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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如死灰啊!
转而间,又看向跪在地上、正在整理仪容的纪慕青,挥袖。
“杀人偿命,我女儿被你活活害死,你休想逃命。”
狠!
纪慕青则说:“我没有杀人,是她自己摔倒的,与我无关。”
“好一个狂妄的女子,此事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还矢口否认,老夫今日便要了你的命。”
说完,便将官差手中的大刀拔了出来,欲砍过去。
幸好京兆尹拦住了!
“梁大人,要不得啊,这事本官一定给你一个交代,你切莫动怒。”
“让开。”
一把将京兆尹推开,抬着大刀,朝纪慕青砍去。
纪慕青瞪大了眼睛,身子往后倒去。
眼看着那把大刀落下,又瞬间就被一颗细小的石子给弹开了。
哐当——
大刀脱离手心,掉到了地上。
因为那颗石子力量过大,连带着梁宗正也往后退了好几步,肩膀撞在了背后京兆尹的手臂上。
后一刻——
“大哥,二哥。”
纪慕青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从地上蹭的起身,朝着纪黎和纪桓奔了过去。
只见纪黎冷着一张脸,带着凶神恶煞的纪桓、和几个铁骨铮铮的将士,从门外走了进来。
挺直着身板!
那股威风凛凛的劲,简直迫人!
若是刚才京兆尹和梁宗正没有听错的话,凶手,竟然叫纪黎和纪桓为大哥和二哥?
也就是说,凶手不是别人,是未来的太子妃?
当然,京兆尹并不知道这一点,只有梁宗正自己心里明白。
而之前的几个官差也都傻眼了!
这是闹得哪一出啊?
纪先生不是说,此人胡说八道吗?怎么这会,还真的叫起纪黎和纪桓哥哥来了?
只见,纪黎好生将纪慕青护在自己身后,眯了尸体一眼,便踩着那镶着蓝玉的靴子走到梁宗正面前。
冷道:“梁宗正,你女儿的死,跟我妹妹有何关系?”
完全一副“毫无干系”的表情。
梁宗正虽说与纪黎从未打过交道,但也知道此人明面上客客气气,实则心狠手辣。
不然,兵部司尹的位置,哪那么好坐啊!
但俗话说的好,有理吃遍天下。
何况梁宗正现在是丧女之痛。
便正色肃道:“众人皆看到,是她亲手推了我女儿,才致她惨死。”
“证人呢?”
“带上来!”
梁宗正手一招!
随即,胭脂铺的女掌柜、和另外两名当时在场的女子走了进来。
齐齐跪在了地上。
梁宗正道:“你们三人,将当时发生之事全数说出来,不准有半点隐瞒。”
女掌柜和那两名女主互相看了看。
缓时,女掌柜便哆嗦着身子,将头低了低。
说:“当时……两位小姐看上了同一盒胭脂,因此,便发生了口角,梁小姐先出手的,当时周围也围满了人,两人纠缠好一会,但因为人挤人,所以,我看得也不是很清楚,只看到梁小姐往后退了几步,脚步好像踩到了什么,就……往后倒去。”
说完,纪桓按耐不住性子,上前质问:“那,你可亲眼看到当时是谁推的?”
摇头!
肩膀更是往下缩了缩。
道了一声:“不知道。”
第251章 公说公有理 婆说婆有理
不知道?
梁宗正质问:“你再说一遍!”
女掌柜顿了顿,便继续说:“当时铺子都乱成一团了,人又这么多,着实看得不清楚啊。”
说话时,将头埋得更低了些。
而这话刚刚说完,一直守在梁小姐尸体旁的小丫头就出了声。
“你撒谎,方才在铺子里的时候,你不是这样说的,是你亲口告诉我,说就是她推的我们家小姐,怎么到这里,你又改了话?”
女掌柜眼底一个激灵,慌忙摆手解释。
“方才我也是被吓到了,所以才脱口而出的,可事后想了想,其实我根本就没看清楚,再说了,当时地面比较滑,若是梁小姐自己滑到的,也是有可能啊。”
声音越来越小,生怕祸事落在自己头上。
另外两名女子也赶紧附和道:“是啊,当时人真的太多了,她二人厮打在一块,我们也没看清楚,就只知道死人了,而且那地面的确很滑,我还摔过呢。”
“是啊是啊!我也摔过,那梁小姐,定然是自己不小心摔的,怪不了别人。”
“平日里她眼睛也长在头顶上,不看路也是正常的。”
……
那小丫头一听,伏在自家小姐尸体上,哭得更厉害了。
难道自家小姐就这么倒霉,自己滑倒的?
而梁宗正在伤心之余,听到女掌柜说这番话,脸都青了。
气急败坏之下,险些又要去拔官差手中的大刀了,幸好被京兆尹给拦了下来。
劝说道:“梁大人,这事既然无人证明,就不能断定是那姑娘推的人,你这……”
愁死他京兆尹了!
“我女儿死的这么惨,难道这桩命案就这样算了?”
“此事……”
京兆尹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语气尖尖的纪慕青打断了。
有两位哥哥做自己的避风港,底气自然也就足了。
她往前挺直着身子,趾高气扬的说:“都说了不是我推的,周围这么多人,我后背也被人推了一把,不是也没死吗?哪有被人推了一把就站不住倒下的,是她自己脚下打滑摔倒的,可不要怪在我头上,我才不会杀人。”
就你最能耐!
那小眼神,也跟猫眼似的,倍亮!
梁宗正面红耳赤,眼泪也出来了,一挥袖,拍了自己大腿一巴掌。
“作孽啊!作孽啊!”
连连两声!
