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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音一直守在他房里直到予斐的到来。
予斐难得睡了个自然醒,又是高兴又是疑惑,自己起来去后院找了圈费子昂无果后才来他厢房找他。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他一进费子昂的房间就看到了躺在地方的费子昂,以及站在费子昂身旁的连音。
“师父!”予斐先跑过去看费子昂的情况,发现他面色苍白的不似常态,又怎么都唤不醒,才去问连音,“我师父怎么会这样?是不是你对我师父做了什么。”虽然他私心里不相信连音会对费子昂做什么不好的事,可是连音确实在这里,而且一向身体康健的费子昂忽然这样,又令他很难相信连音。
连音看出予斐眼里那一丝矛盾的怪异,很果断的摇头,告诉予斐不是自己对费子昂做了什么。
予斐又是相信连音,又不想相信连音。咬着唇不再看她,又去唤费子昂。但费子昂就像是失去了知觉一样,无论予斐叫喊还是推搡,他都没睁开眼,也没有动弹一下。
再唤过几声后予斐急了,也不再唤费子昂,起身喃喃自语又像是对连音说:“我去找观主来。”
连音一听连忙快步挡到予斐面前,对他摇摇头,让他先别去找观主。她总觉得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费子昂成了这模样,她不确定青云观观主是不是能救助费子昂,更不确定当其他人发现费子昂的情况后,其他人会不会对费子昂动手。
毕竟,被妖魔感染的人是留不得的。因为妖气无法可解。
予斐不理解连音的摇头示意,这样的时候也不想理解,迈着步子就要穿过连音,手腕处忽的被抓住,予斐回头一看,费子昂正费力的睁开眼瞧着他。
“师父!”予斐大喊一声,又扑了回去。
“别去找观主。”费子昂的声音细若蚊喃,但在他身旁的予斐听见了。
予斐不明白的问,“为什么?”
费子昂摇摇头。
予斐又问,“师父你怎么了?你是生病了吗?”
费子昂还是摇头,“扶我回床上躺着。”说着,他自己咬牙使力爬起来,予斐忙来帮忙。
一番费力后才终于让费子昂躺回了床榻上,予斐伏在在一旁,神色担忧的看着他,“师父,你到底怎么了?”
费子昂休息了下才回说,“我没事。”
“可是……”
“予斐,我困了。你让我睡会。”费子昂话还没说完,眼睛已经先一步困倦的闭上了,但又还撑着交代了句,“我没事,你别惊扰观主,切记。”
予斐虽还担忧着费子昂,但还是很听话的打消了去找观主的念头,只伴在费子昂身旁。
一直到确认费子昂睡去了,他才看向连音,问她,“我师父到底怎么了?”
连音皱眉,她也很想知道。
予斐等不来连音的回答。才想到她不能与自己正常交流,垂着脑袋想了想,才又想到方法,立即抬头说,“我问你答,是的你就点头,不是你就摇头,行不行?”
连音点点头,接受了他的方法。
(未完待续。)
九个梦之业火(六)
予斐的第一个问题:“我师父变成这样与你有没有关系?”
这也是他最为介意的一个问题了。
一个是他的师父,一个是伴了他大半年的好朋友,虽然他内心是相信连音的,但还是止不住他想她亲自告诉他。
连音连一秒钟犹疑的时间都没有,很果断的摇头表示与她无关。
予斐松了口气。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既然你说没有,我就信你。”予斐说了这句后又问了第二个问题,“那你知不知道我师父怎么会成这样的吗?”
关于这个问题,连音犹疑了一下。
如果点了头,该怎么跟这个孩子解释?费子昂又会愿意让这个孩子知道他的情况吗?可是摇头装不知,对予斐来说真的好吗?他这么关心费子昂,对费子昂的情感也如父亲一般,自己父亲遭遇了这样的情况,瞒着他合适吗?
“你知道?”予斐平时虽然跟一般的孩童无疑,天真又傻气,但关键时刻他的洞察力也不弱。很敏感的就抓住了她的迟疑态度,急匆匆的问,“你肯定知道的对不对?”
连音犹豫到最后,最终选择了点头。
***
费子昂这一睡一直睡到了日暮西山才转醒过来。
期间,予斐一直呆在他房间里不曾离开一步,好不容易守到他醒来,不争气的就要哭鼻子,“师父,你终于醒来了。”
有了一场充足的睡眠,费子昂终于觉得精神好了许多,也不似早晨那样虚弱,坐起身伸手拍了拍予斐的脑袋,笑道:“傻孩子,你这是什么表情?我不过是累的狠了,需要睡个觉而已。”
予斐吸吸鼻子,不让眼眶里的水蒸气化成泪珠子掉出来,噘着嘴问他,“师父你睡这么久,我能不担心吗?师父你饿不饿?要不要我给你端饭来?”
费子昂嘴角咧开了笑,打趣说:“今天太阳莫非是从西边出来的?你竟然懂事了。”
予斐站起身,满面的不高兴,“我一直都懂事的很!是你总不信我!”说完,他气哼哼的转身往外走,到了门边又回头嘱咐说,“我去给你端饭,你继续躺着。躺好!”
