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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修大师上前,查看了杜小七的面色,清透的眉宇间紧蹙,神色越来越沉重。
“这位女施主所中的乃是苗疆蛊毒。”
起身站到一旁,双手合十。
“此蛊毒是下在饮食之中,蛊虫侵蚀着内脏,种了这种蛊的人,一般从吐血开始,如果找不到下蛊之人,死相都极其痛苦。”
抬头看向房中的两名男子,都是人中龙凤,床上的女子,更是不一般。
“普通的蛊虫,或许老衲还有办法将蛊虫逼出,但是,这位女施主所中的蛊虫不一般啊!这种蛊虫名叫隐食蛊,乃一对,种在宿主身上的是母虫,只有公虫才能将母虫引出。”
“大师也没有办法吗?”呼延洛泽看向机修,满脸的希冀。
双手合十,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竟然连机修大师都无法,可是这幕后之人到底是谁?皇后一家早已满门抄斩,京城中莫非还有苗疆蛊术的传人?
呼延洛泽沉思了一瞬。
“既然如此,三弟,我就先送大师下去了。”扫了一眼杜小七,难掩眼中的痛色。
“呼延洛泽!”
杜小七喊住往外走去的呼延洛泽。
“我还欠你一场手术,你何时再来将军府?”
呼延洛泽转身,看向床榻上的杜小七。
“不用了,最近身子好多了,就这样吧,听天由命。”
她自己都难保了,又何苦再麻烦她。
看向还在一旁沉默的呼延逸尘,又扫了一眼床上的杜小七。
“三弟,天气炎热,被子还是少盖一点的好。”
转身走出了卧房。
卧房的门再次被管家关上,为呼延洛泽引路,将二人送出了将军府。
“你很热?”看向躲在被子里的杜小七,她这副样子,明明就是一副很冷的样子。
“呵呵,不热。”干笑一声,不好的预感遍布全身。
“你现在可以给我说说,你要去哪?机修的话又是什么意思?”满脸的严肃。
强烈的压迫感袭来,杜小七知道,自己那种不好的预感来自哪里了。
这是准备对她严刑逼供?
“呵呵,出家人么,就爱说一些有的没的,让世人来猜测,这样才能显示他们高深莫测不是!我说呼延将军啊,你不会也相信那个秃驴的话吧?”试探加讨好。
“你不是也信了?你都能信,我为何不能信?不信,那你与他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杜小七,你该坦白了,不要枉自聪明!”一直以来,他就发现她的不同,不对劲,只不过他一直都在纵容她,舍不得逼问她,但是如今她竟然还想着离开。
离开的路千千条,大师可知道是哪一条,这句话,难道他会听不出?
身子不由的再次往被子中缩了缩,她觉得,面前的呼延逸尘,完全就是把她当成囚犯来审问了,就差一句,电视剧的经典台词‘从实招来’了!
这才几日?他这才在她面前称小几日,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
委屈,委屈,还是委屈。
很快就红了眼眶,看着呼延逸尘,一双大眼中满是泪水。
欲哭还哭的表情,惹人怜爱。
看着她这副表情,再冷硬的心也化成了绕指柔。
心软了再软,柔了再柔。
终是不忍再向她身上施加压力。
伸手将她揽在怀中,柔声哄了起来。
“小七,我不是再逼问你,我只是想知道你的一切。”
“认识你至今,你的身上仿佛就有着解不开的谜团。”
“我并非是看不出你的不同,我只是在试着接受你的不同。”
“但我不能容忍的是,这种不同,有一天会将你带走。”
“我想知道,知道你的一切,只有这样,这颗悬着的心才会踏实。”
把她的手从被子中拿出,将她冰凉**的手放在他的胸口,让她感受着心口的这颗跳动的心。
趴在他的胸膛,呼吸间全是他身上的味道,耳边是他柔软的话语,手心感受到的是他那颗有力跳动的心脏。
心颤了颤,思绪乱了乱。
这一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他。
视线中,感官中,全是他。
“我。。。。。。”
想要坦白,开口了又发现像他坦白需要极大的勇气。
不是她不相信他,只是她太过在乎。
害怕会失去他,害怕他用看异类的眼光看她。
当初,像呼延洛泽诉说那个世界时的轻松完全不复存在。
一切的一切,不都是因为太在乎。
“小七,不管你是什么人,我都不会在乎,就算你是苗疆蛊毒的后人,如今的我,也能够护你周全。”
见她犹豫,再次给她勇气。
一把将他推开,直视着他的眼底。
“是!不管我是什么人,你都不在乎,可是,如果我不是人呢?”眼中方才酝酿的泪水此刻从眼中滑落。
见呼延逸尘震惊的看着她。
心一沉再沉,他果真还是在乎的不是吗?
说了那么多的好话,前提都是她是人,是这个时代的人不是吗?
一股破釜沉舟的邪火冒上头,一种看着他打破平日里的镇定的快感充斥着心口。
“是,我不是人!呼延逸尘,你说了那么多,可是,如果我不是人呢?”
“我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我只是一缕幽魂,一丝魂魄!”
