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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耸耸肩,无奈的皱了皱眉心,道:“我今天在大殿里就已经跟太后说过了,这个病只能控制,不能治愈了。就算我去了,也没有用。”
“王妃,还请你移驾去一趟仁寿宫,太后可还等着您呢,她今天什么东西都不敢吃了,奴才们端上去的食物她都不敢吃了,害怕会增重了病情,她如今就相信你说的话了,还请王妃过去劝劝太后,让她吃一点东西吧。奴才看着太后粒米未进,着实心疼。” 崔公公一副忠心孝敬的模样,苦着一张脸乞求着。
凌轩不悦的皱了皱眉头,道:“王妃既然说了,她也没有办法治好太后的疾病,那就不用再去了,你且让开。”
崔公公重又跪了下去,哭道:“王爷,求求你救救太后,太后可是你的祖母啊,如今她饮食不思,奴才担心她的身体也会垮的,还请王爷和王妃去看看太后祖母。”
这崔公公便是打起了亲情牌来了,用孙子孙媳应该孝顺祖母的孝道来压他们。
依依冷哼了一声,记得以前第一次见太后的时候,太后的眼里哪里有凌轩这个孙子?分明只有志王这一个孙子嘛,口口声声的夸志儿孝顺,对凌轩则是爱理不理的,这会儿,生病了,需要求着他们了,就开始认孙子了?
此时的宫门口,还有一些来参加宴会的人正出宫去,听见这边的动静就纷纷往这边看过来,夏依依咬了咬唇,若是自己不去给太后看诊,一定会落人口实,授人以柄,让世人诟病轩王不孝顺,连祖母生病都不去看望一眼。
依依叹道:“虽然我也治愈不好太后的疾病,但是太后这么不吃饭也是不成的,行,我去看望一下太后。”
“哎,多谢王妃,王妃可真是孝顺。” 崔公公眯着双眼巴结的说道。
依依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便是跟着他往仁寿宫而去。
到了仁寿宫,便是听见太后在屋里头愠怒的将碗碟摔碎在地上的声音,怒吼道:“滚,通通给我滚,天天拿这些害人的玩意儿给哀家吃,把哀家的命都给吃没了。”
依依一走进房内,一个碟子就朝着她漂亮的脸蛋飞了过来,她淡定的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碟子快速的飞来,那碟子在她的意料之中的没有砸到她的脸上。
凌轩轻巧的接住了那个盘子,看了一眼满地的碎瓷片和饭菜,地上跪满了一屋子的宫人和太医,他们的身上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只怕是都被太后砸的吧。
屋里头,除了他们,皇上、皇后和贤贵妃、安王妃一家人也在,他们的脸色也很不好,显然,太后还迁怒到他们的头上来了。
太后一见到夏依依来了,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急忙的朝着她走了过来,布料走了几步,这脚上踩着那一堆的杂物,一个不妨,就朝前跌了下去。
依依连忙就要去接住太后,凌轩皱了皱眉,按住了夏依依,极不情愿的飞身过去扶住了太后。
凌轩冷冷的瞪着满屋子跪着的人,道:“全都挤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将这里收拾了退出去?连个走路的地方都没有了。”
那些人连忙跪着收拾了东西退了出去,凌轩扶着太后坐下,便是走到门口扶着夏依依走了进来,还轻声提醒她地上有水,小心地滑,这小心呵护的场景让屋里的几个女人心里一阵吃醋。
她们怀孕的时候都没有受到夫君这般的小心呵护,更别提还没有怀孕的时候的待遇了。
太后哭着说道:“依依,哀家回来之后,按照你说的方法去做,果然引来了许多蚂蚁,而那些宫女的却不会引来蚂蚁。后来又宣了那些太医给哀家看诊,他们竟然说哀家身体虚空,熬不了几年了。今儿可是哀家的寿辰啊,竟然说哀家已经没有几年好活了。依依啊,哀家都还没有看见你的小世子出生,长大成。人呢,哀家心里放不下。你能不能将哀家的疾病治好啊?”
