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娴慕邮懿涣税 �
赵氏瞪着汪桥,怒问道:“我处处替你打算,难道还错了不成?就说今日之事,我舍了脸面,给人家赔着小心、陪着笑脸,托人家替你谋个差事,难道还不是为了你好?我到底欠了你多少?”赵氏说到最后,话语里已经带了哽咽。
汪桥皱眉,哪里是母亲欠了他,分明就是他欠了母亲的,欠得永生永世还不完。
过了好一会儿,汪桥才语气艰涩的说道:“我实在不明白娘您是怎么想的,同样都是做大管事,在大伯父这里做不就很好吗?我原本就是大伯父带出来的,一直得大伯父关照,跟着自己家人,总比给别家做事好吧。”
赵氏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怎么就那么糊涂呢,王爷手下的大管事和一介平民手下的大管事,那身份能一样吗?何况,什么自己家人?你把人家当家人,人家齐家哪里把你当家人了?齐友年的家人是叶欣颜、齐嘉儿和齐家大房。
人家只把你当做大管事,人们都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只是大管事,找待遇更好的差事是人之常情。“
在摇曳昏暗的灯光下,赵氏的脸色更显得阴沉,竟是毫无汪桥印象里的亲切慈祥。
汪桥怔怔的看着赵氏,母亲总有她的一套说法,也总是有她的理由。
他说道:“我不知您说的那许多道理,我只知道,若不是跟着大伯父,我就没有今天。想当初我离开合州,不过是个普通工匠,跟着大伯父,只做了四年,就净赚七千多两银子。我自问,换作另外的任何人,都不会有这等待遇。我绝不应承京城的别的差事,那是忘恩负义。”
赵氏一听,先是怒气上涌,接着就悲上心头,她指着汪桥,“你这个坏了良心的东西,你这是骂我忘恩负义,是不是?!你若是笨拙的什么也做不了,齐家能这样对你吗?原来在你心里,只有齐家对你好,我这个当娘就是在害你。为了齐友年,你可以辱骂我!”
赵氏说着,眼泪不受控制的淌下来,满脸都是生无可恋的绝望,“……我,我这是造了什么孽?辛辛苦苦二十多年,为的就是让儿子辱骂我!”
秀芹连忙上前,想用帕子给赵氏拭泪,被赵氏把手拍开。
汪桥从没见过这样的赵氏,一下子就慌了,可是想想齐友年和叶欣颜,想想他离家在外这几年的温馨和无拘无束,硬是咬了咬牙,哀求道:“娘,我求您了,咱回家吧。替人家做事就要受人家差遣,人家是王爷,我若是去了,就算做的不顺心,也不敢随便辞工。咱如今算是有积蓄,回去做个省心的小工匠,日子一定能过得安稳。”
赵氏依然流着眼泪,哽咽道:“赚谁家工钱,不得受人家差遣?人家是王爷啊,是皇帝的儿子,这是多大的体面?你若是能得到王爷的看重,那就真的能给汪家光宗耀祖了。你也让我这个娘的,体体面面的当个老太君,让九泉之下的爹高兴高兴。也算我们没白养育你一场。”
第六百八十二章 打听
赵氏哀伤软弱的样子,不但大大颠覆了汪桥以往对母亲的认知,也更让他无奈。可他又不想让步,一时怔怔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秀芹看着赵氏这样,低声劝汪桥道:“表哥,这事还不知道成不成,表哥先应下吧。姑母这几日本就不爽利,别因为这不知道成不成的事情,先把姑母气坏了。”
赵氏哭道:“他已经被人家的小恩小惠把心都买了去,哪里还顾得了我的死活。”
这时,门外小翠的声音传来:“老太太,齐老爷子差人来问三爷是不是回来了,问有没有什么事情。”
赵氏一听,更是恼怒。她下半晌问了好几次见没见到儿子,他齐友年都不当回事儿,如今儿子好好的回来,他倒来买好。她这糊涂儿子,就是这样被人家这样耍的团团转。
赵氏怒道:“能有什么事?阿桥好好的回来,他才来问,早干什么去了?若是有事,这么长时间没人管,人早就死透了!”
