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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姜氏找到麓山书院,他就隐约觉得不好,想回来看看情况,果然,这个恶毒的妇人,竟然在诅咒自家大姐。
“金琥啊,你上次给的银子,我给你弟妹做了新衣服,他们都想见你这个哥哥,还说过年一起放鞭炮。”
姜氏转了转眼睛,她被捉回来,肯定要被族里处理,弄不好动用私刑,唯一能帮忙说得上话的,只有李金琥。
她故意提起儿女,顺便挑拨姐弟俩的关系。
“金琥,你咋回来了?”
族长对李金琥不假辞色,他听麓山书院的人说,李金琥读书上很有天分,将来中秀才不是问题,如若培养下,或许能中举,最后考进士做官。
如果有这么一天,祖坟都要冒青烟了。
李金琥不给李老太太送葬,族长颇有微词,只得放在心底,没有表露出来。
“回来看看我姐。”
李金琥给姜氏银子,看在李大河的面子上 ,尽管知道真相,他对李大河有恨意,可父子毕竟有多年的感情,姜氏可恨,一对儿女是他弟妹,给五两银子,是他自己的私房钱,就当报答李大河的养育之恩。
至于别的,什么都没有。他做完以后,私下和四喜说,四喜觉得有点不妥,不说明白,容易被误会。所以李金琥急忙告假,从鹿城赶回来。
第430章 打感情牌
李海棠没想到自家小弟能特地回来,她心里的担忧,多过惊喜。
前身的印象中,李大河对李金琥是真的好,每次从边城回来,都不忘记给他带一份吃食或者是玩具,而对于自己这个闺女,就表现得平淡,爱理不理。
前身不知内情,以为家里重男轻女,并没有计较,村里几乎家家户户都是如此,丫头早晚嫁人,是泼出去的水,对比继承香火的儿子,自然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村里丫头,七八岁就能承担家里大部分活计,做饭,洗衣,烧水,捡柴禾,她不干杂活,家里还单独请了村里的婶子做帮工,原主也是娇养长大的。
正是因为如此,村人对阮氏和李家不理解,甚至有不少说风凉话的人。
他们觉得,又不是地主老财,还好吃懒做,若真有那个命,阮氏也不会嫁给泥腿子了。
“姐,我有话和你说。”
李金琥看都没看姜氏,而是拉着李海棠,一脸诚恳,对于李家,他必须标明自己的态度。
李家子孙,这帽子,他摆脱不掉,而且,他也说不明白对爹爹李大河的想法,这是一笔扯不清的烂账,就算娘阮氏和爹活着,可能也不晓得如何是好。
他以为,爹在边城娶了姜氏,是背叛娘亲,其实,也并不是完全这样。
“你回家,和先生说了吗?”
李海棠若有所思,回来也好,问题摆在这里,早晚也要解决,尤其是爹娘留下的官司。
“恩,先生给我四天的假期。”
李金琥仔细观察自家大姐的脸色,见她不像是要发火,心怀芥蒂,心里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当时姜氏闹到麓山书院,他能痛快给银子,一部分是因为李大河,还有,他不想让姜氏在书院大闹。
家丑不可外扬,自从得知书院的学子,得知他是李神医的亲弟弟,总有人用各种方式套近乎,当然,也有不少人记得之前的事,觉得他不顾念同窗情谊,为人狭隘。
“姐,姜氏到书院找我,我给她五两银子。”
李金琥坦白,当时他手里只有五两,就都给了。
姜氏说了一堆有的没的,让他很是恼火,而后,又看在爹爹的面子上给钱,这是他最大的让步。
那会儿头脑发热,事后,李金琥后悔,他应该先把人安抚住,回来和大姐商量。
他现在能吃好,喝好,念书,都是靠李海棠,姐弟从小一起长大,再亲近不过,千万不能因为外人,产生隔阂。
“金琥,你也大了。”
李海棠摸了摸李金琥的脑袋,微微心疼,夹在中间最难做人的不是姜氏,也不是她,而是小弟李金琥。
就算他帮着姜氏,顾念那点血缘的情分,她想,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虽然心里会不痛快,但是可以理解。
“姐,这是我考虑不周,我怕她再缠上我。”
李金琥听说姜氏卷走钱财的事儿,打算回到族里,找族长说一声。
李海棠比他快一步,他刚进村,姜氏已经被族里的人抓回来了。
“金琥啊,你爹总提起你,说你和弟弟,将来兄弟间,有个帮衬。”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姜氏心里一琢磨,就拿着儿女说事,只要有李金琥说情,族中人说不定会放她一马。
李大江毕竟是她的大伯子,其中隔着一曾关系,多少有些避讳。
“你爹一走,村里人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若不是带点银子走,你弟弟肯定不能念书,你奶不给钱。”
这话,姜氏没撒谎。李老太太那人自私自利,钻到钱眼里,一文钱都不放过,必须要有掌控权。
姜氏只能讨好,落点小的好处而已。
“你奶说,家里还有田地,留着村里种田,比什么都强,念书又不能考上进士,不做官,还要花费大笔银子,倾尽举家之力,没一点必要。”
姜氏越说越生气,凭啥李金琥就能念书,她生出的儿子比阮氏差点啥,差鼻子还是眼睛?
阮氏活着就压着她一头,谁让阮氏有钱,姜氏说不出啥,可人都死了,李金琥那小崽子还要比自家亲儿子讨喜,姜氏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姜氏和李老太太旁敲侧击地抗议,而李老太太一点没放在心上。
“大河就是个蠢笨的,到死,自己名字都不会写,你还指望他儿子有啥出息?”
