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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夜晚翻墙过去,被隔壁家的男主人发现,李有才没办法,和对方打起来,最后因为他有柴刀,成功把人弄死。
弄死之后,觉得不过瘾,又整死了那人娘子。清醒过来后,李有才收拾包裹,手上绑着绷带就逃了,若不是山匪事件,他决计不可能被抓到,早已经离开樊城,到异乡去讨生活,逍遥法外。
第761章 苦夏
“我就说吧,昨夜那倒霉蛋还想跑,眼神闪烁,肯定是心虚,没成想,手上有两条人命!”
五福咬一口大饼子,不时地评价两句,还是自家夫人李海棠,若是女子能当官,夫人至少能当个审案的青天大老爷。
“夫人,所以说,这次只能您来帮忙。”
官差头目频频认同五福的话,正要开口继续说好话,被李海棠打断。昨夜把那倒霉蛋拎出来,李海棠就估摸他不是山匪,因为他观察过李有才的手,发现细皮嫩肉的,不过山匪里保不准也有出谋划策的人,为谨慎起见,就把人扣下,没想到无意间还替知府老爷解决一桩悬
案。
隔壁两口子自己作,固然是讨人厌,但是李有才的做法,未免太过狠毒和极端了些。
为此,她再次感叹一把大齐的隔音,尤其是住在城里,屋子和屋子紧挨着,就隔着一面墙,晚上办事不能太放纵,不然周围人家都听到了。
不过这个时代好处是,如此豪放喊叫的妇人真不多。
无论是镇上还是村里,一大家子生活在一起的,小娃六七岁之前,几乎都和爹娘挤在一个屋子,有的人家人口多,实在困难,也就在中间拉着个布帘子而已。
稍微弄出一点动静,就被吵醒小娃们,所以做爹娘的多以家里有老鼠为借口搪塞过去。
“我有要事在身,着实是抱歉。”
李海棠再次拒绝,若没要事,她不可能在路上浪费时间。
官差头目好说歹说,也没能说动李海棠,蔫头耷脑地回去,不然还能咋样,他是求人办事,总不能把刀架在人家脖子上吧?
就算真这么做了,他抬眼皮看看萧陵川,觉得掉脑袋的那个肯定是自己。
摆脱官差的纠缠,一心人继续上路。
此行出来,总共两辆马车,萧陵川和自家娘子带着豆包一辆,后面丫鬟婆子们凑一辆,这样露宿山野,刚好马车宽敞,也能凑合睡一夜。
得知消息匆忙,按照以前自己的习惯,李海棠把马车分区。
头顶上,让木匠打了一排柜子,用来装被褥床单,不占地方还能防潮。
车凳下面也是空的,放一些做垫,衣衫和小物件,中间的小几,分上中下三个抽屉。
最上层放一些凉茶,薄荷叶子,中层是吃食,干果点心等物,最下层则是一些常用的药丸。
天热,暑气大就容易上火,她看着糕饼和瓜子,愣是吃不下。
倒了一杯凉茶,李海棠给自家野人夫君送过去。
萧陵川的脊背已经被汗水打湿,他用布巾随手擦了擦汗,结果茶杯,喝了一口。
凉茶下肚,周身的暑气解不少,心里那点焦躁也消失无踪。
以前走生死镖,随身带个牛皮的水袋,天一热,水也是热的,只能囫囵地喝上一口,哪有娘子在身边舒心。
见李海棠要出来陪他一起,萧陵川赶紧道,“娘子,你快进去,这会儿太阳这烤着,可别中了暑气。”
“娘!”
豆包在马车里喊一声,李海棠见此,也只得把身子缩回去。
尽管车窗开着,车里仍旧闷热,豆包身上好几处红点子,起了痱子,一痒痒,他的小手就要抓挠。
李海棠叹口气,想着找一处商家买点冰块放在马车里,好歹也能降降暑气。
“娘,画。”
豆包自己摆弄一下拨浪鼓,听了两声脆响,而后扔到一边。
小包子身子骨还不错,就是好动,在马车内爬上爬下,为怕他碰头,马车小几和坐凳周围尖锐之处都被包边处理过。
小包子要求,李海棠尽量满足,她耐心地问道,“豆包,你想看画谁呢?”
