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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给忘记了。
王府这里,连音给大夫人三天时间要她交出府中的权利,但是大夫人并没有理她。后来,封逸请旨娶连音的事情传开了,连音没有再向要大夫人要过主持中馈的权利,大夫人这里却主动提来。
大夫人知道她不得不将手中的权利交出来。谁让连音那么有本事,真的能够成为这府里的女主人呢。但让她立刻就交权,大夫人也是不愿意的。任谁拥有了权利,都无法那么干脆的交出的。
所以大夫人思量再三后,直接上主院来找封逸。
她来时封逸正在练字,连音则在一旁帮他磨墨。偌大的主院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伺候的人,有的只有封逸和连音,两人过的就像是不容第三人插足的两人世界,这让大夫人心里很是吃味,但她忍住了。反正她与封逸之间也并无半点情感可言。
见了两人后,大夫人也不避着连音,很是坦然的道,“王爷,妾身来是想与王爷说说这府中中馈之事。”
封逸手中不停,闻言就嗯了声,示意她可以继续说。
倒是磨墨中的连音停了下手,抬眼看了看大夫人。
大夫人接收到了她的眼神,但她不多看连音,视线专注着封逸,“前些日子连姑娘向妾身提过要接手府中中馈之事,只是府里各式账目繁琐,分门别类的整理总是花些时日的。如今总算是整理妥当了,不知道连姑娘什么时候要,妾身便给姑娘送来。”
以退为进的话说后,大夫人还不等连音或封逸接话,便又赶着说,“不过近些日子连姑娘应是要忙着操持婚事的,不若等王爷和姑娘的大婚之后,妾身再与姑娘好好说说这府中的事务。不知道王爷意下如何?”她都这样为连音着想了,封逸总不会拒绝的吧。
封逸也不直接回大夫人,而是看向了连音,让她自己说。
连音放下手中的墨,直起身笑吟吟的看着大夫人,出口的话却让大夫人气个半死,连音说,“谢谢你,我不忙。你下午就将账册都送过来吧。我先自己看,有不明白的地方再找你。”
没想到她竟是这么个猴急的!大夫人俏脸沉沉,心下嘀咕说,要是不猴急又怎么可能在未成婚前与封逸睡在了一处呢?
封逸见连音这么说后,也不给大夫人时间让她再说,直接拍板说,“既如此,那你就让人去将府中账册搬来吧。”
大夫人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心有不甘的下去了。
看着人走了,两人继续各做各的。一个不多问,另一个也不多说。
而连音这么急着要府邸里的账册,当然是想为封逸攒点钱,这些年皇帝的赏赐不少,多的是金银送入府里,可是封逸一直在外,哪里有花的机会。府邸里的金银和赏赐自然就是大夫人做主了,金银大多入了库,首饰布匹这类的大多是均分在了四个夫人院子里。
封逸或许不会在乎这么多,他厌恶皇帝,更加厌恶皇帝赐下的这些,自然不会关心皇帝到底给过他什么。可连音觉得这些东西极好,有钱能使鬼推磨,用皇帝赏的金银去叫小鬼推磨,将来正大光明的与皇帝对着干,不是更好吗?所以连音想要在府里这几位夫人还没想要卷款而逃时,先将经济大权拿回来。
账册在中午时便被送了来,一箱子入账的,一箱子出账的。
连音将账册全部取出后,也不再管封逸,整个人投入到了看账本中。(未完待续。)
皇权路(十三)
连音看账簿的速度并不快,一页一页看的极其缓慢,也极其的认真,从午时到日暮西山仿佛也就一眨眼的时间,而手中厚厚的一本账簿却没有被翻去多少页。
待到有人来布膳后,封逸才来打扰她,提醒道,“该用膳了。”
连音从账簿中抬起来,看了他眼,应了声好,直接抱着账簿坐到桌旁。
封逸看她这样,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一顿晚膳就见她吃一口饭看几行字,那认真的模样叫他觉得奇怪,也让他心下不满。
自得到账簿之后,连音除了洗澡时没有拿起账簿外,其他时间都抱着没撒手,就连晚上躺床上后,她还抱着账簿当书看。这让真正抱着一本书窝在美人榻中的封逸不时的抬头看她,以往她还会与他闲聊几句,今日却是一个字都不愿意同他说了。
封逸再看了会儿书后,见她还认真的样子,什么都没说,直接搁了书先行睡去了。等到他再次醒来时,屋内的烛灯还未灭,依在床上的连音早就累的睡过去了,手中却还抱着账册没撒手。
睁着眼看了她片刻,封逸起身,动作轻柔地将她手中的账册取走放在一旁,又为她掖了掖被角,这才灭了烛灯重新挤回美人榻中。他不知道她这是要做什么,但也并不打算多加过问。
连音每天起床后,封逸都已经离开,今天也不例外,不过等她醒来便发觉自己原本拿在手中的手册被放置到了一旁。也不知道封逸什么时候放过去的,她没去多想,醒了就直接起床梳洗,又开始认真看账簿。
起床后不多时,郭筠来了。
连音看见郭筠出现还觉得挺奇怪的,他怎么走到主院来了,要知道郭筠可守本分了,不该他去的地方,他是哪儿都不去的。
而郭筠见连音奇怪自己的到来,也不隐瞒,很干脆的告诉她,“王爷让管事找我来的,说是你在看账簿,叫我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你什么忙。”话这么说了,郭筠都觉得很无奈,封逸难道以为所有识字的人都适合看账簿吗?
连音听说是封逸让他来的,嘴角就带了点笑,不过对于郭筠要帮忙,她摇摇头,“不用了,我一个人就能行。”
郭筠虽然真没怎么过目过账簿,可如今被人拒绝,他就觉得挺没面子的,“我说,你和王爷两人的婚事不是近在眼前?你就没其他事要忙?竟然就在这里看账簿了?”
