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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央也沉默的看着他。
宁钰谦忽然站起身,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放在了桌子上,他朝阮央走了过来,阮央以为他想做什么,带了点警惕的看着他。他在她身边停下,然后手从阮央的耳侧滑过,反手关上了房门。
阮央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宁钰谦的手撑在门上,而她的背紧紧贴着紧闭的房门。他的身体遮住了大片的光,阮央仰起头看他。
他将她困在门与身体之间的方寸之地,另一只手顺势拿出了藏于袖中用以防身的短匕,手指灵活的取下了刀鞘,他随手将刀鞘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短匕的尖放在阮央的颈脖处。
他垂下眼眸,只拿一双冷冷的凤眼瞥她。而阮央注意到,他的手臂,在发着抖。
阮央缩了缩脖子,忽而有些紧张,她眨巴着眼睛说:“宁钰谦,咱们俩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宁钰谦垂下头,凑近她,声音更冷:“我和你好好说的时候,你听过吗?”
阮央连忙道:“我听,你说什么我都听,你把刀放下。”
“怕我?”宁钰谦勾起唇,声音低不可闻。他眼眸颜色分明很浅,可是这一刻却浓的透不进一丝亮光。
阮央摇了摇头,小声说:“我不怕你,我喜欢你。”她此时刻意放缓了语速,听起来软绵绵的,显得极为真诚。
宁钰谦瞳孔缩了缩,手中的短匕豁然落地,阮央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平安无事了。
可是下一刻,宁钰谦的手掐在了她的脖子上,他用的力极大,像是想将她的脖子掐断,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阮央有些难受,可是却说不出话来,只能睁着眼,用一双桃花眼看着他。
宁钰谦手上愈发用力,他忽然笑了,薄唇弯起,弯出好看的弧度,甚至唇边还有两个小小的酒窝。阮央见他笑过许多次,却都不及这一次的惊心。
他的眼皮缓缓合上,睫毛在空中划出弧度,阮央听到他轻声问:“既然喜欢我,为什么还要把我推给别人?”他语气里有种孩子似的茫然无措,更多的却是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阮央的呼吸有些急促,只能无力的推着他的手,她甚至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气去抓他的手背,直到抓出血来。可是宁钰谦依旧是纹丝不动,一副要掐死她的架势。
挣扎之间,她袖中不知什么东西掉了下来,轻轻的一道落地声,宁钰谦的手松了松,弯下腰捡起了那包阮夫人给她的合欢药。
第35章
阮央趁此机会深吸一口气; 转身就想将房门打开跑出去。宁钰谦这幅样子,别说是苏碧槐了,是个正常的女人看到了都会害怕的。
还没等她打开门; 就又被宁钰谦拽了回去; 她抬起头; 只能看见宁钰谦的下巴,他将她死死地按在心口处,她耳朵贴在他胸膛上,只能听到一声比一声剧烈地心跳声。
“合欢?”宁钰谦轻声问,声音更是阴森:“央儿; 你是忘了给别人吗?”没人知道他看到苏碧槐在他床上的那一刻; 内心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他知道阮央一直想把苏碧槐推给他; 可是却没想到; 会是以这种方式,直接地将人送到了他的床上。
他那时从架上抽出剑,横在苏碧槐的脖子上,冷声问她送她过来的人究竟是谁。
可是那个女人只知道哭; 除了哭; 什么都不会做。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她一个劲儿的在地上磕头,求他放过他。他心里烦闷; 一脚将那女人踹了出去。
可是——他在擦剑的时候; 阮央过来了。
阮央没想到他也知道这种东西,同时也更好奇的想知道,宁钰谦究竟有多深不可测。
她想了想; 故作疑惑地问:“我忘了给谁?”
宁钰谦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苏、碧、槐。”
阮央抬起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脸。宁钰谦现在喜欢她,可是具体有多喜欢,她也不知道。
他垂下眼,看着那只纤细的手腕,只是心底渐渐平静下来,那种烦闷感,也消失了不少。环着她的手臂,也松了下来。
“为什么?”他低下头,将脸埋进她肩窝,小声问:“央儿,为什么?”
阮央不知道他在问什么,只是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她听在耳里,心里有种钝钝的疼。可是……宁钰谦怎么样,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他起初对她好,不就是为了周家的兵权么?
她垂下眼,看着他的发顶,她笑,声音轻柔,“宁钰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呀。可是……”她顿了顿,弯起眼睛装作有几分羞涩:“这种东西都被你发现了,真是……”
宁钰谦抬起头,抿着唇看她,眼里湿亮亮的。阮央想,如果不是刚才又要死一次,她恐怕永远都看不清宁钰谦的真面目。
她叹了口气,垂下头,将那包药粉从宁钰谦手里抢了回来。她惋惜地说:“本来是想给你的呀。谁让陛下您不肯碰我,我也没有法子。”
“……我?”他沉默许久,才开口问:“为什么?”
阮央仰起脸笑,眼眸弯成月牙状,凑上去亲了亲宁钰谦的脸颊,“我喜欢你呀。”
她捧住宁钰谦的脸,低声道:“宁钰谦,我是真的喜欢你呀。你为什么总是想着要杀我?”
她睁着眼,很认真的看着他,双眼皮折成小扇子,一开一合的,眼尾处的朱砂痣也显得灵动。
宁钰谦将她松开一点,嘴唇张合:“你想做我的女人?”
阮央垂下眼,掩下眼底的嫌恶。这男人真恶心!
她抬起脸,笑的灿烂:“是呀,不可以吗?”
