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阮央亲昵的摸了摸小核桃的脑袋,心下已经有了主意。
第二日她起得很早,天还没亮就拉着小核桃给她打扮,就连衣裳都选了许久。
宁钰谦送她的衣裳鞋子大多艳丽,甚至有几分俗气,阮央找了许久,才找到一件蓝色的夏衫,看起来很是朴素。
那日太后看了她许久,说不清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阮央拿着那件衣裳偏头问小核桃:“我穿这件去见太后可以吗?”
小核桃一噎,下意识地问:“您要去见太后?”
阮央点点头,她想去见那位淮安王殿下。想让他帮她出宫。不论条件是什么,她都得离开的。
“娘娘……”小核桃有些为难,但看阮央还是一副认认真真选衣裳的模样,还是道:“太后娘娘平时不见人的。”
阮央挑选衣裳的手顿住,“不见人?”那她要怎么见淮安王?她只知道那位淮安王时常会去太后宫里坐坐,一坐就是大半天。如果太后不见她,她要怎么和淮安王说上话?
小核桃肯定的点头:“太后娘娘平日里是真的不见后妃的,谁去了都会被拦住。”
阮央垂下眼认认真真的思索了一会儿,还是换上了那件衣裳。若是进不去太后宫里,她大可以守在门外。可是这样太显眼,又很容易惹人怀疑。
而且……
她身边其实没有信得过的人。小核桃一心只想着将她推到宁钰谦身边,从没考虑过她是否愿意。而苏碧槐则更是不敢去信。
她有些丧气,但还是决定去太后宫里。
她不露面,只等在角落,等淮安王出现了,她就现身。
今日天气独好,昨日下过小雨的路面上还有一些积水,有宫人拿着扫帚在洒扫,见了阮央也只是行个礼便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情。
清晨的皇宫,似乎分外宁静。
阮央出门没让人跟着。这事儿她谁都不敢说,更不敢让别人知道。
寿安宫其实有些僻静,阮央寻了个树木茂盛的地方,踩着松软的泥土,任由绣鞋沾上污泥也毫不在意,她躲在树后认认真真的看着寿安宫门前来往的人。
昨日下过的雨水还未滴尽,水珠便顺着树叶往下滴,大滴的雨水滴进她颈子里,冰凉的让她缩紧了脖子。
然而她等了许久,寿安宫门前还是一个人都没出现,来俩往往,统共就那几个小太监和小宫女。她藏得隐僻,也没人注意到她。
阮央有些分神,站的久了,腿有些麻,便蹲了下来。没多久阳光就射透云层,穿过密密麻麻的树叶打在她身上,将树林里的那股凉气驱散了不少。
然而她等啊等,没等来宁鸿业,反而等来了最不想见到的宁钰谦。他身上朝服未褪,头上冠冕上的珠帘随着走动晃荡,显出几分帝王的威仪。
阮央看着他走近,看着他偏过头目光似有若无的停在她所在的角落,他只是看了一瞬,便很快移开视线。
而阮央清晰地看到了他眼下的两团黑色。
……像国宝大熊猫。有些搞笑,也意外的萌。配着那副生人勿近的高冷表情,更是让人想去逗逗,想看他炸毛的样子。
她捂住嘴,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而结果是,她等了半天,连宁鸿业的影子都没见到。她扶着树准备站起身,然而蹲久了,腿麻了。
稍微一动,腿上就是又痛又痒。
看天色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是午时了,胃里饥饿的感觉告诉她——不吃早餐就出门,是真的要不得。她真不该怕小核桃吵着要跟上来,就拒绝了她递过来的那一盘又香又甜的糕点。
阮央尝试着动一动,腿刚起来一点,奈何泥土太松软,脚陷进去了。
阮央:……
她奋力的想要起身,奈何腿就是不给力。
眼前光影被遮住,阮央听到一声欠揍的:“喂,阮小姐在这里做什么?学母鸡下蛋吗?”
阮央咬牙切齿的抬起头看着笑的幸灾乐祸的宁鸿业。
他叉着腰大大咧咧的隔着草丛看她,嘴角勾着笑,看着狼狈的阮央,问:“阮小姐为什么还不起来?”
阮央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已经是带了些恳求意味:“王爷,腿麻了。”
“哦?”宁钰谦双手抱胸,笑得开怀:“这与本王何干?”
阮央手死死地抓着树干,想借力站起来,下一刻,手臂已经被人握住,那人的手很有力,扶着她轻易的就站了起来。
她视线所及之处只看到一双黑色的靴子,边角绣着金丝线,抬起头,宁钰谦那张黑眼圈浓厚的脸出现在眼前。
阮央没忍住,虽然腿还是麻的,但是已经低下头憋着笑了起来。
……宁钰谦,真的很好笑。
“笑什么?”他问。
阮央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宁钰谦,听到他的话后就有些笑不出来,她尝试着动了动腿……还是麻的。
“咳咳。”宁鸿业掩唇,目光不善的盯着两人。
阮央压低了声音,一本正经的解释:“陛下,臣妾腿麻了,麻的心痒,所以就笑了。”她真的没有笑宁钰谦……
他闻言沉默了一会,忽然问:“是抱还是背?”
抱……还是背?阮央听明白了他的话。可是她以为,宁钰谦会直接把她扛起来,就像上次在乾元殿一样,完全不管她的感受,直接将她整个人扛在肩上。
她当机立断道:“不必了,臣妾自己走。”
她说着尝试着动了动腿,没忍住抽了一口气,蹲的久了……是真的会疼啊……!
