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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需答我的问题。”
“小姐说的若是出门左转一百米的那个德川铺子,确实是当铺,只不过……”
蓝思意看了她一眼,她没说出来话。
丫鬟左右想了想,换了问法,“姑娘可是和二少爷生气了?这个不妨,二少爷对您的心意您是知道的,他若做了什么让您不高兴的事,只消点出来便罢,气着自己反倒伤了身,不好。”
蓝思意一副被她说中的模样,只是垂眸,“他对我心意?算了。”
丫鬟忍不住问,“小姐和二少爷到底怎么了?莫要因为一时冲动……”
“一时冲动?”蓝思意红了眼眶,一副忍着委屈的模样,“这几日我一直担心大哥的情况,问他百遍也不和我说,看着是把我当外人了,大哥也是我的大哥,我怎么就不能问一问了,只见他对我百般敷衍,对那什么王妃的事却上心至极。”
“姑娘慎言。”
蓝思意垂眸看自己怀里的匣子,“他不把我放心上,我也不会去倒贴。大哥没有消息我一直忧心的很。送我这匣子宝贝的人又不曾用心,那这一盒宝贝对我来说半丝用处也无,倒不如把它当掉,换了钱财施予穷苦的百姓,给大哥积攒福气。”
丫鬟暗暗叫苦,这位句句提大公子,实则哪里是因为担心大公子,看这匣子,还不是为和二公子赌气。
大抵是吃宁王妃的醋。
眼看要出大门,丫鬟赶忙道,“姑娘带上两个侍卫也好。”
蓝思意冷硬地拒绝了她。
丫鬟左右一想,德川铺子不远,在拐个弯能看见的地方,她见蓝思意出去,偷偷招来守门侍卫让他去找二公子。
也只有二公子才管得住她。
眼见蓝思意越走越远,她提起裙角追上去。
刚转过弯,蓝思意把匣子往丫鬟怀里一扔,“你懂行情,进店里问问。”
丫鬟不确定道,“姑娘真要当。”
蓝思意不悦地抿起唇,看样子是被问的不高兴。
丫鬟心一凛,不再说话,微微福身,进了店。
在店里不放心地看蓝思意一眼,见蓝思意盯着她看,而店铺老板又发了话,丫鬟转过头应付。
蓝思意见她聊的投入,转身离开了。
蓝思意找家小店买了套主人家织的粗布麻衣,尺寸穿身上有些大,恰好能掩盖身形,她把衣服头钗放进灰色包袱里系起来,出门带上斗笠,走路又利索,只要不细致很难看出她的性别。
趁着天色没晚,她出了小镇,往鄱阳湖下游地方走。
前面有个空车队,空车队后面零零落落几个农家打扮的男女,蓝思意便跟着他们后面,做个不落单的样子。
看样子,这群人是鄱阳湖下游的农民。
忽然有人对她喊道,“小虎?”
蓝思意有意打交道,上前两步,微微一笑,“大娘几时来的?”
“咦?认错人了,是个姑娘?”
“是呢,娘亲病重,家里无人,实在无奈,出门来找那位被称半仙的老医者给娘相看,谁知那位半仙一听我娘的病状,二话没说直接开了药,告诉我会家熬上给娘吃了就会好,大娘您说神奇吧。”
“我咋没听说有什么半仙?”大娘纳闷。
蓝思意微微一笑,“村里人说的,我之前也不知道。”她顿了顿,转移话题,“大娘哪个村的,村里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平静的事?”
旁边人聚过来,听见这句话纳闷道,“小姑娘莫非不晓事?我们那边几个村子何时平静过?别的村我没看过几次,就说我们村,硬生生逼得自己耍棒子赶贼寇,这事说不得。”
他们被蓝思意提起话头,没等蓝思意说话,自己聊了起来。
先是说最近的不平之事,闹匪的抓起来后结果都是胡兵,继而话题引到他们家主身上,他们家主也就是这车队的主人,有一片果林的地主。
说家主特意养了十几个壮汉开山种林,说这几个壮汉是真有力气的,若是贼寇来了有他们半点不用愁。
蓝思意安静听着,了解到这十几个壮汉都是外来人,于是不明所以道,“村中不平,理应警惕才对,贵庄家主如何敢随意留人。”
“姑娘不知,我们家主一向爱收留好汉,这十几个又是有真本事的,个个端的是十分的力气,据说是之前在一个船商家做事,弄丢了货恶了主子,结果一身本事没出使,最后才到家主这里来。”
蓝思意生了疑,这个借口太牵强,经不起推敲,既然是十分的力气又如何能丢了货?就算是丢了货,以大汉的体力也觉不至于沦落到去乡下开山种林的地步。
她默默跟着他们,也没说自己住哪,他们车队到了村口,大娘热情地邀请她来家喝茶,蓝思意有意想看看那群人,推辞一番只道,“反正我家也离这里不远,这番认识大娘心里高兴,想多说些闲话,认识认识方便以后来找您唠嗑。只是我有娘亲在家,待不得久。”
大娘也高兴,搀着她进庄,“不久留你,只待看看庄子之后带几个果子回去。”
蓝思意拿下斗笠,底下是一双清浅有神的眼睛,下半张脸被衣领挡住,她也没有露出来的意思,“婶婶见谅,我最近风寒未好。”
大娘看见她眉清目秀干净样子愣了一下,随即关切地问她几句。
蓝思意看着果林里的几个男子,慢慢眯起了眼,她原本以为是赵辞他们装扮在此,现在看来不是,她忽然驻足,盯着一个男子运用铁锹移石头的样子,想起过往赵辞练剑的模样,略微轻笑一声。
差别很大啊。
第七十八章 快穿竞赛
看一个人平时怎么用手可以看出他的练武习惯; 她看出这几人都有拿刀的习惯,而中原人擅剑; 只听闻胡兵擅刀。
胡兵乔装成农民,宁王妃失踪,赵彦要放鄱阳湖闸道。
这三者必然有什么联系; 只是她一时想不到。
蓝思意和众人告别,推说自己就在临村不必送,她重新带上斗笠,离开庄园后仔细观察周围的山地; 见一处山谷; 发现杂草生长处处是树根,之前种的树被砍掉不足为奇,可是树根离地一米高就有些奇怪; 何不砍的干干净净呢?
