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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棠回头看几次,豆包还没太出格,也就放任自流,反正说他,他也不会听的。
“海棠,我是肯定不回李家村了。”
蓝衣早就想来了,她身子不争气,出门一趟,染上风寒,喝了半个月的苦药汤才见好。
说起为何风寒,好脾气的她也很是气愤。
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还是和极品的邻居有关系。
她在院中扫雪,隔壁直接泼过来一盆冰水,她浑身上下,来个透心凉。
即便是马上换了衣衫,又洗个热水澡,可是腊月里的天,吹一点风,立即风寒入体,喝了姜汤也没用。
蓝衣随后来了小日子,痛得趴在床上起不来。
季秋找隔壁人家理论,那家的丫头是个混不吝的,反正在镇上当暗娼,也不要脸了,相反看季秋长得不错,当着他的面就脱衣裳,愣是把季秋给臊出来了。
那户人家的女儿名声臭,找不到人家,也不晓得是听谁说季秋在京都有生意,眼巴巴地贴上来,想方设法给季秋当小妾。
“天不亮,她搬着椅子站在墙头,我打着灯笼出门,看到她,吓一跳。”
蓝衣苦不堪言,可对方站着的是自家地盘,她又说不出什么,但是着实膈应人。
在那之后,她病了几天,想想,最后还是没把这些告诉季秋。
“你收留我们几日,等过完年,我们也在边城买个距离你们近的宅院。”
蓝衣揉揉心口,大过年的不好说这些糟心事,可村里妇人她不熟悉,又不晓得和谁说道,若憋在心里,就要带着到明年去了。
“行,我家屋子小,但是春娘的钥匙在我这。”
李海棠从荷包掏出一串钥匙,递给蓝衣,“春娘走之前还说,不能一起过年很遗憾,这不,怕你来没地方,提前就把钥匙送过来。”
春娘家的宅院要大一些,原本是说好到那边过年,家里一屋子的年货,准备妥当。
这次远行,东西都带不走,春娘全部留下来了。
“那可真是便宜了我。”
蓝衣顺顺胸口,不要脸皮的人就是很可怕,隔壁家那丫头,动不动就勾搭季秋,然后口口声声地说季秋污了她的名节,至少要给她一个名分。
“她那么多的恩客,咋不说去找呢?”
蓝衣不擅长和人吵架,又不似乡野村妇,会说那些难听的话。
她开始还挺同情那人的,而后看对方没脸没皮,发觉自己的同情心还不如喂狗。
“这种苍蝇,直接拍死就好,不必理会,也不必费心。”
辱骂这些没用,而且还很掉分,对方见不得人的事儿都干了,可见一点不在乎名节。
李海棠想起那个恶心人的叶璇儿,能理解蓝衣的感受,当即给她几包捉弄人的药粉,等搬家的时候,对方若起幺蛾子,直接药粉伺候,效果那是立竿见影。
时间差不多了,李海棠带着蓝衣一起到灶间里。
五福正在剁肉馅,白冰和白霜两姐妹切菜,二人展示一把自己的刀工,那冻得差不多的牛羊肉,到她们手上,立刻切得和纸一样薄,都快透明了。
“今晚咱们吃火锅,这是煮的菜,还有炸麻团,南瓜饼,肉丸子,糯米红枣,剩下就是做个全鱼。”
家里只有两个灶口,若是做一桌子大菜,一个做好,另一个就凉了,倒腾不开,还不如弄点热乎的。
“而且,牛肉和羊肉都是蛮族泗水城带回来的,就为年夜饭做准备。”
李海棠指着牛肉片,这个腌渍的,可以切厚一些,这样有吃头。
牛肉上加了辣椒粉腌渍,红彤彤地堆积成一个小山,李海棠还给起了个名字,火焰山。
“海棠,听说你去蛮族,还混进了城主府。”蓝衣当即一脸的八卦,听说城主对以前的舞娘红棠很上心,到处找人,专门开辟个后院,这般贸然进去,不怕被发现吗?
第669章 大年(3)
李海棠囧了囧,以后她这张脸,是没办法继续混下去,不管是面具还是本尊,都是蛮子通缉的对象。
“我戴着面具是安全,但是在城主府里犯事,你懂的。”
说起自己在蛮族泗水城的经历,她能说上三天三夜,问题是,她现在都感觉人和人有差距,不服不行。
比如这次急匆匆地混进城主府,那是因为运气好,结实了陈婆子,对方刚好为此烦恼,正愁找不到人,她刚好能顶上。
而在城主府内,她觉得自己天衣无缝,却差点暴露,被一个小丫头看穿计划。
“一孕傻三年,我以后不能出去,以免救人不成,还把自己折损进去。”
灶间里热,李海棠擦擦汗,被二妮揭穿那一刻,她内心充满震惊,如果二妮告密,宇文寿悄无声息,不动声色,到最后行动那天,就能将己方一网打尽。
就算最后能逃出去,也要千难万险,绝不会这么顺利,真的是不费一兵一卒。
自家野人夫君手下的暗卫,一个都没有损失。
“海棠,你已经很出彩了,这若是我,肯定连城主府都混不进去。”
蓝衣摇摇头,净手后帮忙和面。
不是李海棠计划疏漏,而是二妮太过精明,被仇恨蒙蔽双眼的人,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报仇。
李海棠点表示认同,心里也不是滋味,那老妖婆罪该万死,她答应了二妮,会想办法让老妖婆以死谢罪。
走之前,她完全可以给二妮留点毒药粉末,但是她没有。
“二妮还小,我就怕得到毒药,她忍不住轻举妄动,万一败露,就连累了全家人。”
回来以后,她听说老妖婆被烟火熏得哑了嗓子,暂时不能说话,人却没有大危险,而她那张面具脸,再次出现在大街小巷。
二人闲聊,又说起马碧荷,最后只是唏嘘几句。
钱财没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家人安好,如果马老爷投靠蛮子,这般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过年热热闹闹的,阮平之和季秋下了一盘棋,带着小五子过来,小娃兜兜里装着糖块,在门口疯跑一圈儿,闹着要贴对联。
往年家里的对联都是买来的,今年有阮平之在,直接挥毫。
“一年好运随春到,四季财运滚滚来,横批,万事如意。”
贴好春联,小五子站在门口看,顺便念了一遍,阮平之摸摸小五子的头,很是欣慰。
去年过年,他在京都府上,还在和王氏相敬如宾,商量如何给下人发红封等细枝末节,今年,他在北地,从今以后,就是新的开始。
下晌,快到申时,家里已经准备好桌椅板凳,把鸳鸯锅子摆上。
鸳鸯锅一侧是红彤彤的辣椒,另一侧是菌菇大骨头高汤,奶白色的,家里还准备一小壶,留着随时准备加汤。
堂屋里,开了两桌,下人也坐一桌。
白果也从救援队回来,和五福坐在一起吃饭。
“这是我酿制的葡萄酒,山里的野葡萄啊,之前都没有喝多少,就等着这一顿。”
五福搬进来一个坛子,李海棠先是到下人那一桌,这一年,众人都很辛苦,尤其是有小包子以后,家里的事忙碌到多不胜数。
“每人一个大红封!”