“没什么其他事可忙的。”说是大婚,但其实封逸和她都不怎么上心,万事有别人去操持,她只要准备好她自己这个人就可以了。所以她是真的很闲。
郭筠被她这话噎了下,趁势直接坐到她一旁,看了看她在看的账簿,好奇的问了句,“你这么急切的看这些做什么?可是想要尽早熟悉府中的事务?”熟悉事务做什么?为了做好这个女主人?郭筠有挺多问题含在口中没问。
因为他问起来了,连音也就半点不隐瞒,老老实实的告诉他,“封逸家大业大,府里有这么多的钱财,难道你们不该把这钱好好汇聚起来吗?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需要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
郭筠扎扎实实的愣住了,脑中电光火闪的,顿时就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了。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还能与连音说什么,只觉得她真是聪慧。府中的这笔钱财,不说他了,就是封逸恐怕也忘了。
而且确实的,他们需要钱。
郭筠陪着连音坐了一会儿,要不是连音一直拒绝他一起看账簿,郭筠真的很乐意帮她分担的。不过她想亲力亲为,没帮上忙的郭筠只能在封逸下朝回来后,将连音同自己说的话都转告给了封逸。
封逸听后,面上也难得露了讶异的表情。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的他,根本不曾想过,他府中的钱财不但是他过去一番遭遇的屈辱钱,也可以成为他反击回去的重要资金。而今被点拨清醒的他既想感谢皇帝,更是感谢连音的点化。
***
陵王封逸的大婚在腊月时节热热闹闹的办了。
几乎整个上京城的百姓都守在街上看封逸迎亲的队伍,喜庆的红色队伍绕过了整个帝京城的所有大道,让所有百姓都跟着见证了这一幕。
而这时候,皇帝则捂着心口在皇宫里难受的心如刀绞。
参加婚宴的官员众多,还有不少贵人们,各个来的都备上了大礼,陵王府特辟出放礼的小库房差点都要搁不下了。皇帝虽然没来,不过倒是送了一份大礼,甚至还送了连音一个诰命的身份,更不说金银这一类的物件了。宫中就皇后和几位皇子来观礼,不过也只出现了短短一段时间便就回去了。
晚上席间的敬酒,封逸有军中的副将们帮着挡酒,这才在清醒的状态下入了红烛高燃的喜房。
一身凤冠霞帔盖着红盖头的新娘端坐在床畔,只等着他去挑开红盖头。
封逸一时间没有靠近,反而离的远远的看了片刻,搁在以前,他从不曾想过他会有娶妻的这一日。虽然心下清醒的知道,他与连音的这一场婚礼不过是个幌子,可饶是如此,他仍然觉得不可思议。要说只是不可思议,却好像还有一些紧张和怯怯。
或许是他站在一旁看的太久了,端坐在那边的人摇晃了一下,想要活动,但又碍着规矩而不能乱动。
封逸再看了两眼,这才上去揭开了盖头。
红盖头下的小脸是被特地妆饰过的,不同于以往面对他的那张,不得不说,妆点过的小脸很美,最好看的便是眉目之间,特别是她的眼睛,和她眼里的光芒。
连音抬眼看着封逸,什么话都没说,就是保持着微笑,配合着将揭了盖头后的一系列事情完成。
两人一直沉默,直到仪式全部完成,屋内里的喜娘丫鬟全部离开,封逸才感觉自在了些。
连音也在这时候起身,伸着手扶了扶凤冠,想拿下来,又顿住,来问封逸的意思,“我能摘了吗?太沉了。”
封逸闻言,还不等她动手,先帮着她将凤冠取了。(未完待续。)
皇权路(十四)
别人家的洞房花烛夜是如何度过的,封逸并没有概念,也想象不出来。只不过到了属于他的这个洞房花烛夜,却只能用全程尴尬来形容。
帮她摘了凤冠后,两人相顾了眼,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尴尬。
想了想,要不如就先洗漱换衣吧。
各自洗漱换衣,洗漱过后又不知该做什么,尴尬。
眼看着当下时间尚早,不如坐会儿吧。
相对两坐,数着烛火跳跃,又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仍是尴尬。
直到时间确实已经很晚,封逸这才起身对连音说,“天色不早了,睡吧。”说完,他先一步走向床畔,就在连音以为他会躺下去,结果他却抱了一床被子又往那张狭小的美人榻走去。
连音心下叹气,几步走上去伸手拽住美人榻上的被子,等他看她时,连音说,“天越来越凉了,你还睡这里,会受冻的。”
“无妨。”封逸一脸的没有关系,但连音却不撒手,反而直接去拉他的胳膊。
封逸人看着精瘦,但站定后稳如泰山,连音的力气根本就拉不动他,反而跟像是在拔萝卜似的,从试探到使力,花费了半天的力气,他还站的死死的,半点不见移动。
连音不知道封逸这会儿心下的抵触,虽然回帝京的途中两人都是共乘一骑,靠的也近,可好歹是白天,又有铠甲阻挡着,他总觉得两人之间是安全的。可是现在不一样,两人全是一袭单衣,若躺在一张床上,封逸简直不敢想象。
不过,封逸却也不知道连音今晚上的坚持。除非封逸活不久,两人就这么糊弄糊弄的也就完了。可她不会让封逸还像以前那样早死,不期他长命百岁,好歹也要人生七十古来稀,既然如此,他们俩起码要相对好几十年。难道剩下的几十年,都要这么过?那他娶没娶妻又有何分别。所谓的幸福完美人生,又怎么算完成。
所以连音怎么都要改进一下。好歹也是正式拜堂成亲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