费子昂一愣一愣的看着他,等予斐转身离去后,面上的笑才转化成了苦笑。
手掌撑着额头,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连音就站在床头边,看着费子昂裸露出了绝望和难过的情绪。
离开了费子昂厢房的予斐也好不到哪儿去,等走出一段距离后,他才控制不住眼里的水汽,悄悄滑落了两颗泪。随后在确定无人发觉前,又赶紧将泪珠子拭去。
花了半天的功夫,像玩猜哑谜般,他终于是知道了费子昂的大概情况。但也正因如此,他无法接受他最敬爱的人竟然会被魔气侵蚀。他更不愿意相信费子昂可能会成为魔。
一大一小两个人都存着各自绝望的情绪,一人的时候各自难过。但当两人待在一处时,又都像没事人那样,笑笑闹闹的不是父子胜似父子。
予斐给费子昂端来晚饭,与他一起在房里用了晚膳,用膳时故作漫不经心的问他为什么会突然睡这么久,不过得到的只是费子昂的几句搪塞之语。予斐听后也没缠着多问,到了睡觉的点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离去前,他还特地使眼色给连音,让连音和他一起离开。
连音看的出他是又有问题想问自己,也就合作的随着他离开。
待回了自己的房间,予斐将房门关上,确保不会有人听见自己说话后,才急忙忙的问连音,“你知道我师父什么时候会不一样吗?我想看看。”他想亲自去确认一下,他的师父是不是真的被魔气侵蚀了。
连音没想到这孩子倒很细心,什么事都不单单道听途说,而是要亲自去求证。
她也并不能完全确定费子昂真的被魔气侵蚀了,对于予斐的要求,她当然不会反对,如果可以,她也希望是自己弄错了。
一直候等到半夜时分,连音见时间差不多了,便招手让予斐去查看。
予斐随着连音蹑手蹑手的到了费子昂的厢房门外,他在门口一角悄悄戳了个小口,凑着眼睛去看屋内情况。
屋内的费子昂正在悄然发生改变,予斐一眼都没错过。
要不是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恐怕他会失声尖叫。不过费子昂的改变依旧让他无法接受,他看了一小段时间后就看不下去了,直接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夜,予斐将自己蒙在被子中,借着被子的掩盖哭了一晚上的鼻子。
自予斐发现了费子昂的秘密后,他再也做不到像个没事人那样与费子昂相处,害怕失去费子昂的情绪让予斐都变的有些早熟起来。在与费子昂相处时,他变的小心翼翼又黏人的紧,他害怕着或许某一天费子昂就不见了,所以想要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相处的时间。
连音看着予斐这样的变化,不禁有些后悔告诉他这事情。
费子昂虽不知道予斐已经发现了自己的秘密,但予斐的转变,他还是看的出,加之自己的身体变化越来越明显,他自感也或许再隐藏不了多久,和予斐相处时,总想着一下子就将自己会的、知道的全部教给予斐。
这一日,一大一小两人坐在连音初次见他们的地方。费子昂望着湛蓝的天空问予斐,忽然问身旁的人,“予斐,你就那么想拜我为师,做我的徒弟吗?”
予斐仰视着看费子昂的脸,想看他面上的表情,只可惜只看得到他的半张脸,表情也看不真切。
“我很想。”予斐回到着他的问题。
“为什么?”费子昂又问。
为什么?予斐心里想了想答案,回答说,“因为我就只跟你熟悉啊。”说出口的回答并不是他心中真正所想。
费子昂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会说崇拜我之类的话。”
予斐没有反驳他的话,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真的很崇拜费子昂。
“予斐,我可能真没什么好教你的了。”费子昂望着天空出声,口中却在说,“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拜名师为徒。将来行走天下,也能成为人们口中传颂的大人物。”
予斐一听,急巴巴的表态说:“拜你为师,我将来也能成为人们口中传颂的大人物!”
费子昂笑了笑,没再说话。(未完待续。)
九个梦之业火(完)
费子昂劝导予斐拜名师学艺时,予斐心中便有些不好的想法,但他忍着没响,总觉得或许是自己想太多。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份不好的感觉会应验的那么快。还没几天就出事了。
青云观每年春秋两季都会举办一场盛大的法事,法事当天青云观中的外游弟子将悉数回观参加这场盛事,同时还有青云观所依附的玄华大派的精锐弟子也会出席。
青云观主也会在当天联合各位长老以及一些精良弟子一起诵咒念经祝祷青冥长天,消除四方灾厄。费子昂作为精良弟子每年都在祝祷的队伍里,一向都没什么问题,可是这回,每一句咒语仿佛一柄利剑直刺他的胸口,费子昂挨了半段,实在受不住的怪叫一声,直接在光天化日之下当着一众人的面异变了妖魔状,顿时吓坏了一众观内弟子。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费子昂就这么被玄华派精锐弟子拿下。
“观主,你这弟子早已入魔。你们青云观内竟都不知晓?”带头的精锐弟子向青云观主回禀情况时,这么问了一句。话里似是在责怪青云观众人法力不足,竟连妖魔潜伏在身边都发现不了。
青云观主被问的哑口无言。
还是身旁的长老解围说:“近日来观内魔气若隐若现,我只以为是有什么魔物混进观内,倒是一直让弟子留意着情况,但这魔气隐藏的很好,每回追查到一半时便断了。却着实没想到,问题竟然是出在自己人身上。”
既然观内这么解释,带头的精锐弟子便也不与青云观观主过不去了,吩咐自己身旁的弟子将费子昂看押起来,明日带回玄华派去发落。
在人群里的予斐见此情况后,忙是挤到了人群最前方,激动的喊:“别带走我师父,我师父不是妖魔。”
带头的精锐弟子斜眼看了眼个子小小的予斐,冷情又不屑的说:“都已经具有妖魔外形,还说不是妖魔?”
予斐摇头,仍然固执的说:“我师父不是妖魔,他不是妖魔。”
带头的精锐弟子不想与个小孩儿纠缠不清,不再理他,只要其他弟子先将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