说完,李老太轻蔑地看了她一眼。
姜氏反驳,“那李金琥怎么就能念书呢?听说是自己考到麓山书院。”
“李金琥的娘是阮氏,一天天就知道看诗词歌赋,你一个土里刨食的,还能指望你那种能做官老爷?”
两个蠢笨的,能生出机灵的?那肯定不是李家的种。
姜氏听到此言论,差点喷出一口老血,这是她听过的最打击人,也是最难听的实话。
李海棠听过以后,震惊了下,李老太太能有此见地,超乎想象,绝对是古代版的遗传定律。
“姐,这事是我办得不妥。”
李金琥检讨,姜氏那种人,就是狗皮膏药,无底洞,他开了个头,未来不知道要填补进去多少。
“无妨。”
李海棠摆摆手,既然涉及到李家,作为其中一员,李金琥也得参与进去,就看族中如何处理。
“金琥,你真的不能顾及一点情面?你的弟妹已经没了爹,要是再没了娘……”
姜氏哽咽到说不下去,她刚才听到旁边的村民小声说,要把她沉塘,吓出一身的冷汗。
虽然李大河死了,但是她带娃认祖归宗,又住在李家,名义上还是李大河的媳妇,她卷了千两银子,全败光,李家决计不会轻饶。
“一切听族长安排。”
李金琥无动于衷,以姜氏水性杨花的个性来看,是不是他弟妹还不一定,再说了,万一是李家的种,也有族长安排,和他没关系。
他就算想帮忙,也无能为力,因为,他现在吃喝都是大姐给的,而且,李海棠和李家没一点关系。想明白以后,李金琥就豁然开朗,任凭姜氏打感情牌,他就是不接话
第431章 败家子
姜氏遭受惩罚,这点上,李海棠赞同,但是族里乱用私刑,把人沉塘,却是不可取。
姜氏活着,那对儿女有人依傍还好,若是死了,就得变成小弟李金琥的拖油瓶,甩都甩不掉。她可没闲心管那些不相干的人。
“金琥,我不是你亲娘,也没生养过你,但是,你的弟妹,和你同父异母,再亲不过的了,你就真的这么忍心吗?”
关键的节骨眼上,危及到生死,姜氏的脑子又变得灵光了,她发现自己没办法挑拨姐弟二人的感情,容易引发李金琥的不满,心中虽然愤恨,却也无可奈何。
她换一种方式,一切在李大河处落手,却能起到效果。
当年,她和李大河成亲,李大河到边城找她,满嘴都是李金琥如何,一脸得意,对她生的子女,并不在意。
姜氏心里不舒服,把阮氏和李金琥彻底的恨上了。
至于李海棠,一个野种,她还真没当回事。
世事难料,李大河一蹬腿,李海棠就摇身一变,变成神医,她开始以为是同名,还诋毁几句,差点被邻居们暴打。
在边城,敢说李神医的坏话,那是好日子过到头了,没事找事。后来她服软道歉,周边的邻居还对她爱答不理,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这些话,你留着和族长说。”
李金琥不为所动,按照姜氏的那套理论,李大江,李老太太都是他的亲人,可是,爹娘尸骨未寒,大姐被卖给秦员外,还签订卖身契,而他,也送到刘氏的娘家,为避免妨碍他们的好事。
如果不是姐弟俩机灵,运道好,现在只怕被吞得血肉都不剩了。
“大姐,我跟着看热闹,你和姐夫先回家。”
李金琥和族长打个招呼,准备跟着过去看情况,只要不弄死人,族里怎么发落,他都没意见。
“行,这事你想怎么办,我都支持,唯有一点,千万别憋着,也别委屈自己。”
李海棠反复叮嘱,正好他去一趟季秋那边,等着李金琥一起上山。
话是如此说,李海棠仍旧心事重重,心里怪罪李大河,自己死了不算,非要给姐弟俩留下个永久的大麻烦。
“娘子,明日正好顺路,咱们先去接于嬷嬷和五福,然后一起到鹿城。”
身边一个丫鬟一个婆子,萧陵川才能放心一点,鹿城有孙铁头一家,能多少帮衬着。
萧陵川心里不是滋味,但是他一个汉子,不能表现太过,不然又得让娘子哭鼻子。
“李玉郎黑胖子,长得和熊瞎子一样,天黑都看不见人影,还起个文雅的名字,玉郎,我呸!”
院子里,张大小姐正给卢元卿的脸上擦药,卢二愣子咬牙忍着,面色扭曲,他脸上肿成猪头,一碰就疼。
“一定是李玉郎看你长得斯文,心里嫉妒,不然打人不打脸,你看看……”
夫妻俩吵闹,感情却没的说,张如意心疼,还要安慰自家夫君,“虽然你比李玉郎还丑,但是我不会离开你的。”
卢元卿:……反复提醒他毁容,哪壶不开提哪壶,老张家都这么安慰人?
“姑爷,你底子好,肯定没事,我看那些中风过的人,嘴歪眼斜的多了,都过得不错。”
蓝衣很真诚,容貌这个天生自带的,就算有点残缺,也不能自暴自弃。
卢元卿的心里再次被扎一刀,他说不出话来,生生地堵着一口气,差点翻白眼。
“卢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万一遇见咱们看到那位卡门的知县千金,你就安全了。”
季秋想起卢元卿被抓,心里还是莫名地喜感,他每当郁闷或者难受的时候,就想想卢二愣子的悲惨遭遇,整个人都有雨过天晴之感。
卢元卿身子晃了晃,他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再不想见到这些人。
“容貌哪里就那么重要了,卢兄有真才实学,将来中举人,进士,别人也只会道一声,身残志坚。”
读书改变命运,丑八怪一样能做官,正好给一些长得丑的人做个榜样。
李海棠也跟着起哄,特地举出几个例子。边城知府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