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嗣鹂凇!�
景容点头!
认可!
他想了想,沉声:“这次赈灾银的事,的确棘手。”
“王爷大可不必去御府,皇上也没有下令。”
“这兴许……是一个艰难的抉择,但也是我与景亦之间,一场硬战的开始。”
语气中,虽然多了几分坚定,可还得带着无奈。
祁祯帝要在自己和景亦之间选一个人去,最后的结果,无非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查不出来,便要一直待在御府县,永久流放。
二,就是查出来,可这案件如此复杂,等到查出来的那一天,留在京城的那位皇子也定然被封为太子了。
大位之争,便可巧妙的避过去。
这其中,着实表露了祁祯帝的心机。
都说儿子算计老子,偏偏这帝王家的,都是老子算计儿子的!
翌日。
景容一大早就去忙着处理太子下葬后的琐事了。
所谓的琐事,便是清理太子生前留下的烂摊子。
比如——
东宫留下的一大堆破事。
生前接手的撰写文书一事。
执责年前城建修葺所花费银两一事!
……
这乱七八糟的一大堆,虽然不是大事,可一桩桩、一件件累积起来,就着实费事。
让人觉得脑仁疼。
好在景容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整天下来,就处理完了。
回到府上后,他正打算换衣裳赶去竹溪园。
可当手放在自己腰间,一摸,脸色顿时就变了。
而此时的将军府!
纪婉欣坐在亭子里,披着一件淡青色的披风,一手托着腮,搭在石桌上,一手捏着一颗普普通通的珠子,一下下的转动在修长的手指尖上,顺着侧面的光线,珠子隐隐闪闪的透着蓝色的光晕。
虽然不起眼,可透亮的很!
而这颗珠子,不正是纪云舒之前髻冠银扣上的那颗珠子吗?
纪婉欣紧紧的看着那颗珠子,病弱温水的眸,阴暗极了。
她歪了歪脑袋,撑身起来,旁边的丫头打算扶她一把,哪里知道被她推开,甚至斥了一声。
“不用将我视为将死之人。”
“小姐?”
“我没事。”说完,轻咳了几声。
那小丫头只好站远了一点!
纪婉欣走到亭子外的池塘旁,天际处橙红色的光、正好落在她淡白的侧面上,透着小女人的安适感。
可紧咬的牙贝又出卖了她这幅清秀的脸蛋。
分明狠厉!
她将手指尖上的珠子转了一圈,然后朝荷塘伸去
此时,只要她手指一松,那颗珠子便会掉进荷塘里。
也就在她狠心松手时,突然有人小跑过来。
小厮气喘吁吁道:“二小姐,容……容王来了,说是找你。”
呃!
纪婉欣下意识的将手抽了回来,将那颗珠子紧紧的握在细嫩的掌心中。
她揣着一颗探不出究竟的心,脸色遽然而沉,问小厮:“人呢?”
“就在门口。”
竟然不进来!
“恩。”
纪婉欣转头,就命令丫头取了一个精致的锦盒过来,随即,她就将原本要丢进荷塘里的那颗珠子擦干净,装进了盒子里。
这才去了门口。
景容来找她,并不是大张旗鼓的,所以并没有惊动纪黎和纪桓。
他站在将军府门外,背对着正门,站在石阶上,双袖迎着冷风戚戚咕咕的飘扬着,一身锦绣华服,着身而立,透射着男子的伟岸不凡和独特的吸引力。
纪婉欣小步轻轻的走到他身后,垂眸屈膝。
行礼!
“参见王爷。”
景容闻声,转身,冷冷的看着她:“纪二姑娘不用多礼。”
她始终垂着眸,用那弯弯的柳叶眉对着景容。
景容直接道:“本王掉的物件,你可捡去了?”
“物件?”她微微抬了下眼,对上景容的目光,小唇轻启:“王爷这个时候过来,只是问我有没有寻了你的物件?”
“恩。”
“那物件,对你很重要吗?”她问。
景容则面不改色,回:“是,对本王很重要。”
万分笃定!
那可是本王未来娘子的,算是定情之物。
纪婉欣心中像是被灌了一层厚厚的汞,闷得他透不过气来,心中发紧。
可这股情绪,却被她极好的掩盖了过去。
丝丝入笑的从衣袖中将那个锦盒拿了出来,捧在手心中,朝景容递了过去。
“对王爷而言十分重要的物件,就在这里面。”
语落,景容拿了过去,打开一看。
那颗透亮的珠子,确实在里面,擦得干干净净的放在一块帕子上。
普通的珠子装在精致昂贵的锦盒中。
大有“凡物入仙居”的味道。
纪婉欣道:“这颗珠子大概是从王爷身上掉下来的,又恰好勾在了我的衣裙上,心想着是王爷的,便收了起来,小心装在了盒子里,王爷若是不来,我也会遣人送过去。”
景容将东西收好,道了一声:“多谢纪二姑娘。”
“这本该就是王爷的,送还给王爷也是应该的。”
小语轻轻,像春日里的一块花瓣。
缓缓飘向景容的耳边。
不过,景容则像块冷丁丁的石头,这流水似的温柔乡,压根凿不开他。
只道了一句:“外头天气凉,你还是进去吧,本王也告辞了。”
“王……”
纪婉欣的话还没有喊出来,景容挥着衣袖就走了。
她小追了两步,最后还是停下了,眼睁睁的看着景容上马车离开。
随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她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不知道是被风吹得有些模糊,还是眼眶中噙着泪的缘故。
她紧抿着唇,有些难过起来。
而在她的身后——
第317章 清明节
纪慕青的丫头彩兰正好将刚才的一幕收入眼底。
纪婉欣和容王?