夏依依不禁翻了一个白眼,太后现在都已经有七十岁了,若是要等着依依的小世子长大成人,不就是要快到九十岁?只怕太后是想要长生不老吧,而且她就算是想长生不老,也别打着想看玄孙子的借口吧,这不是很恶心吗?她都不喜欢凌轩这个孙子了,还能喜欢凌轩的儿子?
夏依依淡淡的看了太后一眼,隐去了心里对太后的反感,尽量用一个平常人的心态去看她,毕竟,谁都不想死嘛。
依依只得劝慰道:“太后,你要好好保重身子,好好调养好,重要的是要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态,这样能尽量延长你的寿命。”
太后却是没有听得进去前面那些话,就只是听见了寿命二字,她睁大了眼睛问道:“你说实话,我还有多长时间?”
“太后,这个我不能确定。”
“你就是说个大概的时间。”太后咄咄逼人道。
“你等我一下,我先给你做个测试。”
夏依依给太后抽了一点血,测试了一下血糖,结果令她都惊呆了,这血糖含量这么高,怕是根本就不是什么糖尿病了,而是尿毒症,太后的肾脏怕是早就已经损坏了,除了换肾,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可是换肾却不像是给凌轩换眼膜那么简单的了,这肾源还必须得要匹配才行,即便是能匹配,也会有排斥的,还要吃药减少排斥。这个手术本来就很难,再者,如果太后一旦听说了能用换肾来治病,说不定,太后为了得到一个合适的肾,就会大开杀戒了。
依依咬了咬唇,躲闪开了太后灼灼的目光,低声道:“太医所言,不差。”
轰然一声,太后感觉自己好像被五雷轰顶一般,瞳孔瞬间睁大,之前那些太医所说,她还不太相信,如今,被夏依依这么一说,太后便是觉得好像自己被阎王爷的生死簿给画了个×一样。太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太后,太后。”
屋里的人一阵惊呼,连忙扶着太后到床上躺着,要夏依依赶紧给太后救醒来。
夏依依看了一下太后,便是对他们道:“不用,她等会儿就会醒来了。”
“那你现在就把她弄醒来啊。”皇后道。
依依不以为然道:“现在就把她弄醒来做什么?她现在情绪太激动了,现在醒来还是会再次晕过去的。”
皇上微微皱眉,斥责道:“夏依依,你也不该跟她说实话,你就骗她说还能长命百岁。”
“能骗得了多久?她的身子日益差了以后,难道她自己会听不出来我们是在骗她吗?”
皇上问道:“太后这个病,你真的没有能力医治?”
依依叹息了一声:“真的没有,父皇,臣妾跟您说实话,太后的糖尿病早已经恶化成尿毒症了,她的双肾也早就已经损坏了,太后又没有节制,一直喜欢吃甜食和高油的食物,让她的病情更加恶化了。再过一段时间,太后就会日渐消瘦下去,最后骨瘦如柴,浑身无力,正如傍晚的夕阳,日渐西沉。”
皇后见机,连忙说道:“皇上,不如请鬼谷子入宫来给太后诊治一下。”
“鬼谷子没有来宫里?”皇上紧皱了一下眉头,十分的不悦。
“没有,李公公派人去就没有请到他,臣妾派人去,也没有请到他过来医治琼儿,今天若不是夏依依,只怕琼儿的胎儿都要保不住了。”皇后委屈的诉苦道。
皇上气得满脸通红,“鬼谷子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臣妾想着,鬼谷子可是夏依依的徒弟,如果让夏依依去请鬼谷子入宫来给太后治病,想必鬼谷子会答应的。”
夏依依暗暗啐了一声,对皇后这种过河拆桥的行为嗤之以鼻,自己刚刚才救了皇后的孙子,这会儿,她就开始算计起自己来了,若是鬼谷子没有请到宫里来,他们就一定会将责任推到自己的身上来。
“母后,臣妾都已经告诉过你了,鬼谷子只是因为赌输了,才叫了臣妾一声师父,他并不是臣妾真正的徒弟,而且鬼谷子向来都不听臣妾的话,他的脾气怪异,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臣妾如何能劝得动他?”