迈着软而无力的步子走到自己女儿的尸体旁,声声抽泣。
所以这事,也算是了结了?
毕竟,连证人都改转方向,能怎么办?
纪黎将纪慕青拉回来轻声警告了一句:“还嫌闹得不够大吗?”
“大哥,我……”
“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恩!”
点点头。
随机,纪黎便走到梁宗正身旁,关切道:“梁大人,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
顺你的妹便!
只是梁宗正伤心过头,根本就没理他,心中,更燃着一团熊熊怒火。
他恨啊!
就在纪黎要带着纪慕青离开京兆府之前——
纪慕青早早就注意到了一旁的纪云舒,便走了过去,抬着下颌。
“你别以为方才在胭脂铺帮了我,就能抵消你是我纪家的罪人,今天我暂且放过你,下次,我都向你讨回来。”
“随便。”
淡淡回道。
似乎对纪云舒的回答很是不满意,她勾着冷冷的唇,走到纪云舒耳边。
“大哥和二哥拿你没办法,不代表我没有,你也看到了,招惹我的下场,就是死。”
艾玛,老子真的吓到了。
纪云舒瞅了她一眼,神经病。
“你若是这般有本事那倒是好了,只怕这背后,是你两位哥哥在帮你。”
“你什么意思?”
“前后不过半个时辰的事,口径就不一样了,傻子都知道为什么!”
还好还好,纪慕青呼了一口气。
自己不是傻子!
因为她知道为什么!
无疑就是刚刚纪云舒说的,她有两个好哥哥,在来之前,怕是已经做好了准备。
总之,这罪名不用她来担就行了,乐了一个自在,整理着自己松落下来的头发,转身就走了。
也就在她转身之际,纪云舒却看到她后背一块小小的血渍,而那块血渍的地方,似乎是脱了线,原本镶在上面的珠子不在了。
难道——
是纪慕青在和梁家小姐打架时勾掉的,也因此勾破了皮肉,留了这么一小块血渍?
等人都一一散去后,纪云舒才走到梁小姐的尸体旁。
蹲下,与梁宗正说:“梁大人,梁小姐已经死了,纵使你这般难过,她也不可能活过来。”
梁宗正声声抽泣,抬眼看着她:“纪先生,我女儿的死,难道真的只是意外?”
“方才我大致看过,的确是脚底打滑摔倒的,至于是不是被人推的,我也不清楚。”
“你不是查案了得吗?你帮帮我。”
一脸祈求的看着她。
纪云舒思忖片刻,又想到纪慕青背后那个小小的血渍,便说:“让我看看尸体吧。”
“好。”梁宗正点头,赶紧退到了一边。
掀开那块白布!
纪云舒在梁小姐的手上、脸上、脖子,甚至是衣服上都查看了一遍。
像纪慕青那种如此紧张衣着的人,没道理衣服上掉了珠子也察觉不到,所以那珠子,一定是在两人厮打时掉的。
可——
梁小姐的身上并没有沾染血迹。
但也不可能是纪慕青自己反手挠掉的,那么,那块血渍从哪里来的?
“纪先生,可发现什么?”
她摇摇头,将白布盖上,说:“抱歉,什么也没有。”
“那也就是说,我女儿她真的是自己摔倒的?”
纪云舒不答,说实话,她没有看到,那些证人也说没看到。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天知道啊。
“梁大人,还是赶紧将梁小姐的尸体抬回去安葬吧。”
梁宗正垂着沧桑的眉目,又伤心难过的哭了。
随后,纪云舒也离开了京兆府。
此时,卫奕正在旁边的石狮边上坐着等她。
“走了。”她挑了一个声。
卫奕立刻起身,跟上她的步子,一边在她耳边问:“舒儿,刚才我看到纪大哥和纪桓哥哥进去,你看到了吗?”
“恩,看到了!”
“你们说话了吗?”
“没有!”
“为什么?”
“……”
她没有回应,拉着卫奕赶紧朝裕华阁去了。
第252章 追!当然要追!
离开京兆府去裕华阁的路上,纪云舒也顺便买了一壶酒。交给卫奕好生抱着。
但是今日的裕华阁,似乎比平时要冷清的多。
不,是很冷清,一个病人都没有。
就连原本一直忙碌的小童们,也围坐炉子旁有说有笑的。
卫奕一进去,就赶紧抱着酒壶挤进了人堆中,手里还抱着一坛子酒,乖乖的蹲在中间,眨巴着眼睛扫视了一圈。
朝那些小童问:“你们在说什么?我也要听。”
一脸好奇!
而因为卫奕挤进来的缘故,大伙原来的位置都往外挪了一圈。
其中便有人问了起来:“小卫奕,你昨天去哪了?”
他咧嘴一笑:“去找我的舒儿了。”
卫奕在裕华阁这段时间,天天将纪云舒挂在嘴边,大伙也知道被他唤“舒儿”的人是纪先生。
所以此刻听到也不觉得意外。
反倒说:“看你那得意的样子,没人跟你抢。”
卫奕又笑了笑,切入主题,用胳膊肘撞了撞身旁的小童:“你们刚才到底在说什么?快告诉我,我想听……”
像极了一个求学饥渴的孩子。
几个小童便略带深意的笑了笑,手往楼上指了指,问卫奕:“你知道谁来了吗?”
“谁?”
“容王来了,所以师傅今天不做生意,说是嫌吵。”
卫奕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受气包啊。”
小童们不知道他的意思,互相看了看,耸耸肩。
片刻,小童又说:“咱们师傅和容王关系可好了,一块长大的,两个人会不会……”
邪恶的笑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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