何时扯上关系的?
彩兰一副上等丫头的嚣张样!
然后,折回了纪慕青的院子里。
纪慕青正好坐在镜子前,往脸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抹着腮红,整张脸,没一会就红成了一个猴子屁股,又拿着梳子兴致浓浓的梳起头发来。
自打被送出宫后,纪慕青就没有出过自己的院子,除了自己的贴身丫鬟彩兰以外,她谁也不见。
而身上的红肿之像,也早早都褪了。
现在,完全就是个没事人!
可还窝在院子里装病,等着萧妃兑现她的承诺!
彩兰凑了过来,将刚才看到的事情告诉了她。
纪慕青手上的动作一停,将梳子往桌上狠狠一甩。
咚的一声!
气呼呼的说:“没想到,她野心倒是挺足的,竟然去勾引容王?”
“小姐,二小姐这是想往上高攀啊!”附和,
“就凭她?不自量力,爹将她许给沈家已经是她莫大的荣幸了,还指望成为容王妃?”
一脸鄙视!
而彩兰也一脸不屑道:“奴婢看容王好像也不怎么喜欢二小姐,对她并不热情,倒是二小姐,不停的献媚。”
哼!
纪慕青的气也不知道打哪来?
反正,若是纪婉欣或者纪云舒嫁给乞丐,那就正合她的心意了。
按理说,纪慕青此时应该跑去找纪婉欣,然后狠狠的羞辱她一番才行,可现在,她也没有精力去管这些事了。
太子死了,她真是开心的不得了,毕竟,自己无缘嫁给他,所以景华死了也好。
不用多久,她就可以嫁给景亦,做亦王妃了。
而且指不定景亦将来会成为太子,自己最终,不还是太子妃吗!
一想到这里,纪慕青就心情大好。
又转而与彩兰说:“对了,这几天若是有亦王府的人来,立刻告诉本小姐。”
“是。”
彩兰应下。
“至于纪婉欣和纪云舒,等本小姐成为了太子妃,有的是时间收拾。”趾高气扬!
彩兰一听,不对劲啊!
一时没忍住就问了出来:“小姐,这太子都死了,太子妃的位置你还怎么坐啊?”
换来的,则是纪慕青一记狠狠的冷眼,质问:“你再说一次?”
“奴婢就是……就是……”
啪!
吞吞吐吐的话还没有说完,纪慕青就抬手,一巴掌挥了下去。
彩兰当下就跪了下去,赶紧求饶:“奴婢知错了,求小姐绕了奴婢。”
“哼!”纪慕青怒视着她,抬着下巴,又霸道,又倨傲的说:“就算太子死了,皇上还会重新立太子,本小姐就还是太子妃,这个位置,谁也抢不走,你给我听好了,太子妃只有一个人,就是我。”
“是是是,奴婢知道了。”
纪慕青这次凶神恶煞的挥了挥手,让彩兰出去了,自己则坐下来继续梳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真的如何都满意啊。
刚才的事情又好像没发生过似的!
女人的心,真是海底针。
……
景容从将军府离开后,就去了竹溪园。
纪云舒看骨画像,在屋子里一待就是一整天,若不是丫头们提醒她天色暗了,她估计连眼睛都不会往外头看一眼。
桌案上,凌乱的摆着许许多多张白纸。
上面都是她画的画,什么都有,旁人也看不明白……
她扭了扭泛酸了脖子,放下手头上的事,洗了洗手,用完晚膳后,刚出院子,就看到景容踱步前来。
见他嘴角带笑,完全一副串门像。
“吃了?”景容问。
“恩。”
“吃了什么?”
“鲍参翅肚!
“喝了什么?”
“凉白开。”
一问一答。
就好像两个邻居见面打招呼似的。
就差甩一句“吃着喝着”!
纪云舒手里卷着一块白色布条,走到院子里的一棵树下,踮起脚尖,费力将手中的白布条挂上去。
景容一头雾水,在她身后问了一句:“你这是做什么?”
“清明节!”
“什么?”
“祭奠亲人的日子。”
纪云舒头也不回的答。
其实,纪云舒也不明白,为何大临没有清明节一说,大临只有年祭,也相当是在过年那天祭奠。
正因为没有清明节,所以纪云舒才会在自己院子的大树上绑一根白条。
当作祭奠扫墓了!
景容上前几步,接过了她手中的白条,轻松的绑在了枝条上。
还一边说:“清明节?本王怎么没有听过?大临有这个节日吗?”
“在我们那里有,每一年的今天,我们都会返乡,去自己亲人的坟头上扫墓,当作祭奠,而且也会挂一些白色纸条,烧些香纸。”
“年祭?”
“不是!但,也差不多。”
白条绑好,景容拍了拍手,问她:“那,你是要祭奠你的三哥,还是你的祖母?”
“我娘。”
纪云舒看着微微摇晃的白条,眼里带着思念。
景容则问:“你见过你娘吗?”
她摇头:“没有,我一出生,我娘就难产死了,我父亲说,我娘死的时,紧紧的抱着我,我只能看到她的照片,恩……就是画像。”
说的,当然是自己在现代的那位母亲,而不是这里的。
景容听完,心疼的拧着眉,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紧扣。
然后——
他看着面前那根白条,认真道,”纪夫人,我保证,此生此世,会一直陪着云舒身边,会照顾她,保护她,不会让她受委屈和伤害,如果你在天有灵,也请你保佑我们,不管前路多么艰辛,都能一一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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