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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旁付元生也帮他说起话来,“是啊,不可能是林殊,他虽然脾气大了点,但绝对不会杀人。”
而林殊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眼神中猛然炸出一道光来,赶紧说,“你不是说,郭禾是去年6月13日那天死的吗?可是那天,我根本就不在书院里。”
什么?
“那天我娘病重,我回家去了,也一直陪在我娘身边,周围的邻里都可以为我作证,书院里的人也都可以为我作证。”他终于挺直了身板,理直气壮的辩驳。
于夫子也想起来了,说,“是,他13日那天的确回家去了,三天后才回来的。”
不是他?
难道,真像他说的,单单是因为手被枝条刮伤,血滴在了酒瓶上?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为何紧张心虚?
但是,13日那天,他不在书院!
这……
纪云舒心中再次落了一团迷雾!
景容问于夫子,“夫子,你确定没有记错吗?”
“应该没有,而且学生出书院,都是有登记的,翻一翻记录,便知。”
于是,于夫子命小童将去年一整年的外出记录册翻了出来,找到了林殊回家探望她娘的时间。
清清楚楚的记录着——
正是6月13日,晨!
归期是6月16日,晨!
林殊将册子举过胸前,开始朝纪云舒兴师问罪,“你们看到没有,现在可以证明人不是我杀的了吧?你就是公报私仇,仗着老师信任你,便如此冤枉我,倘若你是官,我岂不是冤死了?”
那个气啊!
不对!
纪云舒就是觉得那里不对!
第529章 时间上的错漏
她总觉得林殊所言错漏百出!
可是,那里不对,现在他有不在场证明,凶手头衔确实安不到他头上。
林殊依旧咄咄逼人,“你们冤枉了我,现在已经证明我不是凶手,难道,就这样一声不吭吗?”
吭你妹!
你个杀人凶手!
“你们必须还我一个公道!”
公你妹!
现在,他可是有“金刚”护体了。
突然——
他举在手里的那本记录册被唐思一把夺了过去。
“什么破东西。”
撕!
她将那本记录册撕了个粉碎,往空中一抛。
然后耸耸肩,双手往两边一摊,“好了,现在没有证据了,看你怎么办?阿纪说你是凶手,那你就是凶手,我相信我们家阿纪。”
哗然!
就这样撕了?
这女人,简直是疯了。
林殊怒气冲冲,“你个野丫头。”
“你再骂一次,信不信我现在就抽死你?一了百了得了。”
正要摸向自己腰间上的鞭子,下一刻,纪云舒已经拉住了她。
“唐姑娘,现在不是你胡闹的时候。”
“阿纪,我是在帮你,他一定就是凶手,刚才所谓的解释,根本就是狡辩。”
纪云舒,“……”
这个时候,时子然冲了进来,二话不说,直接将唐思拖了出去。
“你干什么?放手,我要帮阿纪。”
声音很尖细,越来越远……
林殊看着满地被撕碎的纸,气得额头都爆出了青筋,嘴里很骂一句,“疯丫头。”
然后又冲着景容等人说,“东西虽然撕烂了,可不代表证据就没了,无论如何,你们都要还我一个公道。”
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
然而,景容脾气冲,众所皆知。
他厉眸之中暗暗生起了一团火苗,随着林殊那“公道”二字,那团火便越滚越大,最终,成了火球,带着尖锐齿牙,朝林殊丢了过去。
丝毫不顾王爷高高在上的姿态,一把揪起林殊的衣领,手腕一用力,将他拉到眼前。
狠声道,“给我听好了,别以为找到这些所谓的记录,就能洗脱罪名、证明你不是凶手,但凡再找到一丝证明,我便活剥了你。”
言毕!
手一甩,将林殊甩到了地上。
谁TM还没个脾气暴躁的时候的,所谓的身份,都是浮云。
然后,他拉着纪云舒离开了屋子。
众目睽睽之下,林殊狼狈不堪!
这两天,绝对是他的水逆日。
莫若将于夫子扶好坐下,将自己之前写好的药方子递给了小童,交代,“按照这上面的将药一一抓来,按时夫子服用。”
“是。”
交代完,他便越过还趴坐在地上的林殊,径直出去了。
追上了景容和纪云舒。
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停下步子,看周围也没有鸣山书院的学子,便将事情一一和莫若说了明白。
他恍然,“原来是这样,可是,他也解释过了,还有那个记录册做证据,都说明他不是凶手。”
纪云舒不这样认为,她说,“如果他真的不是凶手,为何要逼问许多,他才肯将为何酒瓶里有那颗东栗珠的原因说出来?而且,我观察了他的神色,他分明很紧张,也很心虚。”
“说不动,他只是紧张了而已,任何人在被当作是凶手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有这种神色,是不是,你想多了?”莫若怀疑。
她摇头,说,“我也不清楚,如果,他真的不是凶手,那我怀疑,他一定知道些什么,所以才会露出那么的神色。”
“你的意思是,他很有可能知道凶手是谁?”
“这只是暂且的猜测。”
查案就是这样,建立假设,求证假设,得出结论,结果又推翻所得的结论。
一个字!
累!