“可是你是除了严清以外,跟他关系最好的人了,否则,他为何一直跟着你住?你回护国公府,他就去护国公府,你回轩王府,他就去轩王府?”
“母后,那只是因为鬼谷子性情贪婪,喜欢占便宜罢了,他就想着混在我的身边混吃混喝的,又重来都不肯掏半分生活费,臣妾都苦恼死了,赶也不好赶走他,就是怕得罪了他。”依依苦逼着脸说道。
凌轩闻言,不禁挑了挑眉,夏依依这也装得挺像的嘛,他怎么就没有看出夏依依有过想要将鬼谷子赶走的想法啊?她有过想要跟鬼谷子要生活费吗?明明是夏依依总是从他的口袋里挖钱出来去贴补鬼谷子嘛,就好像出嫁的女儿贴补娘家人一样。
瞧瞧鬼谷子现在在王府里过得日子有多逍遥啊,简直就像是半个主人了,私藏了酒喝还不说,还经常跟厨房提要求要做好吃的,若不是王府根基大,普通百姓人家可养不起鬼谷子这样的贵客。
皇上下了一个命令,道:“不论你能不能将他求过来治病,总归是要回去试一试的,他可能看在你的面子上,就来宫里给太后医治了。”
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夏依依若是再拒绝就显得故意了,夏依依只得点头应允回去劝劝鬼谷子。
☆、第七十五章 安王的身份(一更)
不一会儿,太后便是醒了过来,看了一眼屋里的众人,视线再次落到夏依依的身上时,太后便是又想起了自己活不长久了,又是一阵哭天抢地的哀嚎声。
一屋子的人又是劝慰又是哄的,全都哄不住,反倒被太后指着鼻子一个个的骂了一通。他们忍着一肚子的气,脸色阴沉的退了下来,全都拿眼盯着夏依依。
夏依依不禁抽了抽嘴角,这都是些什么人啊,这个时候想让她顶上去受太后的气?依依耸耸肩,无可奈何道:“我去小厨房吩咐他们给太后做膳食。”便是连忙开溜了,皇上也趁机借口国事繁忙开溜了。
在仁寿宫里陪着太后折腾了许久,才让太后喝下了一碗粥,这天色也暗了下来,
夏依依和凌轩跟太后告退,志王一家人也连忙跟太后告退,就剩下皇后和贤贵妃两个媳妇苦逼的在太后跟前伺疾。
出了仁寿宫,安王王满脸羡慕的恭贺道:“为兄恭贺皇弟凯旋归来和良缘之喜,皇弟可真是令人羡慕啊,得胜归来,父皇和母后以及贵妃、满朝文武还有全城百姓夹道迎接,父皇又赏赐了那么多,皇弟这待遇可真是空前绝后啊。为兄真心为皇弟感到高兴。”
安王虽是笑着说的,诚心恭贺着他,可是他拿着扇子的手指却是紧了紧。他在南边虽然没有打战,可是也起到了震慑南青国的作用,他这次回京给太后贺寿,竟是没有半个人来迎接,莫说朝臣了,就是连个太监的影子都没有,他们一家人乘着马车静悄悄的回了自己的王府。
同样是皇上的儿子,怎么待遇犹如云泥?就因为他的生母出身低贱?
凌轩淡淡的回道:“若是皇兄在南疆歼敌五十万,父皇定会率队亲自迎接的。”
安王的后槽牙咬了咬,面上带着笑意道:“皇弟说笑了,为兄哪有皇弟这般的才能,能歼敌五十万?再说了,皇弟还有如此有才干的王妃助阵,轩王妃的才干堪比一个军师啊。皇弟可真是有福气。”
安王的那本就是一双狭缝一般的眼睛,眯缝一来聚焦朝着夏依依的身上看过去,那双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