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氏十月怀胎,好不容易生下毛头,若不是生了儿子,她也不敢在婆家这么放肆。
“娘,你不是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吗?”
毛头童言童语,不自觉地揭了王氏的老底,夫人家住城里大院,乡下比不了。
他最近想回村里一趟,不是为回家,急切地想找小伙伴们吹牛。
尤其是胖子,之前一直瞧不起自己,毛头特地藏了一块花生酥,准备在他面前吃,馋死他。
王氏无语,被噎得说不出一句话,她随口说说而已,却也没想到才五岁的小娃,就变得势力,吃住好了两天,可以混账到不认亲娘的地步。
见王氏的表情比吃苍蝇难受,李海棠暗骂一句活该。
爹娘言传身教,小娃子不懂事,没有是非观,只晓得有样学样罢了。
王氏这么做,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毛头,你是个不撒谎的娃子,是吧。”
五福耐心地哄着,想方设法,让毛头把和他们说的一切,在公堂上重复一遍。
“是的,姑姑,撒谎会被狼吃掉。”
毛头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他看到角落的李海棠,就想往那边凑,可是他又有点怕夫人身边长得像蛮子的汉子。
“你娘说,银子被你爹爹拿走,花在了赌馆。”
众人谁也没说话,把目光放在五福身上,只有王氏,紧张到指甲陷入到肉里,浑然不觉。
毛头要是出卖她,她该如何圆谎?
王氏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就怕自己精心编造的谎言,折损在儿子那。
“不可能,我爹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我想吃糖,他还得找我娘要钱。”
毛头毫不留情地揭穿,这也是他和娘更亲近的原因,爹爹没银子,又做不得主,村里妇人说,爹爹被娘骑在头上。
可是,有一次,他在半夜中醒来,明明看的是爹爹骑在娘的身上,和村里人说得不一样。
夫妻间的房事,在小娃嘴里说出来,王氏和五福大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皮再厚,也受不得了,二人仿佛听见门口百姓的嘲笑声。
李海棠抿了抿嘴,强迫自己严肃些,内心却忍不住的笑抽了。
小娃单纯,这个你没办法解释,解释了,他也听不懂。
“我娘有银子,她把银子打成两根蝴蝶的银簪,一根送给林大叔的闺女做陪嫁,一根自己留着,夏天才戴。”
别看毛头年虽小,回答问题一丝不苟。
王氏捂着心口,差点骂人,这个小崽子,这么快就把她出卖了!
一家子蠢货,歹竹出不了好笋!婆家就她一个精明人。
“为何夏天才戴呢?”
知府偷摸脱了鞋子,把脚放在炭盆上烤,坐得太久,浑身上下冷得快没知觉了。
总共就二十两银子的官司,又不是出人命,早解决早完事,他只想到热炕头缓缓。
“我娘舍不得戴,夏天村里有一片玉米地,她要留着和林大叔一起钻玉米地捉虫子,留着那会儿戴。”
毛头看看爹,又看了看他娘,糟糕,他没忍住,又把娘亲的秘密说出去了,回家一定会被打屁股。
王氏的两个亲哥哥,简直惊呆了,二人看看毛头,怀疑外甥是不是被教唆,才说出这么一番话。
如果情况属实,他们丢不起人,只想一头碰死在公堂上。
“小娃子懂啥啊,指不定是他们教毛头说的。”
王氏故作心痛,用手揉了揉心口,她真想昏死过去。
儿子不但说了银子的事儿,还变相交代她偷情的细节,让她非常尴尬。
“可是……”
王氏两个哥哥对视,突然有点信了,若非手里有证据,妹子的婆家怎么可能敢对簿公堂啊。
“妹子,到底咋回事,你说实话,我和你二哥心里有谱,也好帮着你遮掩。”
王氏一家都是一条船上的,她大哥小声地道,总不能让家丑外扬,家里全靠小妹子发达,不能让王氏连累家人的名声。
“大哥,那银子我没拿。”
王氏死咬着不松口,就是来个死不承认,谁也别想在她嘴里撬开一句话。
“那毛头嘴里的林大叔是谁?”
这个人,有名有姓,总不是胡乱编造出来的吧?
“是经常来我们村里售卖小物件的货郎,我找他买过几次香粉。”
王氏是个爱美的,家里人知道,因而没放在心上。
妹子虽然泼辣,却没那胆子在婆家眼皮子底下偷人,其中怕是有误会。
“来人,去村里问问可有此事,再把毛头嘴里的林大叔带上公堂。”
知府审案多年,奇葩事也见过不老少,此案审理到现在,他心中有计较。
王氏在撒谎,强硬地支撑,而她娘家人不清楚情况,只想着包庇。
等把关键人物林大叔带上公堂,两方对质,就有定论。
接下来,他琢磨的是如何量刑。
王氏所作所为,被休是没跑了 ,也就是村里人开明,不滥用私刑,不然王氏这样水性杨花的,会被浸猪笼。
从夫家坑骗二十两银子,拒绝偿还,公堂撒谎,欺瞒父母官,至少得蹲一年的牢狱。
若坐实偷情,狗男女要挂牌子,在边城游荡几圈,让百姓们都见识见识,淫人妻女和荡妇的模样。偷情都不怕丢人,他也不会轻饶,给二人留面子。
第399章 肉偿
一听说要请毛头口中的林大叔,王氏急了,涉及到二十两银子,大不了她就承认,把银子还回去。
清官难断家务事,知府大人是闲着吃抱没事干,眼看要把人找来,她低下头沉默,看着一脸兴奋的毛头,恨不得把小崽子扔到恭桶淹死。
“大哥,银子在我手里,我是想背着他补贴娘家,谁知道他和他妹子那蠢货怎么有胆子闹上公堂啊。”
王氏心急火燎,姓林的一来,银簪瞒不住,王氏当年出嫁,她娘只给二百文的压箱底,这在村里来说,已经算是不少了,别人家,有那重男轻女严重的,恨不得抠掉闺女的血肉,一个大字儿也不给。
“你真是糊涂啊,刚才问你你不说,现在咋收场?”