景容却道,“此案你既然已经接了过来,就没有撒手不管的道理,看来今天,咱们还得在书院里多逗留一日,我倒是要看看,他林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他还是第一次对一桩案件这般上心。
当然,大部分原因,是出于好奇,他倒是想看看,凶手到底是书院那些芊芊学子中的谁。
莫若突然发现衣袖中多了样东西,掏出来一看,才发现是郭禾留下的那封出走书。
一拍脑门。
“你看我,把这样东西给落下了,刚才我从于夫子那拿过来看了看,被林殊一闹,当时下意识的往衣袖里一塞,这会却给忘了,我再过去一趟,将信还给他。”
正要走——
被纪云舒叫住!
“等等,这信,给我看看。”
莫若便将信件递给了她。
她展开一看,那几行清秀的字迹一点也不像个男人写的,倒像是女子的手笔。
这上面,倒也没有什么异常。
便将信还给了莫若,“你赶紧拿去给于夫子吧,郭禾能留给他的,大概就是这封信了,可别弄丢了。”
“恩,我这就还回去,不会丢的。”他又说,“不过,你们既然打算多逗留一日来破这桩井底骸骨的案子,那我就只好做个旁观者,等着看凶手现行了。”
说完,便走了。
从一早上到现在,纪云舒都没有一刻休息过,景容便让她先回房休息,再去探查这案子。
她也乖乖应下了!
回了房间后,她扭了扭泛酸的脖子,走到窗前,将那扇紧闭的窗户推开,然后站在那儿,思索起这件案子来。
从骸骨被打捞上来的开始,到那份记录册。
任何细节,她都仔仔细细的想了一遍!
嘴里念叨了一句,“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凶手倘若真的是林殊,可是13日那天,他分明不在书院啊!
那么……
她突然眼眸一亮,“所以,如果真的有错,那便是时间上的错漏!”
可是时间,哪里错了?
她想再往深究下去,偏偏脑袋嗡嗡的作响起来,搅得生疼,她摇摇头,强迫自己暂时抛开这些,不再多想。
本要伸手将窗户关上,可衣袖一抬,她才想起之前卫奕给自己的信!
关窗的动作停了!
她将卫奕交给自己的信取了出来。
那是一张偏平的纸张,被那傻小子折得整整齐齐。
打开一看!
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很多的字。
入眼的,是两个算得上最为工整的字——舒儿。
第530章 卫奕的信
卫奕的确是越来越聪明了!
在此之前,他连字都不一定写的清楚,不是多了一撇,就是少了一撇。
看到那干干净净,整齐的舒儿二字,纪云舒心中起了一丝欣慰。
便细细读了下去!
虽然大部分的字都歪歪扭扭的,但好在都写正确了,也都看得明白。
整篇下来,卫奕基本上写的都是些叮嘱她好好照顾自己的事。
吃好!
喝好!
玩好!
其中,倒是也提到了景容几句,却不是什么好话。
信的最后面,写着“舒儿,等你回来接我”!
看到这,纪云舒眼眶发红,手心不由一紧。
其实,她还在纠结,如今卫奕的身份已经确定了,她真的不知道要不要再接他回京城。
毕竟,他是御国公仅存的小世子。
而京城,是个虎穴之地,她还不敢去搏,如果说,《临京案》不是祁祯帝所为,那么卫奕小世子的身份泄露出去,兴许还能被封个头衔,成为皇家人,不必顾及后半生,但,如果《临京案》是祁祯帝所为,那么,卫奕则必死无疑。
毕竟,斩草要除根!
两者,一是都福大贵,二是步入死境。
她不敢去搏,只能藏,只能护,更希望这辈子,卫奕永远都不知道。
一想到这里,那信上满满的关切便都成了沉沉的担子,压在她身上!
可转而一想,或许,是她自己想得太多了,顾虑的也太多了。
微微摇摇头,她的心思再一次落在手里这封信上,想到卫奕是用左手写字,那模样,也挺可爱的!
便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本打算将这封长长的关切信收好,手指刚刚压在信件边缘处的一个字上面。
她猛然浑身一个激灵!
盯着那个字看了许久,脑海里又闪现出郭禾留下的那封信,心底……突然有些明白了什么。
时间!
时间的错漏!
没错!
是这样!
她心里困惑的那个点在这一刻突然解开了。
然后便收好手中的信件,出了门。
而另一边。
唐思咋咋呼呼被时子然从于夫子的屋子里拎出去后,心里的气猛的冲了上来。
将他狠狠推开!
“你够了没有,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我有完没完?”
时子然双手抱胸,“要不是你这野丫头能折腾人,我会跟着你吗?再说了,我是奉王爷的命看着你,免得你又发疯。”
“你才发疯呢。”
“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不是发疯是什么?”
他用下颌将她由上而下的点了一圈。
唐思瞪着他,本想怼回去,可眼珠子一转,突然冷笑了一声,然后朝旁边的石凳上一坐,阴阳怪气的挑着音调的说,“我再怎么是疯丫头,也好比某些人一直当个跟屁虫要好的多,整天就跟在自家王爷身边转啊转的,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要他往东,他不敢往西,要往他站着,他就不敢蹲着,说个话还要战战兢兢的,生怕自家王爷高兴了,会将他脑袋给扭下来,所以,就一直夹着尾巴做人,我这个疯丫头,可比他好多了。”
“你说什么?”
时子然怒了。
“哎哎哎,你激动什么?我又没说是你,怎么?难道,你就是那个经常围在自家王爷身边打转的跟屁虫?”
话中全是讽刺!
像一个个针似的扎进了时子然身体里。
他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