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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赵濯闻言一怔,捏着下巴后退两步,警惕的看着他,问:“你都知道些什么?莫不是夏……太子告诉了你什么?”
“我看着你长大,虽说我碍于职位的关系不能多与你讲话,但我一直注意观察,自打你从北方战场回来后,完全变了个人,还总说些奇怪的话,我自然能看出些端倪。”林焕淡淡地说。
赵濯听了这话,咬了咬唇,看来以后要收敛些,若是再让更多的人看出我不是赵濯,怕是没得混了。
林英一脸茫然,歪着头问:“大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儿也听不懂,什么他不他的?不过,赵濯确实和以前大不相同了。自打从北方战场回来,三言两语就开始调侃我,真是让人想踹死他!”
她说着,瞪了赵濯两眼。
赵濯打了个激灵,摸着后脑,尴尬地笑道:“哈哈,没什么没什么,林大人,你我同为卫尉少卿,作为同僚关心一下你的终身大事也是正常的嘛,呵呵呵……总不能只有我幸福吧?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呵!若你那是关心,本将便今生不嫁人了,哼!”林英翻着白眼反驳道。
“喂喂,我开了玩笑,你至于吗……”赵濯耷拉着眼,叹了口气说,“我可不和你闲扯了,得进宫了,若是晚了时辰,皇上又该罚我了。”
他说完,揉着自己的肩膀穿过宫门,脑海里闪现过去被皇上暴打的场面,不由得心中一紧,打了个寒颤。
“咳咳,贤妃娘娘的织金袄裙,是谁负责的?”
司制司的作坊内,孙典制面容严肃,站在门口扫视着众人,芊兰端着一件叠好的袄裙从她身后走出来。
众人闻言,纷纷抬头看过来,这时,人群中响起一个声音道:“是奚舟负责的!”
孙典制一听是奚舟,眯了眯眼,扫了一圈却不见她的身影,问:“她人呢?怎么不在作坊里?”
“兴许是去茅厕了……”芊兰连忙说,却被孙典制锋利的目光挡回来。
人群中又响起一个声音,道:“她好像去御书房了!”
此话一落,众人议论纷纷,猜测她去御书房做什么。
孙典制咬了咬牙,道:“好你个奚舟,做工时间乱跑,这还没离开我司制司呢就如此不把我放在眼里,等你回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她说完,甩袖欲离开,却又想起了什么,扭头吩咐道:“若是她回来,让她来见我!”
“是!”众人应着,又低头忙活着手中的活。待孙典制和芊兰离开,她们又议论起来。
“你们说,奚舟去御书房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给未来公公请安喽!”
“不是吧,我看她是八成没死心,又去皇上那儿求着退婚吧!”
“我看也是,不过,如今她虽说未过门,但也是皇上钦赐的未来太子妃,怎么典制大人还……”
“这你就不懂了吧,其实典制大人和奚舟相识,据说典制大人曾经和奚舟的堂姐是要好的同期,她那样做,不过是想掩人耳目罢了。”
“诶,你说的,有点道理哦……”
“行了行了,都赶紧干活,别叨叨了。”人群中出现一个声音,大家瞬间安静下来,做着自己手中的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开口……
御书房外,奚舟攥着衣袖来回走动,时不时往里面瞅瞅。哎,自打那次我被皇帝老头轰了出来,这御书房的卫尉就连院子都不让我进了,可这赵濯怎么不在院子里啊,今儿个不是轮到他当值吗?难不成是在家睡过头了?
☆、第34章
想到这里,她翻了个白眼。若是这样,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怎么说我这也是做工时间,若是被孙典制知道了,还不得扒了我的皮,咦~
“咦,这不是未来的太子妃吗?怎么在御书房前徘徊啊,不进去找你那未来公公喝杯茶?”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奚舟扭头一看,赵濯正嬉皮笑脸地看着自己。
“哎呦我去,大兄弟你终于来了,可把我给躁死了!”奚舟立刻拉起他的胳膊,走到了一个角落,瞄了一眼四下无人,道,“你怎么现在才来,我可是有急事问你。”
赵濯打掉奚舟的手,整理着衣袖,说:“有事说事,别拉拉扯扯的,我可是有家室的男人。”
“呃……”奚舟翻了个白眼,说,“得嘞!我问你,你来这里那么久,有没有试过什么方法回去?”