王氏两个哥哥很头疼,这要两家之间掰扯还好说,闹上衙门,门外还有一群围观的百姓等看笑话,一时间骑虎难下。
只能硬挺,走一步看一步,不能姓林的还没来,就自己露怯。
“妹子,你为啥没说,买了五福的是李神医?”
如果他知道,今儿这趟都不能来,家里砸锅卖铁,也得把二十两银子凑上,不管欠没欠这个银子。
光看在李神医救过他一家人的情面上。
心里埋怨王氏蠢笨,他有苦难言。
“什么李神医,就是个沽名钓誉之辈,那一箱子皮毛,我拿一小块都不行,我可是五福的大嫂。”
不都说李神医菩萨心肠,反正她是没看出来。
神医看病,出诊费上万两,还差那老太婆的诊费?直接把人挪动到神医那,在医馆的银子都不用花。
王氏心里有一根刺,语气很不好。
“李神医又不欠你的!”
这下,王氏大哥恼火了,以前看他妹子就是小事糊涂,大是大非问题上,做的还像样,嫁人这几年,越来越混账,好像所有人都欠她的一样。
本来,他还想着,万一败露,他回家里和爹娘商议,卖一亩上好的水田,把账抹平。
寒冬腊月,田地不长庄稼,至少比春夏少卖一二两银子。
这下,他心里熄了念头,别帮人,最后帮不出好来,妹子还得怪娘家多管闲事。
想到此,他不发一言,一脸漠然。
先做好心里准备,他有预感,等会必然丢人。
而一旁,五福的大哥已经好多了,他接受了绿帽子,决定快刀斩乱麻,恳求知府大人允许他休妻。
在公堂上,白纸黑字一写,有字有据,王家只能认,事后也没脸来闹。
等了又等,天色暗淡下来,姓林的才被带到衙门。
他家就住在城里,距离衙门不远,不过闺女出嫁,今儿是先送嫁妆,他求了官差半天,好歹把场面圆过去。
“草民林满金,给大老爷磕头。”
林满金进门口,目不斜视,对着知府叩头。
他约莫三十来岁,长相憨厚老实,不过此人眼神精光四射,一看就是有主意的。
“林满金,你可认识王氏?”
知府眼神在二人身上来回变换,沉声问道。
“认得,草民是做贩货的买卖,王氏是主顾之一。”
林满金抖了抖,官差抓他,却不说他到底犯了啥事,他来衙门看到王氏,心知肚明,怕是二人奸情败露。
他脑子飞快转动,想着怎么把自己的摘干净。
“王氏这人,爱占小便宜,草民到村里挑货,她看中香粉,就追着草民,说个不停。”
林满金主动交代,态度那叫一个好,还不等知府询问,来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你和王氏,有没有特殊的关系?”
知府很明显的套话,设下一个坑,故意把人往坑里带。他不提银子,直接论关系,给林满金一种,王氏已经说实话的错觉。
王氏想给林满金使眼色,奈何人跪在她前面,她只能对着个后脑勺干着急,去也没任何办法。
“回大人,关系肯定有点。”
林满金这个郁闷啊,今儿是闺女的好日子,他还没来得及和亲家说几句话,官差上门,要是摊上官司,闺女的亲事怕是得黄了。
和亲生女儿相比,王氏就不算什么了。
“草民和王氏熟识以后,她多次表示看上绢花,帕子,璎珞,胭脂等物。”
林满金说完,嘿嘿一笑,搓了搓手,“草民是个生意人,她不给银子,总不能让我赔本。”
言外之意,拿了东西,可以肉偿,是最公平不过的买卖。
一句话,就把王氏打入深渊,林满金说她是个虚荣,用身子换东西的贱货。
王氏抖了抖身子,气得眼前一黑,她和林满金来往小半年的时间,只要得到机会,二人就见面。
她多次来城里,也是为和林满金欢好。
眼瞅着,他那碍眼的闺女要嫁人了,他婆娘死得早,家里就剩下他一人,两个人来往更方便,而不用和夏日一样,东躲西藏地钻玉米地。
知府大人不过问两句话,这厮就把她说得这样不堪。
最开始,明明是他甜言蜜语,说那盒香粉配她,涂抹上肯定和大户人家的夫人一般,皮肤有光泽。
她买不起,却又心动,是他主动送她的!
“妹子,他说的是真的?”
王氏大哥恨不得冲上去,把人暴打一顿,这么说话,妹子以后还哪有名节了!
“当然不是。”
王氏摇摇头,否认,心里却发寒,林满金告诉她,闺女出嫁之后,就想和她一起过日子,他家里有一套小院子,还有做生意积累下的银钱。
等她和孩子爹和离,就去她娘家提亲。
二人早已商定好,王氏有准备,这才能在婆婆脑子碰了碎瓷片,大出血之后,装作看不见,转头就走。
“大人,草民十年前没了媳妇,一直都是孤身一人。”
林满金垂着头,孑然一身,总得有需要,他和王氏,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完成一场交易,不算啥罪过吧?
“那你有没有收过王氏的银子?”
知府点头,继续问重点。
“银子没有,有一根银簪。”林满金如实回答,银子不好赖账,王氏是找老字号的店铺打造,他只能坚持是对方主动要送的。
第400章 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