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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玥又问到“不知道验出来的是何毒?”
“据仵作说是毒鼠药,是村里的大集上常卖的那种,那半块南瓜饼里也查出了这种毒”白主簿说。
“这个案子所有的证据都对那赵家不利,县老爷暂定三日后开堂审理,这几天就着人去调查,我估计犯案的可能性不大”白主簿接着说道。
赵德才听了白主簿的话,心里愈发着急了,就开口说道“我们铺子里从来没买过那种东西,况且不小心染毒的话也不可能只有那一块染毒,今天早上卖出去那么多也都没有问题,而且我们跟他们无冤无仇,没有必要害人性命。”
白主簿听赵德才说完了,就看向郑玥,郑玥解释道“这是赵家兄弟,因担心自家哥哥的安危,这才一路跟来了,其实找兄弟刚才说的也不无道理。”
白主簿点头道“听起来是这么个理,可是衙门是讲证据的地方,三日后开堂,若是没有真凭实据可以证明赵家的清白,即使这案子有些许不合情理的之处也会被忽略,从重判刑。”
白主簿看郑玥和赵德才低头没说话,又继续说道“要是你们真的想翻案,就赶紧回去找证据,最好是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赵家跟人命案无关,县老爷虽算不得青天,但也不算是太糊涂的。现在你们是肯定见不到人的,要见人也得等过堂之后,你们在这耗着也没用,不如回去想想办法。”
白主簿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郑玥起身从怀里拿出一张银票塞到白主簿手里说道“叔父,这一百两银子你先拿去打点一下,在开堂之前还望不要让赵家兄弟受太多的苦。”
白主簿没有推辞,收下银票,道“在衙门里这些年了,这点小事交给我你放心”说罢送了他们出门,锁了院门,又急匆匆的往县衙去了。
郑玥和赵德才去茶馆找到她们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郑玥把事情前后细细的跟赵云儿讲了一遍,赵云儿低头开始思索,那种毒肯定不是出自自家店铺,可是为什么那半块南瓜糕上边有毒?如果是有人陷害又会是谁?自己和那个中年男子又不认识,怎的费尽心机不惜害死自己的娘来陷害他们?
赵云儿越想脑子越乱,这时郑玥在一旁开口道“县衙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伯父在里边不会受苦,现在在这怎么想也是一团乱麻,这事还得从那对母子身上下手查,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回去我立刻安排人去查那对母子的底细。”
赵云儿停了思考,跟着一起上了马车往青山镇走去,到了镇里的郑玥把他们送到赵记美食坊,店铺已经被查封了,赵云儿和赵德才去了卫氏的院子里,赶了牛车晃悠悠的往家走去了。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院子里灯火通明的,还停了一辆牛车。赵云儿和赵德才进了家门才发现,家里满满当当的都是人,张婶子,黄大伯娘,还有姥姥姥爷小舅舅都来了,刘氏坐在炕头上眼睛都哭肿了。
刘氏见赵云儿回来了,一下子从炕上跳下来,鞋都不顾的穿,抓着赵云儿的胳膊使劲的摇晃问赵德喜的情况。
赵云儿看刘氏情绪激动,就先把刘氏扶着坐回炕上,问道“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
张氏在一旁道“今天是大集,镇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赶集回家晚一点的都知道了,回来村里就传开了,你姥姥姥爷这不是也听说了就急忙赶来了。”
刘姥爷也说道“云儿啊,快说说县里是个啥情况,你娘都快担心死了。”
赵云儿并没隐瞒,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周围听的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刘氏又小声的哭起来。
赵云儿对刘氏说到“娘,这事不是咱家做的就一定能找到破绽,明天我就去郑氏酒楼让他们帮着查。爹一定会没事的”
姥姥在一旁也帮着劝刘氏,道“云儿说的对,这事迟早会水落石出,你也快别哭了,仔细伤了眼睛。”
劝完刘氏,谭姥姥又对众人说道“眼看着天也不早了,大家都回去吧,要是有啥事需要大家伙的帮忙再去找。”
众人一看现在在这呆着也帮不上什么忙就三三两两的回家去了,赵德才临走时对赵云儿说,明天一早接她去镇上,一块去查看情况。
第六十七章 各方
晚上姥姥熬了白米粥,配了点咸菜,每个人喝了一小碗。刘氏吃不下,也被谭姥姥硬是灌了一小碗粥。
第二天一大早,赵德才就来了,赵云儿往怀里揣了三十两银子,就坐着牛车去了镇里,刘氏有谭姥姥照顾赵云儿很放心,看的出来谭姥姥是个心性坚韧的。到了郑氏酒楼的时候,还没开门,他们照例是从酒楼的后门进去,牛车就拴在酒楼后院。
进去就有活计带他们去了郑玥的房间,郑玥还是穿着昨天的那身衣服,只是衣服上微微压的有些褶皱,眼圈下也一片乌青,显然昨晚郑玥并没回家睡,还熬夜了,赵云儿心里微微有些感动,本想着只是个合作关系,哪成想郑玥这么用心。
郑玥见他们进来,忙找了位置让他们坐下,一个人倒了一杯热水给他们,没等赵云儿开口问,郑玥就说道“昨晚我连夜差人去差了那人的底细,那人名叫王虎,是吉庆酒楼的一个跑堂的,只是平时好赌,听说在赌坊里欠了不少银子。”
赵德才听完道“那他这是用这事来讹我们银子?”
郑玥摇摇头,道“这不太可能,他虽然好赌,但是是个极其孝顺的,不可能配上他老娘的命就为了讹银子。”
“而且,如果他就是为了讹银子,可以私下找你们谈,没必要直接就告去县衙。总觉得这里边有蹊跷。总觉得他这么做是有高人指点,应该是图点什么,等我们没办法的时候再提点条件”郑玥一点点的分析着。
赵云儿沉思一会道“会不会跟吉庆酒楼有关系?”