李海棠给众人送礼物,五福笑得合不拢嘴,平日她有吃有喝,工钱却是固定的,有了红封,她就攒下不少的银钱,等年后,抽个时间请假,回村里看看,劝说她大哥找个媳妇。
从前,她对家里人失望,是因为有个不着调的嫂子。
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现在,爹娘和大哥对她很好,每次她回去,她大哥都很愧疚,当初把她卖给人做下人的事。
不过五福看得开,她觉得跟随夫人,那是打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
“夫人,祝您越来越美,豆包健健康康,主家……”
五福话说一半,看了萧陵川一眼,她和夫人什么都说,但是面对萧陵川一张冷脸,就不敢造次,就连祝福语,也说得小心翼翼地。
说到一半就卡壳了。
“龙精虎壮!”
小五子讲义气,替五福补充一句。
“小五子,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词儿?”
李海棠哭笑不得,自家夫君已经够生猛,千万不要再强壮,想到昨夜,她晕死过去两次,已然承受不住。
虽说那感觉就和飘在云端一般,可是太刺激,她还是有些受不得。
“哈哈哈,不愧是我儿子!”
阮平之笑得贼兮兮地,这是他教给儿子的祝福语,只为骗点压岁钱,这不,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咳咳咳!”
萧陵川正在抿着酒,听到此,轻轻地咳嗽两声,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小娃子单纯,可能不晓得具体是什么含义。
“好了,大家谁也别拘束,吃好喝好!”
早上没吃饭,忙碌大半天,众人也都饿了。
除去肉蛋青菜,还有油炸花生米等几个凉拌菜,作为男人们的下酒菜。
萧陵川,季秋和阮平之频频举杯,不一会儿,一壶水酒下肚,更是打开话匣子。
“等开春,我得带着蓝衣去一趟京都,到时候没准能和卢兄一道回来。”
季秋说了自己的安排,他在京都有生意,不过做的不算大,成亲生子以后,他就没了那股子冲劲儿,只想媳妇孩子热炕头。
京都的生意太远,管不到,来往送消息,还要耽搁很久。
“你是说你要把生意转手?”
阮平之涮着牛肉片,他来北地,感受最深的就是踏实,不像京都那么浮躁,唯一的小缺点,冬日里太冷,冷到人受不了。
但是在京都做生意还是赚钱,但你没根基,只能小打小闹。
“对,没心思管,等蛮子啥时候不和大齐打了,我就做点皮毛生意。”
除去皮毛,还要药材,京都那些有钱人家的老爷,最喜欢滋补品,例如人参,鹿茸,鹿肾,买来泡酒壮阳,一个鹿肾,能卖个好价钱。
倒点药材和皮毛,赚一笔够吃一年,总比酿酒强,前前后后要耽搁很久,还要请人,租赁铺子,并不合算。而且他管不到,那些人都不傻,还不一定怎么克扣,欺瞒于他。
第670章 抓周
整个年过得平平淡淡,不过却温馨,有阮平之小五子,季秋蓝衣一家陪着,从大年三十到正月十五,家里热闹着。
要说有缺憾,那还是有的,小弟李金虎跟着一个师傅习武,那人是个中年汉子,早年走生死镖,结下仇家,娘子和孩儿都被山匪给杀了。
从此以后,汉子性情大变,整日酗酒,他认为是自己的原因,害了全家。
凭借一己之力,杀上山头,杀了山匪几十人,在那以后,他就一个人四处浪荡,也没个地方。
年前,汉子投奔日落山,得知李金琥是萧陵川的小舅子,见他和自己死去的儿子还有点相似,就认了个干儿子。
李金琥留下继续拜师学艺,原本想过年到边城团聚,可他师傅人孤僻,不喜欢闹腾,他又不好丢下师傅一人孤苦伶仃的,就和四喜二人留下来。
对于此,李海棠很理解,小弟也是个半大小子了,以后她不能过多地干涉他的决定。
年后,边城仍旧是一片冰天雪地,转眼间到了阳春三月。
农历三月三是豆包的生辰,周岁以后,必须取个大名出来。
去年事多,小包子满月,白天,不是在西北,就是在回来的路上,一切从简,也没有办过一场。
李海棠准备了三日,拼拼凑凑几样东西,让豆包挑选。
一张长方形的桌子上,放着荷包,绣帕,糕饼,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