,打发时间还算好。
她正在挥动的时候,唐思突然从外头进来了。
“阿纪,你这是在做什么?”她好奇的跑来。
纪云舒则带着炫耀的语气跟她说,“你瞧,这竹子是不是做的很精巧?”
看了看,唐思点头,“还不错。”
“这是王爷做的,专门用来习武的。”
她的话还刻意往上挑了挑。
听言,唐思诧异的看了一眼景容,当即露出了鄙夷的目光,毫不掩饰的大笑几声。
就差捧着肚子了!
“这……这鬼东西用来习武?哄三岁小孩都没人会上当的。”
某个人的脸色臭到了极致!
唐思继续笑说,“在我们侯辽,三岁孩子手里拿的不是刀就是鞭子,哪有人拿根竹子当武器练武功的?”
一长串的笑声在整个院子里伶仃清脆的响着。
某人的脸色现在不仅是臭,而且冷到极致。
纪云舒也暗暗打笑。
倒不是笑景容用竹子当武器给她练习好笑,而是笑他太可爱了。
可爱得和卫奕有的一拼!
突然——
那笑声戛然而止!
景容以最快的速度将纪云舒手中的竹条拿了回来,以一种完全瞧不见动作的快速,将竹条架在了唐思的脖子上。
那一瞬,唐思愣住了。
却又立刻反应过来,手往自己腰间上一摸,正要用力将那鞭子取出来,可动作却慢了景容一步。
那根长长细细的竹条“啪”的一声打在了她的手背上。
力道虽然不大!
却还是让她吃痛的“啊”了一声。
不得不将那鞭子松开。
“你……”她气怒的不得了。
景容勾着冷而得意的唇,“小丫头,听好了,本王今天就给你上一堂课,不是只有锋利的东西才适合做武器,就算是块不起眼得泥巴土,也能打死人,所以,你可千万不要小看了这根小竹条,若是惹到它不开心了,随时会要了你的命。”
这堂课,也太贵了。
是唐思被羞辱一番换来的宝贵经验。
真是不值!
她咬着牙,满眼不甘,抬着下颌,狠狠道,“有本事你让我将鞭子抽出来,我们再来比试比试。”
“没那个功夫。”
景容冷冷甩了一句,将手中的竹条挑开。
唐思借状,立刻将鞭子抽了出来。
可——
那鞭子才高高举起,景容手中的竹条再次狠狠的打在了她的肩膀上,使得她抬起来的手臂不得不放下。
“你……你欺负人。”唐思指着他。
“本王是在给你上课。”
阿呸!
这理由,也只有你才说得出口啊!
唐思捂着自己被打的手,立刻缩到了纪云舒身边,告状道,“阿纪,你看他,分明就是欺负我,你帮我教训他。”
咬死他!
打死他!
“我?”纪云舒伸出手指头指着自己,“我打不过他。”
万一他一怒之下,将自己丢到床上去,那岂不是亏大发了。
使不得!
所以必要的时候认认输也没有什么不对。
唐思脸色通红,胸口像有一团岩浆似的,随时要迸发出来。
纪云舒笑笑,安慰她,“你也别气了,他也被你笑了一番,你们就当是扯平了。”
这TM也可以?
唐思“哼”了一声,自己打不过那家伙,能怎么办?
只能忍气吞声。
便一屁股便坐了下来,开始揉着自己被打得生疼的手背和手臂。
“对了,你不是在莫若身边吗?怎么跑来这?”纪云舒问。
“哎呀!”唐思蹭的一下起了身,眼珠子瞪大,伸手在脑门上重重一拍,“我差点就忘了正事,莫若说,那个人已经醒了,让我过来告诉你们一声。”
“人醒了?”
“嗯,还能开口说话了,一醒来就喊着水水水,跟前辈子没有喝过水一样,你们都没看到,他那双眼睛啊,黑不溜秋的,看着真恐怖,还有……”
她似乎打算继续说下去,可景容和纪云舒已经越过她,朝着莫若的院子去了。
“哎哎哎,你们等等我啊!”
她在背后大喊,也赶紧跟了过去,刚才发生的事情一瞬之间就被她抛诸脑后了。
这样的女子,虽然出生在侯辽,性子比常人都要野了几分,甚至动不动就容易上火,但却是个真性情的人,直言直语,不与人玩心机和花样,若不是嘴皮子滑溜和冲动了一些,这样的女子,绝对是世间少有!
莫若的院子里!
他刚刚从床边离开,手里拿着一块帕子在擦手。
景容和纪云舒匆匆赶来时,就看到莫若像是刚刚给谁做了一场大手术,正在擦拭着手中鲜血淋漓的血液,还满头大汗,背后的大床上,血液沾染一片,那本是淡灰色的被褥也被血染得格外刺眼。
有几分耍�
床上躺着的黑衣人脸色苍白,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头顶上的帷帐。
一动不动!
第593章 哑巴?
莫若一脸不悦和无奈。
嘴里还叹了一声气。
见景容和纪云舒二人进来时,他又慢悠悠、随意的甩了一番话,“真是不听话,一醒来就喊着要喝水,刚给他喝完了水之后,就硬是要寻死腻活的,跟个娘们似的,怎么都劝不住,只好点了穴,让他自己乖乖呆着。”说完,他又埋怨道,“我就说过,这种人就算是救活了,也是一定会寻死的,看吧,我说对了吧?现在好了,将我屋子里弄得全是血腥味不说,我那亲自上街买回来的被褥也都毁了,你让我晚上睡哪儿?真是的。”
看得出来,他确实不高兴。
坐在桌边,倒了两杯茶,像平时喝酒似的,一口一杯的干!