“娘!”
豆包想了想,回道。
“那好。”
李海棠从车凳下,找到水彩,这些都是豆包的玩具之一,她怕豆包放到嘴里,所以一直都是收起来的。
儿子要求自己来一张自画像,李海棠很满意,每次画的都是野人夫君和家里下人,这一次,终于轮到她自己。
摊开画纸, 她自己构思一下,最后眨眨眼,计上心来。
给自己画像,那就必须画得美貌,自带三分美颜效果,至少,得让自己成为女神。
以往画别人,李海棠从没这么认真,她从荷包里掏出炭笔,在纸上构图,哪里画屋子,哪里画秋千,花园,人物。
看到有不适合的地方,她又改过来。
一幅画只有自己,总觉得太过单调,所以,为了展现自己的美丽,李海棠随手抓来五福衬托自己。
置于在远处,就画个自家野人夫君的背影,这样比较和谐。
思及此,李海棠开始,豆包坐在一旁认真地看,随后见自家娘亲迟迟不能完工,他打了个呵欠,呼呼大睡过去。
一下午的时间,马车一直在官道到飞驰,好在萧陵川驾车平稳,那些调制好的水彩都没有洒出去。
到日落时分,李海棠终于完工,而马车也赶在这个时候停下来。
今日就算赶到天黑,也进不去城门,只能宿在外面一夜,而萧陵川找的是比较安全的地方。
下晌,黑云压境,估摸晚上会下一场雨。
周围靠着石头山,山中凸起的石壁,刚好用在做遮挡雨水的屋檐。
李海棠头昏眼花,揉了揉眼,把家伙事儿拿出来,生火做饭。
天热,人容易苦夏,尤其是要下雨,空气里都带着闷热的味道。
“晚上吃点什么好呢?”
从边城启程,于嬷嬷准备了一些面粉和粳米,还有一点绿豆面。
小包子必须喝粥,配上一碗肉沫的蛋羹,余下人吃饭是个问题。
“周围有山,我到山上看看。”
萧陵川想着打上两只山鸡,再有蜂蜜烤,或者把鸡肉穿串,撒一把辣椒面。
“做点两份,调一份辣椒油。”
正好周围有野菜,李海棠采一点,用水焯一下,拌在绿豆粉内,清凉解暑,若是有大块鸡肉串,也不也觉得油腻,反倒能让人胃口大开。李海棠勾唇,和野人夫君出门就是好,若她自己,怕是要吃点干硬的饼子凑合了。
第762章 认人
太阳刚落山不久,天色迅速地暗淡下来,刚才还闷热得喘不过气,这会儿又是凉风扑面,给人以山雨欲来之感。
山脊之下,正是一处避雨和露宿的好地方,五福支起柴禾,柴禾上,用铁架子放置一张小锅,给豆包煮着粳米粥。
不一会儿,米粥的香味四溢,勾引出人的馋虫来。
一日不得闲,一行人也只是早上吃一顿,除去五福之外,其余人胃口都不怎么好。
李海棠下马车,帮着白果和于嬷嬷一起,在马车的车厢外,支起一个硕大的用油毡布做成的雨伞,其实雨伞的作用不是特别大,白日能防止阳光直接暴晒在车顶,下雨天,多少隔绝了点潮湿之气。
伞的周围,有几个扣子,四周围上一层油毡布,又可以做成帐篷,刚好给马匹也挡着一些。
片刻后,萧陵川打开一大桶水,他看一眼远处的天色,估摸着再有一个时辰就得下雨。
杀鸡烫毛,随后用匕首把树枝削成硬条,串上山鸡的鸡胸肉,其余的单独放在一个铁丝网上,刷上一层油,开始烤肉。
李海棠做好了绿豆粉之后,先喂豆包吃饭,而后眼巴巴地等着肉串烤好。
“夫君,刷点蜂蜜,绿豆粉我放辣椒了。”
一日除了早上,根本没吃什么,一下午都在作画,这会儿,她已经饥肠辘辘。
鸡肉比较好熟,翻动几下,就变成金黄色,外面焦黄,里面肉嫩嫩的。
“娘子,快点吃。”
几个大肉串烤好以后,李海棠喜滋滋地就着绿豆粉,一口酸辣开胃的绿豆粉,配上不油不腻的鸡肉串,一会儿工夫,只剩下空碗和穿串用的树枝。