郑玥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那王虎也不可能听吉庆酒楼的指使毒死自己老娘。”
“事情的关键还在王虎身上,关键得能撬开他的嘴才行。那王虎呢?”赵云儿问到。
郑玥道“差不多跟我们脚前脚后回的青山镇,因为案子没有了结,王虎娘的尸体就暂时放在县衙,昨晚我就派人盯着他了,传回来信说,昨晚王虎买了很多纸钱在院子里烧,嘴里还念念有词,距离太远听不清他说什么,之后就一直自己在家待着。”
赵云儿一只手拖着头,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想了一会说道“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卖那种鼠药的到处都是,根本就查不到谁买过,我们说我们没买过也是空口无凭。现在看能不能找到王虎的软肋,让他开口说出实情。”
郑玥埋头,思考着让王虎开口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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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赵家老宅,人很齐全,赵竹自从上次被凌薇上门骂了之后,这段时间异常的安静,没事就在家绣花,很少往外跑。赵德宝因为快过年了书院放假也在家呆着,赵德成此时就坐在堂屋的上首,赵老头坐一边吧嗒着旱烟袋。
“爹,这件事现在传的沸沸扬扬的,当初就不应该让他们去开什么店,现在好了出事了,连我的名声都给连累了”赵德成说到。
“他不是跟你们断绝关系了,影响不到你的前程,大不了让你爹也写一份断绝书,断了和那边的来往就行了”沈氏边嗑瓜子边说道。
赵德成听沈氏说完,突然坐直了正色道“娘,虽然二弟忤逆,但我这个做大哥的也不会放着他不管,我昨天听说了这件事就去求了我们金东家,你们也知道金东家跟跟亭长那是一家子,金东家看我心诚,答应帮忙但是要老二家的亲自去说,毕竟谁也不能白帮,估计是有什么条件吧。”
赵德宝在下手坐着,听完嗤笑了一声就回屋去了,赵德成面色闪过一抹尴尬。
赵老头在桌腿上磕了磕烟灰说道“金东家是个仁义的,但是德成你出面管这个事会不会对你不好,对你前程有影响。”
赵竹站在沈氏的身后说道“就大哥你重情意,管他们做什么,你忘了前段时间他们怎么害你的了?”
看赵德成没有反应,赵竹继续说道“大哥,你看这都快过年了,我这身棉衣也穿了两个月了,不知道大嫂和欣儿做新棉衣了没?捎带着给我做一件。”
沈氏也在一旁插话道“竹儿说得对,管那一家子没良心的做什么,跟他大嫂说说,也该给你妹子在镇上寻摸个好人家了。”
赵竹听沈氏这么说,脸上浮起一抹红晕,眼巴巴的看着赵德成。赵德成按下心中的不耐,应承着。转头对赵老头说道“爹,你啥时候空了就去那边捎个话,就说需要帮忙就去找金东家,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赵老头点点头,说道“老大难为你了,过了这事我一定好好劝劝德喜,一家子兄弟哪有那么多仇可记。”
送走了赵德成,赵老头就去了赵云儿家,刘氏担心的狠了,昨晚一晚没睡,这会正躺在炕上,赵冰儿在一旁守着,美食坊关了张氏并不用准备才来哦,可是今天张氏也来了,帮着周氏和黄大伯娘做奶香包。谭姥姥在喂鸡,刘姥爷和刘文强在帮着王诚喂牛。
赵老头站在大门口,有些尴尬,从昨天二儿子出事,他一次都没过来看过,倒是亲家一直在这。王诚在院子里铡草,一抬头就看见赵老头站在大门口就开口招呼道“赵爷爷,你啥时候来的,怎的站门口不进来?”
王诚这么一喊,院子里的人都抬头看向赵老头,赵老头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说道“这不老二家这边出点事,我过来看看。”
谭姥姥正生着亲家的气,昨天一下午了了,赵家老宅都没一个人过来问一声,真是凉薄。
刘姥爷心里虽然也不待见赵老头,但终究没表现出来,招呼着赵老头去了堂屋,赵老头鲜少来这边再加上心里有些愧疚就显得有些拘束,坐在凳子上开口道“其实昨天我和他娘就想过来了,只是过来也没啥用,就在家想办法了。”
看刘姥爷坐在对面也没搭话就继续说道“我昨个去镇里找了德成,他这些年在镇里认识的人多,让他去求了他们东家,说这事让他帮帮忙,结果他们东家答应了,说是有啥要帮的让老二家的去吉庆酒楼去找他们。”赵老头尽量把话说的漂亮。
刘姥爷听完了这番话,脸上的神色稍微变得好看了些,说道“难为你们有心了,素心那孩子昨夜担心的一晚没睡,现下正歇着,等她醒了我跟她说说”
“哎……哎,好,那要没啥事我就先走了。”赵老头边说边起身往外走。刘姥爷没有留,跟着把他送出了大门口,这才返回来。
刘氏此时坐在里屋的炕上,听得脚步声知道是刘姥爷回来了,就喊道“爹”
刘姥爷应声进了里屋,刘氏问到“爹,刚才公爹来说的话我都听见了,爹你怎么看?”
“你在老赵家也待了这么些年了,你那个公公大伯是个什么心性,你也应该了解,这事不着急,先放一放,看云儿和德才那边今天能想到什么办法,实在不行再试试这条路,也或许你公公这次是真的心疼儿子了。”刘姥爷想了想说道。
此时的村大柳树下,一群人围在一起八卦,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