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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央沉默着叹气,没什么底气的反驳:“那你放我下来吧,被你这样的人抱,我也觉得挺丢人的。”
宁钰谦挑眉,“当着?”
阮央肯定点头,“真的,不是煮的!”
宁钰谦手上忽然用力,将她整个人都抛了出去。
阮央惊恐地睁大眼……眼睁睁的看着脸离地面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下一刻就要毁容的恐慌感弥漫在她心头。
宁钰谦忽然稳稳地接住了她,阮央死死地勾着宁钰谦的脖子,生怕他下一秒就又把她抛了出去。
宁钰谦垂下眼眸对她弯了弯唇角,就连声音也不再是死气沉沉的,反而带了些少年人的调皮:“怎样?要朕放手吗?”
这笑容,其实有些奇怪。
像是在笑,却又像是在威胁人。
阮央默默摇了摇头,更紧的缠住了宁钰谦。
瞧她一副痴痴傻傻的样子,宁钰谦忽而笑了笑,“骗你的,你别怕。”
阮央无言的点了点头,不敢再去接宁钰谦的话。
这个死变态,又不知道会想出什么样的法子来折磨她。
宁钰谦从碧荷宫的后门进去,后门人很少,仅有的几个守着的人都对于他们俩这样的姿势视而不见。
他像是对这里很熟悉,弯弯道道的也不知道弯了几圈就到了阮央的房间。
宁钰谦站直身子,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走了。”
阮央迟疑了一会儿,忽然问:“陛下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这样和苏碧槐接触的时间也会多一点。
宁钰谦看着她的眼眸,半晌摇了摇头,转身毫不留恋的走了。
背影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阮央动了动脚踝,压下心底莫名的感觉,没有上前一步。
不知为什么……
她忽然很想去追宁钰谦。
真是,莫名其妙。
门前的宫女垂着头守礼的站着,阮央轻咳一声,掩饰性的走进了房间。
随后快速的关上了门窗,在箱子里面一阵翻找,动作迅速的换上了自己的衣裳。
眸光一转,却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
少女脸色泛红,唇角弯起,脸上春意融融。
眼尾的泪痣更是红的妖艳。
她愣了愣,伸手碰上自己的脸,滚烫的刺人。
————————
宁钰谦负手从后门出了碧荷宫,早已经等了多时的于安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默默地跟在了宁钰谦身后。
阳光有些刺眼,但一身黑衣的宁钰谦依旧显得从容不迫,波澜不惊。
于安垂着手,迟疑的想说些什么:“陛下今日所做的事情……”
顿了顿,于安止住话头,低着头不敢言语。
因为他身前的宁钰谦已经转过了身,神色不明的看着他:“怎么?”
于安忽然跪了下来,“陛下说过的,册封阮妃娘娘只是为了压制住周将军,可是周将军今日……而陛下……”
他话没说全,宁钰谦却顿悟了他的意思。
无非是怕他沉迷美色,忘了大事。
可是……他却忽然想到了阮央抗拒的神色。
他就是想沉迷,也没人愿意让他沉迷。
宁钰谦挥了挥手,淡淡出声:“朕知道了,朕并非不知分寸的人。”
于安起身,弯着腰跟在宁钰谦身后,再没有说话。
第21章 没规矩。。。
夕阳从宫殿的殿顶隐没下去;半晌,只看得清被染成橘黄色的云朵,房间里面有些暗淡;小核桃点燃了好几只宫灯;阮央撑着下巴;盯着面前的食物。
晚餐很丰盛,鸡鸭鱼肉什么的都有,看上去很美味,很精致,可以说是色香味俱全。
可是阮央却想起宁钰谦那天吃的饭菜;跟她面前的这一桌比起来;简直可以算得上是艰苦朴素。
小核桃嘟着嘴疑惑地看着阮央;阮央回过头问她:“妃子吃的饭菜比皇帝还好吗?”