阮央十分坚强的推开宁钰谦的手,忍着腿上的不适慢慢吞吞地走了起来,小步小步的,像是随时要倒下去。
宁钰谦沉默的看着她。眼底有些受伤,可却仍旧是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她晃晃悠悠的走。
宁鸿业凑到他耳边,小声建议:“我说十一弟呀,这种时候你管什么颜面呀,这可是英雄救美的好时机啊!”
宁钰谦扫他一眼,明显不懂他在说什么。
宁鸿业恼怒的拍了拍他的肩,指了指走两步就蹲下来揉腿的阮央,恨铁不成钢的说:“看见没,那儿!直接上去,把人抱怀里,然后告诉她:你,宁钰谦,是这天底下最有权力的人,跟了你,一辈子吃穿不愁!享不完的福气!”
宁钰谦像看白痴似的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走上前,伸手将还在皱眉揉着腿的阮央打横抱了起来。
第45章 就是疼
阮央睁圆了眼看着他; 宁钰谦的头抬得高高的,看也不看她一眼。
他将她圈在怀里,阮央视线所及之处; 只有身前的方寸之地。她想起那个卑微到吻她脚的人。
这个男主; 其实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坏; 更不像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么冰冷可怖。他也会笑,笑起来好看到耀眼,呆愣的时候,也能萌化人的心。
可他喜欢的人,不是她。他喜欢的; 是他嘴里的那个阮央。是那个小核桃说的; 礼部尚书阮明初的嫡长女; 是会为了周染浩撞柱子寻死觅活的阮央。
……反正; 从来都不是她。
她闭上眼,缓慢的往他胸膛上靠了靠,她想,就当是这最后一次吧; 最后一次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宁钰谦的心跳很快; 一下一下的,撞着她的耳膜; 像是要撞近她心里去。
走到一半; 阮央推开他,自己从他身上下来了。她腿已经不麻了,可以自己走了。宁钰谦却反常的没有说什么; 甚至好像连看她一眼都是多余,他拍了拍袖子,转身一言不发的走了。
甚至都没讥讽她一句。
阮央觉得心里有点怪怪的。她甚至希望宁钰谦能继续骂她几句,骂什么都好。只要……别这样无视她就好。
可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明明,她对宁钰谦应当是避之唯恐不及的才对呀,怎么可能会想着去主动和他说话?
她眨了眨眼睛,看着宁钰谦的背影,忽然有些沮丧。……她好像,看不明白自己的心了。她并不喜欢宁钰谦这样冷待她。甚至被这样对待的时候,还有一种无家可归的流浪感。
“宁钰谦!”
她喊了一声,前面的人闻言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问:“有事?”
阮央小跑到他面前,绣鞋上沾着泥,在地面上一踩就是一个泥印子。宁钰谦看了一眼那些泥印子,又看了一眼站在身前的阮央,忽然有些无措。
“你……你为什么不理我?”阮央仰起头问他,又道:“你以前不是很喜欢粘着我的吗?有事儿没事儿都喜欢来找我,甚至还勉强我陪着你,为什么现在变了?”
她不懂这些,也不懂什么男女□□,甚至看不懂自己的心。只是这一刻,是真的很想问他——为什么都不理她了。明明以前还像个昏君一样用生死来威胁她的。
他沉默着,睫毛遮住眼睛,看不明白情绪。垂在身侧的手,开了又合上,最后紧紧握成了拳。
“政务繁忙。”他说。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像是耗尽了他全部的精力,他抬起眼,又问:“还有事?”
这一声冷漠又疏离,就连语气里都凝着冰。
阮央看了一眼他眼底的青黑色,哦了一声,了然的点了点头,十分诚恳的说:“那你要注意休息,别老熬夜了,熬夜容易猝死知道吗?”
“其实最近不忙。”
冷不丁的,阮央又听到宁钰谦的声音。
她有些反应不过来,但还是点了点头,语重心长的说:“不管忙不忙,都要注意好好休息。”
宁钰谦朝她走近一步,阮央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
“阮央,这里很疼。”他拽着她的手往胸口带,面色平静,眼神更是冷静,嗓音却有些嘶哑。
她说不出话来,但却有种感同身受的难受。好像疼的人,其实是她。
他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在跳动,生机勃勃的样子,可他看起来又那样冷静,像是那个心跳的很快的人,不是他。
阮央点了点头,小声问:“为什么疼啊?”
他又不说话了,只是睁着眼看她,眼神却没有聚焦,有些空荡荡的。他看着她,眼里却没有她。
阮央忽然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心脏上,她说:“宁钰谦,我好像也有一点心疼,就是感觉要碎掉的那种疼,特别难受。”
少女的胸|前很软,她的声音也好听。
宁钰谦垂下眼看着她胸前的软绵起伏,握着她的手的力道忍不住加重。
阮央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难受的像是要哭出来。心尖都在泛着疼。
“为什么疼?”他问,语气平静地像是在和陌生人说话。
她摇了摇头,有些沮丧地说:“我不知道,但是就是疼。”
第46章 假的
他手按在她胸上; 看了她好久才淡定开口:“你不是心疼。”
阮央:???
“你是害怕。”
阮央:……
她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感伤,和若有似无的悸动,一下子就消失没影儿了。
她就知道; 不该为宁钰谦这种人担心。
更不值得为他闹的自己不愉快。
阮央恼怒的抽回自己的手; 看见宁钰谦脸上那俩大黑眼圈也不觉得搞笑了。
只觉得这男主自作孽; 不可活。
“被朕说中了心事?”
他声音又低又沉,听在人心里有点压抑。
阮央听得毛骨悚然,却又觉得宁钰谦不会真的对她怎么样。他威胁过她那么多次,但是也没哪次是真的付诸行动了的。
这么一想,阮央心里就有了底气。
她仰起脸对宁钰谦说:“是又怎么样?”总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