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偏偏——
景容勾着唇,侧过身子,卖起了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
切!
跟谁稀罕似的。
纪云舒白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掀开车帘,视线往外头探去,南门口,果然被一辆辆奢华的马车给堵住了。
她嘴里不由的道了一句:“怎么好端端的,就得病了呢?”
说的,自然是纪慕青。
景容听到,便回了他一句:“怎么,你们纪家出不了太子妃,你很遗憾?”
这话才说完,纪云舒便瞅了他一眼:“胡说什么!”
景容笑笑:“其实,这或许就是常人所说的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吧,你那位大姐如此歹毒,太子妃?她无福消受。”说完,又惊觉道:“错了,你已经不是纪家的人了,她也不是你的大姐,太子妃一事也与你没有关系,你是本王的人,皇室才是你的家。”
一个人臭美到一定的境界,就会像吹鼓的气球。
“砰”一声爆炸!
纪云舒虽然讨厌他的自恋,却又无法反驳他的话。
是啊,她的确不是纪家的人了,将来若是与景容成亲,她就是容王妃。不是皇室的人是什么!
只好干干的忍着气。
到了南门口,两人下了马车,见到是容王来了,侍卫当然得率先开道,一路畅通无阻的护送他二人进去了。
寿宴是在承庆殿。
宴席不在内殿,而是在殿外,外头还搭了一个台子,请了宫外的戏班子来唱戏,还有一些祝寿的节目。
这是每年皇上大寿的流程。
而整个殿外的顶上,一盏盏灯笼全部都挂在细小的钢丝上,十分美观。
像彩灯似的。
等到了酉时,众人皆已落座!
而今日该来的,也都来了,李老将军在场,就连多病的景贤也来了,竞选太子妃的佳子们也坐在一堆,各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抹着妆,扎眼极了。
争先恐后的想往前坐坐。
至于太子的目光,当然时不时的往那些佳子们身上看去。
但奇怪的是,今天纪黎和纪桓都没有来,说是家中有事,祁祯也没有追究,毕竟,纪慕青得了病,两位兄长要照顾也是必然,何况这次太子妃择选都与纪家无关了,他们来这里,不是打脸吗?
索性就不来了!
没多久,祁祯帝前来,坐在高台的龙椅上,身边依旧是华服锦缎的萧妃。
众人皆起身,道:“祝皇上洪福齐天,寿比南山,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祁祯帝手一拂,脸上挂着笑:“今日就不必拘礼了。”
“谢皇上。”
一一落座!
祁祯帝知道李老将军也来了,便道:“没想到李老将军时隔多年,今日回京为朕祝寿,朕很开心。”
李老将军话不多,回应了两句,就坐在席上喝起了酒。
宴席上,一片歌舞升平,戏子们也唱了曲。
完毕后,朝臣便开始一一献上厚礼。
太子当然按耐不住,从席上起身,拂着宽大的衣袖走到席间。
拱手:“儿臣恭祝父皇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这话像抄隔夜饭似的。
祁祯笑逐颜开:“太子有心。”
语落,太子便命人将自己的礼拿了上来,是一个正正方方的大红盒,放在地上,也有一米高。
大伙纷纷小声猜测,这么大的盒子,里头装的是什么?
盒子被缓缓打开,几个太监略显吃力的将里头的物件拿了出来。
刚刚露出一个头,就惊呆了众人。
是一块巨型的……和田玉。
是的,没看错,是一块罕见的巨型和田玉,被雕琢成了一颗长寿树的模样,的确精美的很。
祁祯帝看到后,笑容未收,似乎很满意。
太子观察到了自己父皇的表情,轻抬着得意的下颌,指着这份昂贵的礼,又拱手道:“父皇,此玉,乃是儿臣寻遍天下所得,又请了这世间最好的匠手雕琢成一颗长寿树,特献给父皇。”
祁祯帝点头:“恩,以玉雕琢成树,太子想必也费了很多心思,朕很喜欢。”
“儿臣其实还有一份礼。”
“哦?”
太子手一招,几个太监便抬着一块用红布罩住的架子过来,将布扯开。
原来是一块八仙屏!
这本是景容打算送的礼,幸好这个念头萌生之时就被他打消了。
不然今日撞礼那就难堪了。
但也足以表明,太子也一直盯着景容,盯着他要送礼的信息。
太子有意无意的看了景容一眼,嘴角一撇,再与皇上道:“儿臣知道父皇喜欢屏风,便命人做了这块八仙屏,而且这屏风上,儿臣还加了父皇最爱的梨香,能助父皇安神。”
祁祯帝还未开口,身旁的萧妃就接了太子的话:“太子送了两份礼,而且还如此用心,一份是用上等和田玉雕琢成了长寿树,一份是八仙屏,两样物件十分精美,定然是花了不少的金银吧,怪不得皇上时常在臣妾面前夸赞太子孝顺,就以这份礼来看,还真是。”
语调阴阳怪气!
旁人听不出其中的意思,祁祯帝不傻。
这两样物件,肯定花了很多钱,身为储君,应该勤俭爱民才对,却如此大手笔,只为了讨他这位父皇欢心,着实有些过了。
第276章 历史,总是要重演的
偏偏太子还得意洋洋的,自己花了这么多钱打造这两份礼,肯定是最好的。
祁祯帝噎了一下,方才欢喜的笑沉了沉,只道了一句:“太子有心,朕倍感欣慰。”
“只要父皇喜欢,儿臣都会送来给父皇的。”
夸下海口前,你老能不能先掂量掂量一下自己的能力?
要是祁祯帝真TM开口要天上的月亮,你还真能摘来给他?
