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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明珠离开前,还朝陆屿卞彤方向看过来,眼里晦暗不明。
不过陆屿见到她毫无悔过之心的含恨眼神,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笑容,仿佛对他来说,富明珠的小伎俩他根本没有看着眼里。
富明珠离开了,太后收回视线朝女席里醒目的男子也就是陆屿看过来,眼神带着微微不满:
“镇国公家的世子,这件事你为何到现在才说出口?”
在太后看来,要是他在桃花节仗义执言,陈音容就是今年的第一才女,而且她也不至于被欺骗了半年。
毕竟是娘家那边的侄女,太后看不得她被人欺负。
“回禀太后,之前十几年过得恍恍惚惚,没个正行,也不喜参与到这些事中,如今见自家未婚妻被欺负,才想起富明珠的恶行,请太后责罚。”
陆屿说着,向太后行了一个大礼,算是认罪。
太后见陆屿态度良好,觉得这事情其实也怪不到他头上,毕竟多数人都是事不关己懒得参合的,所以也就让他起身了。
不过,心里对他的印象终归是差了点,直接把他排除在了女儿的备选夫婿名单。
***
这时候,远处男宾客们似乎是看到了太后一行人的到来,也纷纷往这边走来。
陆屿往移动的人群中看了一眼,竟发现定国公世子还没开宴就离席了。
宴席开始,男女分坐两边。
陆屿稍作打听,才知道定国公世子竟是被富明珠的丫鬟半路叫了去,他眼里闪过轻嗤,这两家人,绑在一起也好。
前世就是这两家联合,一家设计让原身豪赌,害得镇国公一家输尽家底,另一家也不是好东西,当年考场那个副考官,就是户部尚书家的旁支。
至于富明珠,她家未婚妻脸上的烧伤就是她的杰作。
一个年仅七岁的小女孩,谁会想到她这么小就有心机有谋略了呢?先是支开看护的丫鬟,又假意和小时候的未婚妻玩捉迷藏,接着用蜡烛点燃了纱帘,之后还跑出去叫大人救火,说是小猫撞到了蜡烛……
要不是他有系统在手,恐怕还调查不出这陈年的秘密。
即便当年她没有要卞彤性命的意思,或许只是想要恶作剧吓吓她,但是想到这么小的年纪,心思就这么恶毒,长大后也没有一点点改良的趋势,陆屿就觉得不能放过她。
***
桂花宴还在继续,太后为了让公主对各家公子有个了解,又有意让大家看到公主的优点,所以提议在场的每个人都结合自己的特长给大家表演一段。
太后本以为公主会看上太傅家的东方公子,毕竟这孩子有才有貌性格又好,可惜两个孩子互相没看对眼。
陆屿却是知道,公主在一个月后会微服出宫,遇见回京述职的将军家的公子,也就是现在正在关外历练的吴少将军,而两人也会因为种种缘分碰撞出爱情的火花。
所以这次宴会,她根本没在在场的任何一人中做出选择。
当然,刚才为了保险起见,他故意把自己,嗯……纨绔化了一些,好让拿着望远镜看戏的公主和太后把他排斥在心外。
毕竟,公主的缘分在一个月后,出现什么变数也不好。
虽说这想法有些自恋,但是,原身的底子好,他要是表现太突出,怎么都比原身更有魅力嘛!
作为有主的男人,帮自家未婚妻消灭情敌什么的,难道不应该吗?
***
此次宴会,卞彤因为表演的古筝技艺高超,折服了在场包括陈音容这个对音乐非常热爱的人。
所以,她不仅收获了才女的名声,还获得了志同道合好闺蜜一枚。
日后,这对感情胜过亲姐妹的名满京城的真·蒲苇·姐妹花回想当初结识的桂花宴,都感叹真是相见恨晚。
她们没想到这个小小的京城里,竟然有人和自己这么聊得来,又有如此多的共同爱好。
***
宴会快结束的时候,太傅家的东方公子来到了陆屿身边,雪莲一般高洁的面容上一双冰凉凉的眸子望着陆屿:“我怎么不知道桃花节和你一起过的?”