小核桃愣了愣;摇头说:“不是的呀,奴婢听说陛下吃的饭菜和我们吃的不是一个层次的,陛下吃的那就是真正的山珍海味,人间美味。”
阮央用手拨了拨身侧的头发;慢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要不是亲眼所见;她就真的会相信小核桃说的这一番话了。
明明宁钰谦吃的那么的朴素节俭,别人却要把他说的那么的铺张浪费。
可见传言是有一定的误差的。
等了好久;阮央终于见到了姗姗来迟的苏碧槐。
她低着头;捂着半边脸,畏手畏脚的站在了阮央身边,跪下去就想行礼。
阮央正在喝水;在苏碧槐抬起头的那一刻,一口还没来得及下咽的水就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
苏碧槐的脸肿了大半边,五根清晰的手指印留在她的脸上,阮央掩饰性的擦着嘴角,试探性的问:“不会是陛下弄的吧?他不喜欢你?”
苏碧槐站起身,默默不语的退开了几步,像是十分害怕阮央的样子。
小核桃帮腔道:“不是陛下。是容妃娘娘,容妃娘娘说她挡着了陛下的道。”
阮央惊异的睁大了眼……这种理由,都能用来扇别人的巴掌……??
小核桃捂了捂胸口,恨铁不成钢的说:“不知娘娘您怎么想的,老是想把别人让给陛下,陛下明明就对您那么的好,您就不能对陛下也好一点吗?”
阮央眨了眨眼,“你哪只眼睛看见陛下对我好了?”他明明是无时无刻不想弄死她……
小核桃扬起下巴,只给阮央一个看不到的角度。
“再说了,谁说别人对我好,我就要对别人好了?”而且像宁钰谦这样的人,根本就不会去在乎别人对他好不好。
阮央拉了拉苏碧槐,“一起吃饭吧?”
她笑得灿烂,苏碧槐捂着脸的手放了下来,眼睛盯着阮央看了好一会,才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多谢娘娘抬爱,奴婢……”
“对了对了,最后你又是怎么从那个容妃手里逃出来的?我可是记得小核桃说过,那个容妃心狠手辣,和宁钰谦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阮央拿起筷子,率先夹起一块鱼肉,鱼肚子上的肉骨头不多,她直接一口吞下。
小核桃脸色有些黑:“娘娘,奴婢从来没说过陛下心狠手辣。”
谁敢这么说当今的皇帝……除了自家小姐这个没脑子的。
苏碧槐低垂着头,默默扒饭,听到阮央问起时才无比小声的回答:“是周将军救了奴婢。”
阮央一口鱼肉哽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周染浩……她今天见到了,对方还给她递了手帕擦脸。
可是,她注定不能和他有什么瓜葛的。
————————
第二天是六月十五,据说是每个月宫妃嫔向太后请安的日子,阮央起了个大早,早早地带着大堆的礼品了庄妃的宫里。
顺便也没忘记带上苏碧槐,还特意记得给苏碧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毕竟‘偶遇’宁钰谦的机会也是很多的,如果真有那么一个时刻……
阮央想了想,俊男美女,花前月下,海誓山盟。
然后苏碧槐独得圣宠,在后宫内横行。她的安全问题也就得到了根本的解决。
沐雅晨的宫里面很安静,甚至有些朴素,和阮央宫里完全不是一个风格的。承光宫里面一片祥和,阮央去的时候沐雅晨还在沉睡。
她身边的宫女尽职尽责的将她带进了沐雅晨的房间。
毕竟原来的阮央和沐雅晨关系极好,两人之间有许多事情都是毫不避讳的。
阮央没等多久,沐雅晨就出来了。
她显然是大病初愈的样子,面色有些苍白虚弱,但是脸上的笑却是平静淡雅的,阮央也忍不住笑了:“姐姐。”
沐雅晨迈着平稳的步子朝她走了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声音轻轻的,偏着头道:“央儿起得真早。”
阮央弯了弯眼睛,示意小核桃将带来的东西放在桌上,沐雅晨看着桌上的东西微微愣了愣:“这是……给我的?”