秀芹连着呸了几声,“姑母这是气得狠了,大过年的可不能这么说话。”
赵氏说完也是后悔,过年最忌讳说不吉利的话,而且还事关儿子。都怪那齐友年,整日的和自家耍心眼儿,硬是让儿子和她生分了。
小翠愣愣的站在外面,她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不知道该怎么给齐家回话,总不能把老太太的话说给齐家小厮吧?
等了好半天,也没个靠谱的人再给她个实诚话,只好再问道:“老太太,奴婢怎么给人回话?”
赵氏没好气的说道:“告诉他们,咱们活的好好的呢。”想到儿子就是被人家这样骗的不把他当娘,赵氏又是一阵悲哀,抽过秀芹手中的帕子,按在脸上。
…………
第二天,汪桥找到齐友年,说是有几句话想私底下说说。
眼看着就快到正月初十,齐友年原本也想找机会和汪桥说说话的。所以,听到汪桥有话对他讲,就直接把汪桥领他的房里,让厨房温酒,准备了下酒的花生、咸肉片。
齐友年刚盘腿坐在炕上,正让汪桥也坐时,却见汪桥撩起袍子的下摆,就跪在地上。
把齐友年吓了一跳,连忙趿拉着鞋子,下地把汪桥扶起来,“你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咱们爷俩的情份,有什么话不能说?来来来,酒也摆好了,咱们好好说话。”
齐友年连扶带拽把汪桥扯到炕上,爷俩重新坐下。
齐友年拿起酒壶,汪桥连忙接过来,“我来,怎么让大伯父倒酒?”
汪桥把面前的一小盅酒干了,才期期艾艾的说道:“昨日,我和我娘去大觉寺上香……正巧碰上……有个什么王府的管事说招管事……”
汪桥实在说不下去了。大过年的,王府的管事去大觉寺招管事,他自己都觉得这种话没人信。
无奈,他又喝干了一杯酒,却再也张不开口。
齐友年看着汪桥吞吞吐吐、说一半、不说一半的样子,哪里还不知道汪桥这是在为难。估计又是赵氏闹出来的事情,汪桥又不好把事情全推到他母亲身上,所以才这么为难。
齐友年给汪桥把酒满上,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行了,我知道你为难。你就是回到合州,若自己不做营造行,给人当管事也是个不错的营生。行了,在哪儿做都一样别想那么多,不管去哪里,给人家好好干就是,别给你爹和我们老哥俩丢脸。”
齐友年几句话说出来,汪桥差点掉下眼泪,他红了眼眶,又要下地拜谢。被齐友年拉住,“行了,咱爷俩好好喝酒。你留在京城也好,以后咱爷俩能经常见面,还能时不时的喝喝酒。”
这一场酒喝到未时才结束,汪桥心里有事,喝的酩酊大醉,两个小厮架着才把他扶回房里。
他一觉睡醒,睁眼已是半夜时分。一盏昏暗的油灯下,赵氏靠在炕边的椅子上,半睡半醒的守着他。
汪桥暗叹一声,再次闭上眼睛。他什么也不怨,只怨他命不好。
那李二明的媳妇张氏果然没说空话,初七前半晌,张氏就带着婆子,乘坐一辆马车来到齐家。
齐友年知道赵氏已经和他有了心结,分外注意汪家的事情,已经叮嘱过刘嬷嬷,有找汪桥和赵氏的人,别多问,直接领进去就好。
刘嬷嬷得了吩咐,听闻来人找汪大管事,忙派了婆子把她二人领进去。
汪桥神色木然的陪赵氏待客,听着张氏告诉赵氏,让汪桥初十去见王府管家。
那张氏瞥见汪桥神色不虞,大概能猜出汪桥不怎么愿意接这个差事。想到自家男人吩咐她打听汪桥对这差事的态度,她再看看秀芹,若是有机会,能问问这个怯懦的村姑就好了。
张氏装作看不见汪桥的脸色,依然亲近的和赵氏闲话。临别时,赵氏大方地给张氏包了十两银子,对她千恩万谢。
赵氏对秀芹说道:“秀芹,你送送张太太,记得把张太太送出大门。”
张氏连称客气,和秀芹走出去。
一路往外走,张氏不住的夸秀芹文静懂事,是个好姑娘。
走到院子外面的马车旁,张氏用眼角扫一眼齐家院子,见没人在近处,很是诚恳的问道:“秀芹姑娘,一看你就是个实诚姑娘,你给我交个实底,你家表哥是否不太愿意接这个差事?”