陆屿看出他眼里的玩味,知道他并没有介意,所以自然熟地笑道:“哈哈哈,我可能是记错了,不过,下个桃花节,可以找你一起喝酒。听说,你喜欢桃花酿?正好……我会酿~”
这话之后,陆屿成功看到东方公子原本冰霜的面容染上暖意。
……
第187章 镇国公府的败家世子11
九月二十八; 宜嫁娶。
这天,天还没亮,卞彤就被小棉花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之所以卞彤早上起不来,原因是昨天晚上想到真的要嫁人了,心里紧张又激动,失眠了。
还好,作为新娘,不可能和平时一样不施粉黛,一会儿上了妆容,也就没人看得出她眼下略有青黑。
认识了一个月已经情同姐妹的陈音容也是早早就过来为她添妆。
看着卞彤紧张到脊背绷直,她取笑道:“彤彤,你这么紧张作甚,又不是嫁人前没见过面?难道你还担心世子今天晚上会变成猪八戒不成?”
卞彤听到陈音容的话,想起有一次他们一行四人去野外郊游; 陆屿给他们讲的《西游记》故事,然后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未婚夫变成猪头的样子,“噗呲”一声笑了起来。
在这一笑后; 总算,从昨晚到今早的紧张感终于随着笑声消散了大半。
这时候,礼部尚书夫人领着请来的全福夫人进来了。
全福夫人必须是父母皆在,儿女双全,家是和睦的长辈才能做得。他们这次请的乃是安国公夫人。
安国公夫人此前没有见过卞彤容貌恢复的模样,进来一见着,眼里就闪过笑意:
“今儿这新娘子; 真真是美若天仙了。”
卞彤本来正起身朝安国公夫人行礼,听她这么一夸赞,顿时不好意思略带羞涩地回答道:
“夫人谬赞了。”
安国公夫人上前将她扶起,因为时间较紧,也没有继续说些寒暄的话。
卞夫人也跟着上前,把女儿带到梳妆台前做好,又递上梳子,请全福夫人为卞彤梳发。
安国公夫人接过梳子,一手拂着卞彤乌黑浓密的长发,一手拿起梳子从上梳到下。
嘴里顺势说着:“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卞彤听着全福夫人嘴里的话,两颊微微发烫。
梳好头,全福夫人又在卞彤脸上仔细抹了粉,然后接过小棉花手中早就准备好的红细线开始给卞彤绞脸。
安国公夫人手中的细线绞在卞彤脸上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刺刺地疼,但是她不敢乱动,只乖乖坐在凳子上,任由那线一下下在她脸蛋上刮过。
这时,全福夫人的嘴里因为用牙咬着线头的一端,没法开口,一旁的喜婆就按习俗喊着:“左弹一线生贵子,又弹一线产娇男,一边三线弹得稳,小姐胎胎得麒麟……”
一旁的卞夫人见女儿皱眉咬牙忍着疼一动不动,可眼里似乎都要沁出泪来的样子,心疼却含笑安慰道:“彤儿再忍忍,一会儿就好,开脸疼了,婆家才会疼,夫君也会疼爱,这疼意味着甜甜蜜蜜呢!”
边上的人闻言,都是点头笑开。
而卞彤,开完脸,已经是疼出了一身冷汗。要知道,这开脸绞面,可是要把脸上的细小汗毛生生绞拔而起的。
绞完脸,卞夫人就招呼安国公夫人和陈音容等人先喝茶歇息。
而卞彤,则在小棉花的搀扶下去里间净面换喜服。
“小姐,您的刺绣真是绝了,这真是我见过的最漂亮最精美的一件嫁衣了,加上小姐天仙一般的美貌,小棉花敢打包票,全京城都找不到比您更美更动人的新娘……一会儿世子见了,怕是要看呆呢!”