他开口要曲姜和胡邑,你还真TM带兵去打?
别搞笑了!
太子躬身,傲娇极了,提着袍子,坐回了席位中,屁股刚刚坐下来,对面的景亦就起身了。
没有太子那么夸张,景亦显然低调多了,这次的礼,他并没有送去给礼部报备,以免像去年一样被太子给掉包,那就惨了。
手中的锦盒很小,他抱在手中,躬身:“儿臣知道父皇连日来批阅奏折,所以便特意前往嵩山,寻来一块千年榉木,又亲手磨圆,做了一块榉木枕。”
说完,便将盒子打开,里头,是一块精美的手工榉木枕。
和太子的礼一比,景亦的礼,就用心多了。
祁祯帝点了下头,诚心的笑了:“朕这些天来,日日批阅奏折,着实心神疲惫,此刻景亦的这份礼,正是朕所需之物,很好。”
宦官将礼送了,景亦谢礼。
萧妃当然得多多捧一下自己的儿子,便一脸心疼的说:“皇上,亦儿为了这份礼,在嵩山找了许久,又连日来不眠不休的打磨榉木,为的,就是让皇上能安心入眠。”
“恩,景亦有心,朕明白的。”
景亦道:“是儿臣应该做的。”
说完,便退回席位了。
此刻,纪云舒便好奇的往景容的身边靠了靠,轻声问:“该你了。”
景容:“不急,还有贤王。”
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景贤身上。
景贤不是一个扎眼的人,由宫人搀扶着上前献了礼,就是一串最普通的灵珠。
祁祯帝连眼睛都不瞟他一眼,摆摆手,让他坐了回去。
众人也不惊讶,景贤多病不起眼,皇上不喜欢也是必然的。
终于——
等到了景容。
他掀袍而起,走了席间,拱手道了几声祝福语,便命人将自己的礼搬了上来。
那份礼,比太子的礼还要大,足足两米高。
纪云舒眼睛都瞪大了,这厮到底送了啥礼?
只见几个太监满头大汗的将照在上面的一块红布扯了下来,顿时震惊四座,那礼,没有金银镶玉,没有雕琢精致,而是一座用石头雕的佛像。
没错,就是佛像!
有人擦了遍眼睛再看,还是一尊佛像,当下就蒙住了。
容王往年送的礼,低调不夸张,按理说,今年他势头正猛,怎么送这么个扎眼的东西?
太子和景亦暗地里笑了笑,连萧妃也用帕子掩着嘴角笑了笑。
祁祯手颤颤,指着那尊石头雕的佛像,问:“景容,这是……”什么?
景容回:“父皇,这是一尊佛像。”
“朕知道是佛像,只是你怎么送……”又顿言了。
“儿臣这尊佛像虽然没有金缕玉衣,但是儿臣想,金银能融化,玉能粉碎,但石头却顽强,儿臣以石头雕佛,是希望父皇如这尊佛像一样,永驻我大临王朝。”
这解释,纪云舒给他满分。
可石头就是石头,纵使他说得再好,祁祯的心中还是不满意。
也就在此时,纪云舒却看到李老将军离席了,心中鬼使神差一番,也悄悄离席,跟了上去。
李老将军走的越来越远,竟然走到了宫中的小城楼上,站在上面,正好能俯瞰承庆殿的一切。
那儿,灯火通明,普天同庆,歌舞升平——
李老将军捋了一把发白的胡须,说了一声:“出来吧。”
纪云舒从侧边走了出来,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片灯笼照应橙红的地方。
半响,李老将军说:“纪先生觉得,谁最适合做天子?”
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来,纪云舒微微一惊,侧目看向他。
李老将军的目光注视着前方,又问了一句:“当今天子,称得上皇帝二字吗?”
呃!
“李老将军为何这样问?”
“先生只要回答我便是。”
纪云舒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思索片刻,认真回:“祁祯帝虽然算不上一个好帝王,他斩内臣,疏近亲,又设私法、建内军,可这二十年来,他平定内乱,驱除蛮夷,又出兵征服胡邑和曲姜,大临朝在他的治理下盛世繁华,百姓也安康福泽,着实是一个能称得上皇帝的人。”
他一边说的时候,李老将军还微微点了下头,似乎是对她说的话表示认同。
笑问:“那如果,一代帝王为了自己的权威,而不惜斩草除根,滥杀无辜呢?”
“恩?”
“先生可知,先皇是如何坐上皇位的?”
纪云舒摇头,不知。
李老将军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道:“先皇未登基前,只是一个多病的药罐子,其皇兄朝侯爷是个不可多得的帝王人选,先皇登基后,为了巩固自己的皇位不受威胁,便以谋反之罪,斩了朝侯爷。”
纪云舒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以李老将军的意思,是说御国公府大火,是皇上下的令,当日你才会故意与我提起宁王和八皇子的事。”
李老将军并没有回应她的这番话,而是叹了一声气:“历史,总是要重演的。”
言外之意,御国公的死,乃是祁祯帝在效仿先皇!
纪云舒:“李老将军,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测罢了,而就算你用灯笼杀了这个皇帝又如何?同样还会有下一个皇帝登基!”
“如果没有呢?”
“什么意思?”
李老将军看着承庆殿,嘴角渐渐扬起。
纪云舒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鼻子微微一皱,嘴中轻声念道:“铁锈?铁锈的味道。”
猛然震惊过来!
砰——
一声巨响,火光迸发而出。
不远处的承庆殿,不断的传来响声,光明越来越亮,将纪云舒瞪大的墨眸映照得格外火红。
连着灯笼的细细铁丝像火药一样燃烧起来,挂着的灯笼也不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