秀芹一惊,连忙说道:“没有,姑母和表哥正愁没合适事情做呢。”好不容易能在京城找个收入好的活儿,可不能没了。
张氏嗔道:“你这孩子,你这是信不过婶子吧?你放心,婶子也怕这件事做不成呢,你交个实底,婶子心里有个防范,才好想办法把这档子事做实了。这事办成,我家那口子能在王府管家跟前落个好,很可能真有赏赐呢。”
说心里话,秀芹也怕这件事不成,若是表哥见王府管事的时候乱说话、搅局,这件事还真的悬了。
秀芹迟疑片刻下,再看看周围无人,把那天晚上汪桥和赵氏的冲突简单对张氏说了一遍,“……我表哥很听姑母的话,有姑母压着,表哥一定会应下差事。”
张氏不知道王府管家为什么要知道汪桥的态度,但是能问出来,就算交差了。她笑着拍拍秀芹的手,“行了,我知道了,到时候让我家那口子对你表哥多提几次赵太太,想来你表哥一定不敢乱说话。”
第六百八十三章 初八
第二天是江一凡之前早就盼望的正月初八,虽然他年前就有计划,这一天约叶欣颜出去游玩,可是再心急,也不能太早去安国公府骚扰。
他给叶家捎话是初八巳时过来接叶欣颜。
因为要在人来人往的街市上闲逛,所以叶欣颜没穿戴很华贵的衣服,首饰佩戴也很简单,这简单的首饰里就有江一凡送她的玉镯。
尹氏提前两天就提醒叶欣颜,这天出行时,要带上江一凡送的那只飘绯碧玉镯。等到初八这天早上,尹氏更是过来监督,亲眼看着她把镯子带上手腕才算作罢。
用尹氏的话来说,这个玉镯在什么场合佩戴、别的什么人看不看得见都无所谓,但必须要让江一凡看到。
叶欣颜也是无奈了,得知江一凡已经等在二门外,被尹氏赶着,在齐嘉儿等人的笑闹中往外走的时候,她特意把袖子往下放放,掩住手腕上的玉镯。
二门外,齐嘉儿看到齐三顺那匹已经长大的小马也等在那里,心里就不平衡了,他上前几步,急急地给江一凡行了礼,就牵着江一凡的衣袖说道:“江大人,我也骑马吧,我长大了,骑一匹小马就行。”
江一凡把目光转向齐嘉儿身后,见叶欣颜很守规矩的样子,目不斜视的顺着金嬷嬷的示意,踩着脚凳登上马车。
他摸了摸齐嘉儿的发髻,笑道:“从这里去城隍庙不过短短的一段路上,就是骑马也跑不开。你还是和姐姐坐车吧,不然你姐姐自己坐车会很闷的。我这些天就寻摸着,若是有好的马驹子,就给你买来,咱们有机会外出的时候再骑。”
齐嘉儿回头看一眼马车,也是哦,若是只有姐姐一人坐车,一定会气闷的。还有,小马驹啊,他自己的。
他立即点头,“行行行,我攒了压岁钱呢,好多银子,江大人只要帮我看看就行,我自己买。”
他们这一队人挺多,叶欣颜带着金嬷嬷、玖钰,还有齐三顺、齐嘉儿和玖华一起坐上马车,汇合了安国公府外面的街角处等着关禾、紫凝和两个齐家的护卫。
正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