伸手拍了拍心口,泪水不停的滑落。
“这具身体,这具身体不是我的!是我借用的,我就是你们口中的借尸还魂!够了吧!”声音一句比一句高昂,一句比一句愤恨。
看着他震惊的看着她,那种眼神是她所不熟悉的,那种陌生的眼神刺痛着她的心。
打破了这些日子以来的甜蜜。
让她觉得很可笑,一缕鬼魂,竟然还在苛求着爱情。
一丝魂魄,竟然还想要过着正常人的生活。
“我来自未来,我是本该在未来就死去的人,我也不知道,不知道这该死的怎么就没死!我什么都不知道!”
前所未有的压力,侵袭着她,让她疯狂,让她愤恨着这一切。
心乱了,理智消失,打破了平日里淡定的,又何止呼延逸尘一人。
此刻的杜小七,那满脸的愤恨,满身的戾气,也让呼延逸尘感到讶然。
他没想到,平日里没心没肺的她,心底里竟隐藏着这样大的秘密,这样沉重的压力。
阿胶炖燕窝
伸手再次将慌乱的她拥进怀中。
杜小七拼命的厮打,不停的想要推开他。
“是啊,我不是人,我只是魂魄,你喜欢的这具躯体,不是我的,我是假冒的。。。。。。”
思绪乱了,心碎了。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无法自拔。
有力的臂弯将她桎梏在胸前。
从胸膛传来他闷闷的声音,传到杜小七的耳中,如同一针镇定剂。
“小七,在你的眼中,我就是这样肤浅?”
“你说我喜欢你的这身皮囊,天下女子千千万,好皮囊何止你一人?你就是如此看轻我?”
“你这是在看低你自己,还是看低我?”
见她平静下来,低头看向怀中面色微红的女子。
方才的厮打,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伸手将她脸上的泪痕拭去。
“小七,我在乎的是你这个人,你的一个眼神就会使我心痛,我在乎的是你,你明白吗?”
泪水再次从眼角滑落。
那种爱人的理解,爱人的支持,溢满了她的心口。
就这样看着他,这一刻,她才明白,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她的男人,与她息息相关的男人,能够与她相濡以沫的男人。
他不会因为你的不好,而抛弃你,更不会因为你的狼狈而不爱你。
爱人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
不知如何说起,不知该说些什么。
从他怀中起身,吻上他凉薄的唇。
她的主动,惊讶的他全身一僵。
若有似无的唇撩拨着他。
心尖颤了颤,拥紧她,加深了这个吻。
不知吻了多久,二人再也不能满足于这一个简单的吻。
冰凉的吻一路往下,她的柔软,她身上的香气,都是能够致使他发狂的催化剂。
思绪乱了,心颤了,一切的一切,似乎早已失控。
如雨水般的吻侵袭着她最后的理智。
重重的吻,落在身上,让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口今。
如莺声燕语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刺激着他几欲疯狂。
一室旖旎,扫了一眼满地的衣衫,看着怀中酣眠的人儿。
那种灵魂相许的感觉,让他想要将她紧紧的扣在怀中。
察觉到身体的反应,看了看她身上青紫的痕迹。
抿了抿唇,轻轻起身,披上外衣,嘱咐管家备水沐浴。
门外的管家看了看西斜的日头,这个时辰就要沐浴?
不敢多做停留,忙去为自己主子备水。
待管家将水端来,呼延将军亲自从门外将水端到房中。
越纳闷,越好奇。
管家在呼延将军往房中端水之时,小心翼翼的扫了一眼房中。
待见到满地的衣衫时,管家难掩眼中窃喜的神色。
忙退下,往老夫人的后院走去。
这是大喜事啊,得赶紧让老夫人知晓。
呼延逸尘房中,不顾身上的黏腻,将毛巾浸在温水中,为杜小七擦拭着身体。
常年舞刀弄枪粗粝的手指,与女子白皙的皮肤形成强烈的对比。
尽量将手下动作放缓,待看到她满身的青紫痕迹时,手下一顿。
片片青紫,如同开在瓷白肌肤上的紫罗兰。
星目上浮现一丝心疼,方才似乎听到她讨饶。
沉浸在兴致中的他,听到她的讨饶如同火上浇油。
此刻再看,不由的责怪自己。
她身子本就不好,又怎经得起他的这番折腾。
为她擦拭完身体,起身到里间冲了一个澡。
走到门外,看着还在床上睡的香甜的杜小七,紧抿着唇角,往门外走去。
杜小七这一觉直睡到天黑。
睁开眼,看着黑乎乎的房中,有点不知今夕是何年。
门在外面被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房中。
将手上的托盘放在桌上,点燃了房中的烛火。
“醒了?”看着床上的人儿。
“嗯。”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早已沙哑。
抿了抿唇,倒了一杯水走到床边,见她从床上扶起。
“先喝杯水吧。”
想到嗓子是因何而哑,杜小七觉的难为情,非常的难为情。
一口气喝光了杯子中的水。
热水缓缓的流入胃中,舒服了很多。
从托盘中将碗端过来,看着碗中的东西,疑惑的看向他。
“这是什么?”
呼延将军挖了一勺,递到她嘴边。
“方才见你没醒,就到厨房炖的。”
他没说他差点把厨房的厨娘吓死,也没说,自己炖这碗甜品比他上阵杀敌还要为难。
看了看勺子中,乱起八糟的东西。
入眼的就是银耳、莲子,还有一些胶状的东西。
这不能叫汤了吧,这应该叫糊糊。
伸头看了看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