“哦,有啊,怎么了?”赵濯淡淡地说。
奚舟眼前一亮,道:“什么方法,效果如何?”
赵濯见她一副期待的模样,冷笑一声,道:“还能是什么方法,不都是电视剧里演的那些吗?至于效果,如今我还站在这里,你就知道了。怎么?你想回去?”
“废话,难道你不想回去吗?”奚舟耷拉着眼,说,“我是在这个鬼地方待够了,这还有一个多月,我就要嫁给那蠢太子了,还不得抓紧跑路啊!所以,就赶紧来找你,咱们商量着寻个方法回去呗!”
赵濯听了这话,摇了摇头说:“我就算了,芊兰在这里,我也习惯了。不过,你既然不想嫁给夏桑,为何还毁他清白?你这样,在我们村,是要被浸猪笼的哦!”
“哎呀别闹,”奚舟双手抱臂,撇撇嘴说,“你可以把芊兰一起带走啊,反正你在这里也无法娶她。至于我……本来就不是想成家的人,婚姻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只是一种负担。我想着,他是太子,今后必会成为皇上,后宫佳丽三千,很快就会忘了我这个过客的。”
“那可不一定。”赵濯嘟囔道。
奚舟一愣,小心翼翼地问:“你这话的意思是……他还能对我用情颇深?别闹了,他不过是情窦初开,没和女子接触过所以好奇罢了,待日后他纳了几位妃子,眼里就不会再有我了,放心,他虽然是蠢了些,不过终究是个男人,是个生活在男子有一妻多妾很正常时代的男人。”
赵濯闻言,拍着她的肩膀叹了口气,说:“我这就要说道说道你了。提起裤子不认帐这可不对,万一他被你伤了心,从此对女人无感了怎么办?你岂不是害他……不对,害皇室断子绝孙?”
“啊?有那么严重吗?”奚舟挑了挑眉,说,“你这话说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走了。”
话落,捂着笑了几声。
“呦呦呦,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赵濯嘲讽道。这丫头脸皮厚的很,跟我在这儿装什么装,谁不清楚谁?
“说什么呢你!”奚舟撇撇嘴,没好气地说,“我说我想走,你就说我没良心,不负责任。我一说不走了,你又嘲讽我,合着我里外不是人喽?罢了罢了,不指望你了,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回去吧!”
她说完,冲赵濯做了个鬼脸,气冲冲地离开。
赵濯望着她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自言自语道:“这个时候,我是不是应该心疼夏桑几秒钟?满心欢喜地准备着成亲,结果新娘一心只想逃离,怕是要扑空一场喽!啧啧啧!”
他说完,耸耸肩进了院子。
回司制司的路上,奚舟一直在回忆穿越剧里主人公回现代的方式,然而想了半天,硬是发现这些方法自己不敢尝试。什么滚楼梯被马撞跳井爬树上吊之类的,弄不好魂没回去,先把命丢了,成了孤魂野鬼就得不偿失了。
她想着想着,忽然撞上了一个“肉垫”。她摸着额头,抬头一看,只见一胸肌硕大,体型偏胖的女子双手叉腰,怒目注视着自己,道:“哪个宫里的丫头,见到贤妃娘娘还不行礼?”
奚舟一愣,歪着脑袋望去,只见她身后停了一辇,辇上坐着一端庄秀丽的女子,那女子身着墨蓝色袄裙,袄裙上绣着芍药花,面相虽说美,但看起来年纪稍大。
她恍惚片刻,低头微微欠身道:“奴婢司制司奚舟见过贤妃娘娘。奴婢眼拙不识得娘娘,还请娘娘莫怪!”