她略微不解; 穿过山谷再走一段路又到了一个村子; 村子里稀稀落落有几乎人家,蓝思意明眼看见一副人家跟前站了一队人,像军官,而且唯首的那人分外眼熟。
那人一身青衣,长发如墨; 脸上戴有银白色面具; 腰间一把长剑。
可不就是赵辞么?
那面具她是熟悉的。
蓝思意上前几步,拿下斗笠,高声喊大哥。
男子微微侧头; 眼神淡漠地瞧着她,似乎有些居高临下。
蓝思意一愣,待要细看,那人垂下眼帘。
不对。
“婴宁小姐,你怎么来了?”
经常跟在赵辞身边的一个士兵站在他旁边,显然对婴宁熟悉,此时一脸惊讶。
蓝思意看了看士兵,又看了看男子,柔声道,“大哥给我写信,叫我过来的。”
士兵纳闷,“婴宁小姐,为了你的安危着想,大公子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男子仍旧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蓝思意这下可以肯定他不是赵辞了,是谁要装扮成他的样子?
看旁边士兵恭敬的模样,以及刚刚一瞬间他未来得及隐藏的气势,蓝思意心里闪过什么。
她向前走两步,忽然恍然大悟,大哥赵辞之前来边关的时候,没有听说太子殿下也要过来,可他私下里过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万一眼前人是太子殿下呢。
蓝思意垂眸设想,假如赵辞过来的时候,太子殿下暗地里与他一同过来,而宁王宁王妃知他过来所以向皇帝请求来边关。
因此宁王他们来边关的目的是太子。
再假设王妃失踪的目的是太子,假设赵彦放鄱阳湖闸道是听王妃的私令,也是为了太子。
脑海中想过前村的壮汉,和山谷里有一米高的树根。
一切清晰明了起来。
这大概是里应外合之计,具体怎么操作的她没推出来,大抵是王妃故意失踪再加上放鄱阳湖闸道引发混乱,而部分胡兵提前在此处潜伏,太子他们必然行船过来查看情况,这时候那些树桩藏在水底下便能真正发挥作用。
“婴宁小姐?你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蓝思意抬起头,看着两人都在看她,露出苦笑,“大哥确实是嘱托我不要出来乱跑,只是我推测到大哥在这里,心里又有关系到大哥安危的事,不能眼睁睁看着你陷入危险,因此才寻到这里。”
士兵吃惊,“什么危险?”
男子声音略哑,简单道,“不要乱跑。”
蓝思意已知他不是赵辞,自然不会揭露他故意装感冒模糊嗓音,只是关心道,“大哥怎么了?”
“有些风寒,过两天便好。”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蓝思意十分疑惑地问道。
一旁的士兵解释道,“公子正在搜一个人的踪迹。”
蓝思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和二哥哥一样是吗?”
士兵看了旁边人一眼,小心翼翼问道,“二公子也在找人?”
蓝思意咬了咬牙,猛然跪在地上,“二哥犯错了,请大哥看在血亲的关系上赦他死罪。”
“起来,慢慢说。”
士兵闻知府里婴宁和赵彦的关系,比平常兄妹更亲密一点,他向旁边人解释一番,那人略微颔首。
蓝思意没起,因为这里有熟悉赵家的人,她必须得做足样子,才能让人信她的话。
她抬头直直看向男子,“大哥给二哥传过信吗?说过自己的行踪吗?对他信任到毫不藏私吗?”
男子侧头看向士兵,士兵略微有些尴尬,“毕竟二公子不是外人。”
蓝思意面色骤然苍白,“我本想不信,现在却由不得我了。”
“说。”男子垂眸盯着她看,手指微敲衣服一侧。
“我听闻赵彦为了失踪的宁王妃,要在明日初晨放鄱阳湖闸道。我不知道他和宁王妃什么关系,却知道大哥来信说鄱阳湖下游危险,于是推测出大哥会在这一带,又想大哥给我传信,必然也会给赵彦传信,可赵彦既知这点,却半点不顾大哥安危。”
男子神色略深了些。
蓝思意顿了顿,“我原本想以王妃的倾国的相貌,二哥倾心于她也并非不可能,只是我刚刚在前村看见乔装成胡兵的村汉,方知事情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你如何知是胡兵?”
男子眼神一厉。
要知道胡兵和边关人长相上并无区别,不好轻易区分。
蓝思意淡定道,“我看见他们拿工具的样子,不像是用剑,倒像是惯用刀,听闻胡人惯用刀。”她迟疑一些,“再加上我在山谷里看见一米高的树根,看似无用,可是此地若是变成涝区,谁知是否有大用呢?”
对方为她的机警感到意外,“先起来。”
蓝思意方起身。
男子顿了顿,喊道,“宁儿妹妹?”
“大哥不是一向直接喊我婴宁吗?”
“那以后便喊宁儿吧。”
他语气果断道,继而没再这个话题上过多停留,侧头让人去前村看一看。
蓝思意阻止了他,明知故问,“这一想便是个计策,我且问大哥一句,太子殿下是不是也跟来了?”
男子看了她半晌,点了点头。
蓝思意沉吟,“这便是了,我在京城也听闻一些风雨,想来宁王与宁王妃来这,慰问士兵是假,事实上是他们得知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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