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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两人对话听的一清二楚的秘书:“……??”
“您这叫急事?”
“你反悔吧,我又没强求。”
蓝思意道,她明明只是顺口一说。
颜勉挂了电话,看了眼时间,“那不算什么急事,走吧,快到点了。”
蓝思意看他,“你可以去忙你自己的事。”
颜勉嗯了一声,却没有动。
蓝思意想他自个有分寸,就没多管。
她正走着,忽然个五六岁左右的小女孩扑到她的腿上,拽着她的衣角站稳以后,奶声奶气道,“对不起姐姐。”
蓝思意低头看,小女孩穿着红毛衣,面前是白色小象图案,柔软的头发扎成两个小辫,小脸圆嘟嘟,红扑扑的。
她说完话继续朝前跑,后面有个戴鸭舌帽,穿皮夹克的中年男人追了上来,
“细细,别跑这么快,我带你玩别的好不好?”
蓝思意没在意,往一旁让了让,等回到剧院的场地,时间还剩下半小时。
她坐椅子上任由别人给她编头发和戴头饰。
颜勉的手机响了几遍,他皱了皱眉,直接关机。
蓝思意不明所以,“对方明明很急,否则不会打那么多遍。”
颜勉不动声色,“他可以解决,没必要总是我出面。”
蓝思意没再说话,因为要换衣服,颜勉被人赶出了化妆室。
血色仙女女主的红裙子红的刺目,蓝思意穿上,周围人看了半晌,纷纷感叹不像她了。
裙子是泡泡袖,前面是中世纪宫廷芭蕾舞裙款式,后面设计偏现代些,镂空的网纱堪堪遮住半个背,裸露出的肌肤被化妆师打了高光。
整体装扮,衬着偏媚的眼妆,让她整个人比平时的干净美多了几分诱惑。
化妆室门被打开,颜勉愣了一瞬,忽然伸出了手。
蓝思意莫名看着他。
颜勉收回手,略微勾唇。
他一时产生了一种荒唐的错觉,觉得只要蓝思意挽住他,他们就有了一生的牵绊。
“这是什么故事?”
蓝思意略微沉吟,“在讲女主为了给她家人弄钱,进入名利场醉生梦死,最后厌恶自己的堕落而走向死亡的故事。简单的说,就是她把自己的人生放在第二位,把家人的欲望放在第一位,最后毁灭了自己了人生。”
“家人对她一定很重要。”
颜勉忽然道。
蓝思意笑了笑,没有表示赞同也不想敷衍,所以没有说话。
颜勉倾身平视她,“有些人可以为了重要的人把自己放第二位。”
“那他们一定是傻子。”
蓝思意看着他的眼睛,肯定道。
“那我也是了。”
颜勉认真道。
这下蓝思意真笑了,“你不是,”她给他解释,“性格偏执一点,霸道一点的,比较以自我为中心,与这种完全为别人付出的傻子没关心,你大可放心。”
颜勉笑容消失了。
蓝思意补充,“何况每个人都是平等的,不管人格上还是情感上,我都不喜欢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失去尊严,失去自己的人生,哪怕是亲人。”
蓝思意说话的时候,前方剧院门口的地方传来一阵骚乱,她皱眉到那边去。
颜勉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我所拥有的,你好像都不喜欢。”
蓝思意问清楚才知道那个正哭得发抖的女子弄丢了她的孩子。
她蹲在那里,周围围着的人见蓝思意过来让开了些,好奇地看着蓝思意。
蓝思意看清了女子的红毛衣。
她脑海里闪过红毛衣的小女孩,一愣,“你孩子叫细细?”
“你怎么知道?”那女子侧过头来看她,哭肿的眼睛紧盯住蓝思意。
蓝思意一眼看见她胸前的小象。
蓝思意想起那个鸭舌帽男人,眉头一皱,“跟我来。”
红毛衣的女子顾不得发怔,立即追了上去。
外面的风寒凉如水,蓝思意身上穿的薄薄一层根本御不了寒,何况她还半裸背,风贴到皮肤上,身上起了一层小疙瘩。
她顾不得冷不冷,记得小女孩跑的方向有个小游乐园,她直觉他们会在那里。
正在寻找素材的摄影师一边和朋友打电话,一边注视着周围有没有可拍的东西。
摄影师目视的地方有棵苍翠的树,树底下跑着的女孩像一团火焰,美得惊人。
“大美人,”摄影师扛起相机奔向蓝思意,依靠自己的常识判断道,“穿着芭蕾裙啊,应该是舞者,这么好看说不定是特别有名气的舞者,而且刚从舞台上下来,这么冷的天穿着单薄的舞裙跑出来,一定是有大事,有爆点,回头说。”
摄影师挂了电话。
穿红毛衣的女子跟着蓝思意过来,忽然看向某个方向,冲过去将玩滑滑梯的小女孩抱进怀里,盯着鸭舌帽男子,语带质问,“周胜,你到底想怎样?”
蓝思意松了口气,原来认识,虚惊一场。
她抬手看了眼时间,正想赶回剧院,侧头却发现那个男人推了女子一下,女子差点摔倒,叫细细的小女孩被吓哭了,“爸爸……妈妈……”
蓝思意皱眉过去。
“我想怎样?细细是我的,你凭什么带走?”
“你的?我们已经离婚了,细细判给了我,她要是跟着你这样的父亲,她还不如————”
女子气地发抖,没说下去。
“我养你这么多年,你吃我的,喝我的,现在把这个家拆散了,你还有理了?”
“不离婚我还能过吗?”女子突然大吼。
蓝思意看着小姑娘被吓的瞳孔一缩,伸手将她抱自个怀里,轻拍了拍她的背。
女子愣了一瞬,抹掉眼泪不好意思道,“我认识您,您还是快回去演出吧,别耽误了您。”
蓝思意点头,看着身后跟过来的舞团里的人,正想招呼一个过来,却听见男子忽然道,“我怎么你了?我对你还不够好?”