阮央点头,笑眯眯的道:“这些东西听说对身体很好,央儿一直都知道姐姐身体不太好,想着把这些东西送给姐姐,好让姐姐补补身体。”
“央儿有心了。”沐雅晨用手帕掩着唇,笑的端庄:“不过央儿从进宫之后,人倒是变了许多,也爱笑了。”
阮央默了默,抿着唇轻轻点了点头,故作玄虚道:“只是看开了许多事情,觉得人生在世,开心最重要罢了。”想了想,阮央又补充道:“死过一次之后,央儿明白了些道理,如此罢了。”
沐雅晨笑着点了点头,眼神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宫人识趣退下。
她扫了一眼桌面上的礼盒,淡淡道:“你能想开,便是最好,如我们这般的官家小姐,婚姻大事从来由不得自己做主的。”
阮央笑嘻嘻的点头,沐雅晨看起来,和阮央的关系……是真的很好。
她也没必要对人家冷着脸了。
两人寒暄许久才一起结伴去了寿安宫。
沐雅晨在看到脸肿了大半边的苏碧槐时,稍稍愣了愣,低声问阮央:“这是……”
在阮府,她从未见过这个侍女。而且这个侍女,也生的太过于清秀了些。
阮央指了指苏碧槐,同样轻声回道:“这是我新看上的宫女,姐姐觉得,她今天打扮的好看吗?”
沐雅晨点点头,迟疑出声:“就是太好看了些。”
苏碧槐原本就生得清秀,柳眉细眼,眉眼间别有一番韵味,今日穿一身极其朴素的碧色衫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身,衬得整个人宛若九重天上的仙子。
阮央无所谓的笑笑。
苏碧槐要是不好看,又怎么引起宁钰谦的注意?
苏碧槐跟在阮央身后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并未听清两人之间的言语。
没走多久,就到了寿安宫门前。
寿安宫比之沐雅晨的承光殿还要素净上不少,宫门前的地面干净异常,近乎纤尘不染。
门前守着的侍卫站得笔直,阮央抬眼打量了一会儿,却忽然想起宁钰谦说过的——母后不要我了。
那天宁钰谦的神色异常低落,甚至有种颓然的错觉。
他指的母后,自然就是这位太后娘娘。
可是……又有谁会不喜欢自己的儿子?更何况宁钰谦还手握权势,坐拥天下。
阮央尚在疑惑间,就听到身边的沐雅晨轻声道:“见过陛下,见过淮安王殿下。”
沐雅晨声音很温柔,听在阮央耳里算得上是一种享受,然而‘陛下’两个字拉回了阮央的思绪。
她抬起眼眸,宁钰谦穿着玄色朝服,头上带着冠冕,悬下的几根珠帘遮住了他的脸,看起来极是不近人情。
而他身边跟着一个身穿红色朝服的男子,那男子俊美异常,甚至隐隐有些勾人,只是脸上的笑容却是嘲讽的。
阮央随着沐雅晨行礼。
宁钰谦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快速的移开了视线,转过身朝寿安宫走了进去,声音虚无:“起来吧。”
阮央眨眼看着离她越来越近的红衣男子,扬声道:“淮安王殿下?您要做什么?”
宁钰谦的脚步顿住,扭过头不善的盯着她,半晌,冷声道:“没规矩。”
阮央无语的瞥了他一眼。
红衣男子却轻笑:“阮姑娘看起来同陛下关系十分要好呀?不知姑娘可还记得那年狩猎场上对在下说过的话?”
阮央往后退了几步,在宁钰谦的视线下干笑两声:“记得,记得。”
小核桃连忙上前,在她耳边耳语:“娘娘,这是太子殿下!”
阮央整个人愣住。
她记得,前太子宁鸿业,也就是现在的淮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