贤妃娘娘?皇帝老头的妃子?怎么就忽然碰上了,我这走得可是宫女们和太监们所走的路啊!这皇妃身份尊贵,怎么会走这条路?难不成是……迷路了?
不会吧……
想到这里,她一脸黑线,低着头,等贤妃开口。
贤妃一听“奚舟”二字,惊讶片刻,让她抬起头来,仔细打量着。这姑娘……便是未来的太子妃?虽说生得不够美,但也清秀,谈不上丑,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碰上她。背毛概还以为要等到行了礼才能与她说上话,没想到今日就能,本宫倒是要看看,为何皇后看不上这丫头。
“哦?你便是那位未来的太子妃?”贤妃挑了挑眉问。
奚舟一愣,点了点头,刚想开口却被贤妃打断,她问:“本宫倒是好奇,你与桑儿是如何相识的?莫不是你越了规矩在宫中肆意走动?”
“回贤妃娘娘的话,奴婢并未在宫中随意走动,”奚舟深吸一口气,说,“奴婢与太子殿下是在宫外相识。那时奴婢初来平阳,便得……见到了微服的太子,只是那日识不得。后来进了宫,也不识得,就连这婚约……奴婢也是中秋那日知晓的。”
说完这些话,她内心长舒一口气。呵,老娘先统统交代了,我看你还能问什么。讲道理,最怕和宫里有身份地位的人接触,感觉分分钟她们都能随便找条理由把你弄死。
☆、第35章
贤妃听她吧啦吧啦说了一堆,噗嗤一笑,调侃道:“你这丫头别看长相不出众,口齿倒是伶俐,难怪桑儿会被你迷住。”
呃……奚舟有些无奈,拜托,不是本姑娘长得不出众,是咱们的审美不一样好吗?本姑娘可爱得很,你懂吗,你懂什么叫可爱吗?
不对,我不仅可爱,我还倾国倾城倾天下。
“呵呵呵,娘娘谬赞了。”奚舟无奈地谢道。寄人屋檐下,哪敢不低头,何况这是位高高在上的皇妃,虽然这话明里暗里的讽刺我,那也反驳不得,还得捂着良心,说声“谢大佬夸赞”,呵,真是心里一万个妈卖批。
“你这是要回司制司?”贤妃眯了眯眼,淡淡地说,“刚巧本宫也要去,那便随本宫一同去吧。”
“嗯?”奚舟一惊,问:“娘娘您说……您要去司制司?”
我刚才没听错吧?这贤妃要去司制司?虽说我是个穿越来的,但芊兰也给我讲过,从来都是司制司的人去各宫送衣物首饰,各宫的妃嫔是不屑于踏足司制司的,毕竟身份地位有别。可现在她却要亲自去司制司,莫不是哪根筋没搭对?还是说她本就是宫女出身,不在意这些?
“喂,司制司的,你发什么愣?娘娘都走远了!” 一个小太监扭头见她迟迟未动,提高了声音喊道。
奚舟恍惚片刻,连忙追上,摸着后脑笑了笑说:“抱歉抱歉,这位公公,冒昧问一句,咱们娘娘……成为皇妃之前是做什么的啊?”
“大胆,这岂是你能问的?”那太监瞪了瞪眼,又晃了下手中的拂尘,道,“不过,告诉你也无妨,咱们娘娘进宫之前可是大将军府的千金,当年可是平阳第一美人儿!有多才多艺,是多少青年才俊的梦中情人。不过,最后还是咱们皇上赢得了她的芳心。”
他说着,自顾自的笑起来。
奚舟望着贤妃的背影,挑了挑眉,皇帝老头儿赢得了平阳第一美女的芳心?照此看来,皇帝老头儿年轻时也是个美男子喽,可如今却沧桑成这副模样,啧啧啧,真是岁月不饶人。
想到这里,她忽然灵光一闪,多问了句:“那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