这边,烤鸡翅,鸡大腿已经好了,另外一只整鸡,他给丫鬟婆子们分吃。
夫妻俩上了马车,把烤鸡放在托盘上,又摆上一杯百花酒和花生米,二人对饮。
天色如浓墨一般笼罩,突然,一道明亮的光撕裂在夜空中,有瞬间的亮度,然后,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雷声。
雷声让大地颤抖,马匹有些受惊,不安地踢着前蹄。
周围都是树,有被雷击中的可能性,一行人只能在周围找地方,好在没有几十米,就是一个天然的山洞。
山洞似乎经常有过路人露宿,洞口被人开凿,可以轻松地容纳马车进入其中。
角落有石头,还有一捆一捆的干稻草。
有一个遮挡之所,拉车的马匹安静下来,有没有刚刚那么烦躁了。
萧陵川上车之后,外面的大雨倾盆,不时地伴随着雷声,似乎大地都跟着在颤抖。
豆包自己在玩着布偶,听到雷声,下意识地用双手捂耳朵,眼神惊恐。
李海棠也顾不得吃肉,赶紧把儿子搂在怀里,轻轻地拍着他后背哄着。
别说是一岁多的小娃,就是已经三四十岁的妇人,惧怕打雷的也是大有人在。
“豆包别怕,爹和娘都在。”
感觉豆包在怀里轻轻地颤抖,李海棠也没有了品酒的心情,草草地把桌上的东西都收拾好,夫妻俩挤在一侧,一起安抚豆包。
“轰隆隆……”
又是一阵惊雷,地动山摇,李海棠的心也跟着一颤。
她靠在自家野人夫君的胸膛,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感觉稍微好一点,她才不会承认自己也怕打雷呢!
从成亲到现在豆包一岁多,夫妻俩分开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就算城北大营军务繁忙,萧陵川仍旧坚持回家,以至于没有几个雷雨夜是她自己独自面对的。
萧陵川似乎察觉到娘子的异常,把人搂在怀里,拍了拍,就和李海棠哄着豆包的动作一致。
一场雨下得没完没了,是不是地夹杂着闪电和雷声。
按理说,雨夜睡觉格外的香甜,但是不包括在荒郊野岭。
“豆包,娘亲的画。”
为转移注意力,李海棠又多点了蜡烛,蜡烛内掺杂一些薰衣草的汁液,有舒缓安神的作用,她想着先把豆包哄睡着再说。
“娘子,这是你下午画的?”
萧陵川盯着下笔恰到好处的画,挑挑眉,看不出表情。
“那是当然!”
李海棠不擅长作画,但是凡事架不住用心,她有一点点功底,画出来的还算不错。
至少,糊弄小包子没问题。
“之前不是画你就是家里下人,这不,豆包想要一张我的自画像。”
李海棠语气轻快,眉眼带笑,掏出小铜镜,努力做一个慈爱的表情,而后对自家包子道,“豆包,你看,这个人是谁?”
画中,李海棠把自己画的坐在秋千上,而五福正在一侧帮着推秋千。
李海棠指着的就是五福。
“五福。”
豆包鼓了鼓脸,很肯定,那是家里的丫鬟五福。
“那这个呢?”
李海棠又指着花朵,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开蒙机会。
现代教育小娃,就会买上几本儿童的画刊,然后一点点地慢慢教。
“这是花朵,蝴蝶。”
这些都是城北家里院子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