若是周染浩说的是真的,那么不论她怎么说,宁钰谦到最后都不会碰她的。毕竟,这个时代的男人应该还是很重视女人的贞洁的,如果他真的动了阮央,周染浩未必会心甘情愿交上兵权。
果然,宁钰谦沉默了下来,他只是更紧的抱住了阮央,可是他说:“可以的,只要你想,什么时候都可以的。”
阮央:……???不是说为了兵权不碰她的么?
阮央瞪大了眼,咽了咽口水:“你说什么?”
宁钰谦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肯定:“你要是想,那就今晚。”他眨了眨眼,眼底隐有期待。
阮央用力推开他,宁钰谦有些茫然的看着她,“不是想吗?我可以……”
“不可以!”
宁钰谦的那句“我可以满足你”哽在嘴边,看着一脸贞坚的阮央,默默收回了自己准备扒她衣服的手。
他问:“为什么不愿意?”
“我葵水来了。”阮央一脸肯定地说,“来葵水做那种事情,会出人命的。”
宁钰谦似乎还在思考她说的话的真实度,阮央已经十分自觉的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气鼓鼓的说:“怎么,你刚才是想杀了我吗?”
宁钰谦的手下意识的松开,辩解道:“没有。”他现在的确不会杀她。
阮央点了点头,拖长了声音:“哦——”
她又说:“可是我脖子好疼,宁钰谦,你得对我负责。”她语调很软,颇似撒娇,听得人的心都酥了酥。
“好。”短促的一声,宁钰谦已经松开了她,转身继续擦剑,他从剑身上抬起头,问:“怎么负责?”
阮央看着闪着寒光的剑,凑到他跟前指着自己的脚,学着他的样子轻佻道:“看见没?”
宁钰谦点头,将剑放下:“看见了。”
“来啊,往这儿亲,亲的高兴了,我就原谅你。”阮央挑眉,默默扬起下巴,轻蔑的看着他。
他弯了弯唇,将擦过剑的帕子扔到了地上,起身将剑放回了剑鞘,他道:“你随我去偏殿。”
他说着就牵着阮央的手,将她拉了出去。他的手很冰凉,在阮央看来,同那把闪着寒光的剑,并没有什么分别。
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个人可以帮她出宫。
夜里有些凉,阮央刚才和周染浩一起走的急了,也没怎么注意,可是现在被夜风一吹,只觉得整个身体都有些冷。
宁钰谦的脚步顿了顿,他问:“喝酒了?”
阮央想起在周染浩身上沾到的酒气,胡乱点了点头,抱怨道:“宁钰谦我好冷,你的手更冷,你别抓着我了。”
他果然松开了手。夏季的石子路旁,草木长得茂盛,清冷月光投下来,他一身黑衣,像是身边都散发着浓浓的黑气。
下一刻,她的肩上就被搭上了一件衣裳,纯黑色的。她抬起眼,宁钰谦已经将外衫脱了下来,搭在了她身上。
甚至还十分贴心的将衣衫带子拢了拢,道:“是我思虑不周,没想到你会冷。”他垂下眼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察觉到阮央的视线,他才抬起手,像摸小猫一样的默了默阮央的脑袋,轻声道:“我没事的。”
阮央哦了一声,也没多问。她才不是关心他。
他衣衫上带着热气,披在身上倒真的不怎么冷了。
偏殿并不不远,阮央又想起宁钰谦房间里面那张空着的床,上面什么东西都没有铺,会不会是苏碧槐躺过,所以他就把那些东西都扔了?
思索间,宁钰谦低声提醒:“再走下去,就得摔跤了。”
他话音未落,阮央的脚已经碰到了楼梯坎。她走路不专心,没注意到,就这一下身子没站稳,差点真的要摔下去。
可是下一刻,身体已经摔进了一个冰冷的怀抱。宁钰谦眼眸含笑的接住她,将她稳稳当当的抱进了怀里。
他笑道:“我不是都提醒过你了吗?”
阮央有些尴尬地垂下眼。现在的宁钰谦,真是情绪多变。上一刻可以对她笑嘻嘻的,下一秒能毫不留情的杀了她。
她想了想,说:“对不起,我没注意到。”
阮央在这一刻就像一个听话的小姑娘,他说什么,她都听。宁钰谦的心都快化了。他嗯了一声,说没关系。
他倒是没去牵她的手,仍旧是记着她说他手冷。
阮央随着宁钰谦走近偏殿,殿里没人守着,漆黑一片。他没让人跟上来,所以此刻自己寻了蜡烛点上。他将蜡油滴在桌上,将蜡烛立好,抬起眼见到阮央直直的站在门口处,眼眸转着,很是生动的样子。
只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朝她招了招手,道:“我替你准备了一颗明珠送给太后,她很喜欢。”
阮央点头,慢慢的走了过去,宁钰谦已经坐在了桌边,支着下巴问:“今日宴席你为何先走了?”
阮央哑然,她竟是不知宁钰谦连这种事情都注意着。而她更不知道的是,他曾将她的一点一滴都记在心里。
“喝了酒,有点不舒服,就走了。”阮央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草稿也没打。
“你没喝。”宁钰谦说,“你一直在发呆,没喝酒。”
“我喝了。”阮央小声辩解:“你看到别人跳舞眼睛都直了,怎么还有心思去管这些小事?”
宁钰谦拉过她的手,将她迁到自己身前:“不是小事。”顿了顿,他又说:“我以为,那个女人是你送到我床上的。”
阮央继续低着头,脚不安的动着。她的确是想过的……直接把苏碧槐绑了,送到宁钰谦床上,然后两人干柴烈火,一触即燃。
可是,还没等她实现这个愿望,别人就已经替她先做了。她只是很好奇,那个别人,究竟是谁。宁钰谦的寝宫从来不怎么让外人进来,而能够将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到他床上……
阮央想,那人也挺厉害的。
“不是我。”阮央说:“我也不知道是谁。”
她睁着眼,极力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