换好喜服的卞彤是真的美,面容粉粉像是晕着桃花,眼里娇羞好似氤氲着水雾,小棉花觉得自己看得都快要流口水了。
“连你也打趣我,就不怕小姐我把你提早嫁出去吗?”
卞彤摆起脸,佯装生气的模样。
不过小棉花深知卞彤的性格,心里并没有怎么害怕,不过她自然知道小姐这是害羞了,也就顺着小姐,
“小棉花知错,小姐,我还想多陪你两年,你怎么舍得提早把我嫁了?”
“贫嘴。”
卞彤用手点了点小棉花圆嘟嘟的小脸,然后又觉得手感不错伸出手捏了捏,笑着说道。
“小姐,你又捏我脸,再捏,赶不上吉时,你可要后悔啦。”
小棉花说完,掩嘴笑着逃开去为卞彤开门。
门间的众人见卞彤穿了婚服出来,一个个皆赞叹她的手巧,陈音容更是围着卞彤转了一圈,羡慕极了。
因为她琴技书画也是样样精通,唯有刺绣技术只是一般。
“彤彤,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啊,怎么样样事情都能做得这么好?”
她这么说的时候,双手忍不住抚摸了一下卞彤婚服上那精美绝伦的凤凰图案,感受着凤凰上金线的纹理,双眼都放出光芒。
一旁的小棉花见了,笑着说道:
“音容小姐不用羡慕,当您像小姐一样,为了一件婚服能一心投入整整六个月的时候,您的手艺,自然而然会得到提升……再说,音容小姐乃是京城第一美人,到您结婚的时候,新郎官光顾着看您的脸了,哪还会在意婚服细节?”
“彤彤,你可管管你的小丫头,这一张嘴,是越来越会胡说了!”
陈音容被小棉花一说,脸蛋也染上嫣红。
卞彤听了,笑眯眯地朝她看去,“我觉得小棉花可没说错,就音容你的脸,哪怕穿块没刺绣的红布,新郎都要移不开眼了。”
“哎呀彤彤,今天你才是新娘,说我干什么,快坐下上妆吧。”
陈音容怕她们再说下去,自己脸红得都要呆不下去了,赶紧把话题拉倒正事上来。
一旁的安国公夫人见卞彤已经坐好,笑着拿起梳子为卞彤盘起长发,插上朱钗,又取来眉笔替她描眉画眼,扑粉上胭脂。
不过因着卞彤的皮肤好,安国公夫人只给扑上了薄薄一层粉,免得白粉过厚反而掩盖了卞彤原本的美貌。
卞彤原本的美带着清雅,安国公夫人为了让她的妆容配合大红喜服的喜气,特地为她描了桃花妆。
这桃花妆一上,卞彤整张脸被带起了点点妩媚,看着清纯与美艳并存,模样煞是勾人眼球。
一旁的卞夫人见了,直赞到:“安国公夫人真是好手艺!”
安国公夫人却是摇头道:“全是这张脸的底子好,我这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说完,她轻轻为卞彤盖上盖头。
喜婆在一旁提醒,“新娘盖上盖头后,可要等到盖头被掀开才能说话,小姐可要记得。”
卞彤点头表示知道,心下又升起一点即将嫁人的紧张感。
这时候,前头传来了锣鼓声,正是镇国公府迎亲的轿子到了。
卞夫人脸上一喜,赶忙检查起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陈音容则是伸长了脖子,往外瞧着,仿佛她这样能亲眼见到那喜轿一般。
“夫人,迎亲队伍到了,姑爷已经在叫门啦!”
门外传话的小丫鬟说话的时候气喘吁吁,大概是一路跑得急了。
卞彤一听,原本的紧张变为了离家的不舍,在红盖头下的眼里也水光盈盈,因为不能说话,她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