女子被这句话气崩溃了,“好?你怎么说得出口?我工作到十一点回家的时候,你接过我一次吗?”
男子不可置信,“就因为这?我下班也累为什么要接你,我们不是平等的吗?”
“平等?你叫我辞职在家带孩子时怎么不说?我也是大学毕业的,我工作好好的,你叫我辞职带孩子,把我积下来的钱全拿去投资,投没了,你自己的钱也投没了,所以你不给我一分钱。好,孩子大了点,我没钱可以再去找工作,我工作,家务活还是我包,早中午饭给你做好,结果让你接送孩子上下幼儿园你都推三阻四,你还说对我好?”
“这些事不都是你该做的吗?你那时候没这么大怨言啊。”
男子仍旧不能理解。
刚赶过来的颜勉把外套披在蓝思意身上,伸手把小女孩抱走。
蓝思意没有注意,她正在想男子的话。
她笑了。
这些事不是你该做的吗?
真是一句箴言。
你对别人付出,别人会领情吗?
不会,他们会说,这些事不是你该做的吗?
她战战兢兢当了十几年王储,无功无过让她把位置还出去,她临死前质问了一句凭什么?她为了做好王储付出了这么多心血,凭什么说抢走就抢走?
她母后把毒药端到她面前,也是这样疑惑,既然是公主,这些事不都是你该做的吗?继承王储也是,把身份还出去也是,有什么可抱怨的?
从那时候,她就知道,她不欠她们,真没有什么事是她应该做的。
她真正应该做的,是活出自己的人生。
没有人,天生就该为别人委屈自己。
蓝思意将女子拉到身边,淡淡道,“那你做什么了?你为这个小家庭做什么了?你是付出了时间还是付出了金钱?你的义务呢?”
第四十四章 《首席芭蕾舞者和编导大师双王冠》四十四
“房子是我爸妈买的啊; 我又没让她母子俩饿死,细细的什么学费兴趣课大的开销不都是我交的; 她有什么可抱怨的?”
蓝思意点点头,“那你觉得她亏欠这个家吗?”
男子把衣角往下拉平整,没看蓝思意眼睛; 也没有说话。
“你也觉得她没有亏待,那你又哪来这么大怨气?”
“她破坏了这个家!”
“你说离婚吗?现在不是婚姻自由吗?你刚刚不是说你们平等吗?她感觉到不满意为什么不能提离婚?”
蓝思意看了眼时间,眼皮一跳,她不动声色; 看向女子; 话却是讲给男子听的,“你们现在已经是陌生人了,有什么纠纷直接法庭见; 不用受他的桎梏; 你并不欠他; 不用委屈自己。”
蓝思意抿了抿唇,说了句真心话,“你要是想为自己而活,就勇敢一点,果断一点; 不要太过软弱。”
她其实希望很多人都能为自己而活; 这是她做炮灰任务时的心愿。
现在,她可以做到了。
但她不想止步于此,她想跟更多习惯付出的人说; 无论是人格还是人生上,都别委屈自己。
因为你一旦放低自己,给别人践踏你尊严的机会,对方只会肆无忌惮,而不会被你感化。
女子直接泪目,张口想说话。
蓝思意却顾不得了,她给女子一个鼓励的眼神,将外套还给颜勉,转头就跑。
她没来得及换舞鞋,穿着小皮鞋却跑的比谁都快。
颜勉愣了一下,觉得蓝思意可爱极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将小朋友放到她妈妈跟前,朝蓝思意的方向追上去。
这边人该散的散,男子似乎想道歉,女子看都没看他,抱起小女孩直接走。
摄影师把这一幕完整拍下来,略带遗憾地看向蓝思意远去的方向。
“这姑娘也太好了吧。”
…………
还好蓝思意不是第一个出场,她的出场时间在第二幕。
舞团的人看不见她急得团团转,见她在第一幕还没结束时回来,纷纷松口气,该补妆补妆,该讨论讨论。
等轮到蓝思意上场时,颜勉站她旁边,没有说其他的,简单道,“我等你回来。”
蓝思意颔首。
上舞台时在贵宾座边缘发现了艾金老师,她弯唇闭眼,沉浸在血色仙女的角色里。
等到整场舞剧结束谢幕时,艾金老师走过来和她握手,她知道自己成功了。
蓝思意和艾金老师约好后天具体谈一谈。
回到后面化妆室,发现自己手机有十几个未接电话和几条信息,竟然都是颜勉秘书。
颜勉不知道去哪了。
蓝思意打了回去,那边秘书很丧地开口,“蓝小姐……”
蓝思意愣了一下,“怎么了?我刚刚去演出了。”
秘书将语气放平稳,“还顺利吗?”
“嗯,发生什么事了?”
秘书叹气,“已经结束了,老板还没开机,麻烦您告诉老板,他错过了一个亿。”
“到底怎么了?”
“拜托您跟老板解释一下,那位大客户真不是我拦不住,只是人家只要见总裁,我已经尽力留他两小时了,但是老板他不来,对方觉得受到怠慢,已经没有合作兴致了。”
蓝思意挂了电话,见颜勉拎着零食进来。
他指着她的舞裙,“不打算换吗?”
蓝思意沉默半晌,将手机翻过去。
“给我买的?”
“嗯。”
颜勉把袋子放她面前,坐到她对面,看见她撕开面包的包装袋,伸手把牛奶拿出来,装好吸管放到她面前。
蓝思意握住牛奶瓶,温的。
“我觉得说一声谢谢分量都很轻。”
她叹口气,终于明白颜勉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