可他的抱怨,却得不到回应!
景容神情严峻的看了床上的人一眼,眉头一皱,便问莫若,“他的情况怎么样?”
“都说死不了了,紧张什么?”
“能问出什么来吗?”
“能倒是能的,不过……”莫若提醒道,“若是给他解了穴,他可能会咬舌自尽也说不定,你可能到时候连问题都还没有问完,他就已经死了,你说这种人怎么这样不识好歹?我幸苦了一个晚上,好不容易将他的命给救了回来,他不领情也就算了,却还一心求死,根本就是在践踏我的劳动成果。”
你说是不是?
景容没有理会他的抱怨,而是走到床边,看了那人一眼。
那人虽然动弹不得、脸色苍白,可是那双黑溜溜的眼睛却带着必死的决心。
突然——
纪云舒说,“让我跟他单独谈一谈吧。”
是的,她用的不是审一审,而是谈一谈。
景容和莫若皆有些惊讶!
“单独?”
“嗯。”她点了头,走了过去。
当她垂下目光看向那人的时候,那人也正好迎上了她的视线,道不出来的感觉,只觉得那人的眼神突然温了下来,带着些许的激动和……难过。
没错,就是那样的感觉!
那人转换的眼神都被一旁的景容捕捉了全部,他原本还有些顾虑,担心纪云舒单独与这人相处的话,难免会发生什么意外,但此刻,那样的念头全部从他的顾虑中打消了。
他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然后朝着床上那人的胸口上戳了一下。
解了穴!
随后,他与纪云舒说,“本王就在门外。”
她点头,
于是,景容便拉着屋子里的人出去了。
莫若百思不得其解,回头不放心的看了一眼,“纪先生不会武功!”
提醒!
“那你让他们待在一起,我可告诉你,那人的伤虽然很严重,可被我诊治之后,已经好了很多,要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轻而易举。”
相对与他的紧张,景容显得冷静多了。
自嘴里道出一句,“我相信她。”
胜过所有的解释了。
也将莫若心中所有的顾虑和担忧全部搪塞了回去。
只好作罢!
偏偏唐思却趴在门框上,伸长脖子往里瞧,耳朵也都竖了起来。
后一刻就被景容像拎一只小鸡似的给拎走了,直接丢在院子里。
屋内!
那人解了穴,却没有寻死。
纪云舒搬来一张椅子,坐在床边。
她语气微轻,开了口,“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
“你不说,也没关系,你若想死,我也不会拦着,可是在此之前,我倒是有些话想问一问你,不过首先,我来猜一猜,你们是什么人吧。”
她还是那样,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那人也没有说话,反而撑起身从床上坐了起来。
两双目光此时直直的对视着。
纪云舒也能仔细的看清楚这个人,他年纪大概三十岁左右的样子,皮肤黝黑粗糙,一看便是常年在刀剑之下行走的,那脸上,爬着许多细细小小的疤痕,有刀伤,有剑伤,也有被东西刮伤的,又像是因为……自小接受各种训练,以至于脸上留下了这些长年累月的伤痕。
而那双眼睛里,透着铁骨铮铮的硬气和不惧死亡的冷漠。
这样的人,不像是死士,倒更像是身负血海深仇一般。
她收回了打量了神色,嘴角上缓缓狗起了一道弧度,说,“想来,你对我的话题很感兴趣,那么,我就直接说了。”
“……”
“你们不是亦王的人,也不是京城来的,那么,应该就不是朝廷的人,而且,也不像江湖人,更像……一支有纪律、有法章的组织,或者说,是一支常年都需要在刀剑之下打磨的……兵马。”
她的语气,依旧不咸不淡。
却让那人微微一怔。
“可能扯得有点远了,不如说回近的。”她深思片刻,琢磨着问了起来,“究竟是什么事?让你们这一支不属于朝廷的组织下了杀心,要去杀一位跟你们毫无干系的王爷呢?而且也都抱死的心来的,莫非,有人出了高价,所以你们是接了银子奉命杀人的?嗯……好像不对!难道,是因为什么私仇怨恨?这个……好像也想不通。”
她一边说,还自己否定了。
“都不是!”
他终于开口说话了。
纪云舒冲着他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是哑巴。”
“……”
“既然你开口说话了,那咱们就聊一聊吧。”
那人不说话。
也就当他是默许了。
于是——
纪云舒问,“你们的目标很明确,谁要是敢挡在前面,可你们不杀我,实在奇怪啊,难道是你们的上司特意强调过这一点?下令要杀容王!却又不能伤及我?你们的上司真是个好人,待我这般好,可是,那人会是谁呢?”
刘清平?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人。
可就算是借刘清平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干。
“这世上,在下认识的人极少,见的最多的,也都是些尸体白骨什么的,所以,着实想不出来,究竟那人是谁?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告诉我,若是有机会,我一定要当面去谢谢他的不杀之恩。”
她态度很认真,也听得出来很诚恳!
可那人眼神却深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