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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今天是王二柱带着工人上山上开始上工的日子,早上晚了,上午又耽搁了,所以吃了午饭,一家人都去山脚下,去看看干的咋样,山上清理杂草和石块的工人忙的热火朝天,赵德喜欣慰的点点头跟刘氏道“啥事交给二柱哥干,我都能放心。”
刘氏道“二柱哥和张嫂子两口子确实是实诚又能干的。”此时在半山腰指挥的王二柱看见他们一家,也下来了,走到赵德喜跟前道“你这身子还没好利索,过来干啥,小心再被风呛着。”
赵德喜道“不碍事的,已经好多了,多出来转转也能好的快一些。”
两人正说着,就见清泉急匆匆的跑过来道“李……李掌柜过来了。”
赵云儿一听李掌柜,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又出啥事了吧,赵德喜和刘氏也是脸色均不好看,清泉喘了口气道“李掌柜说是专门过来说酒楼封条已经撤了,可以正常营业了。”
赵云儿有些不可置信,那个刘正闹出这么大动静,怎么一下就收手了,问到“李掌柜人呢?”
清泉道“在家等着呢,我专门过来喊你们的。”
王二柱道“这是大好事啊,你们赶紧回去吧,这边有我,你们就放心。”
赵德喜道“二柱哥,我们就先回去了,这边就麻烦你了。”
然后一家人都急匆匆的往家赶,到家的时候李掌柜正坐在厅堂一侧喝茶,见赵德喜道“恭喜东家了,今天下午封条撤了,明天准备一天,后天就可以正常开业了。”
赵德喜道“这可真是大好事,就是不知道这次是谁帮忙的。”
李掌柜道“怎么这事不是东家你托人办的?”
赵德喜摇摇头,李掌柜道“咱先开业,等慢慢再查访,看是谁帮的忙,到时候再道谢也不迟。”
赵德喜道“是这个理,今天下午就得赶紧通知伙计们回来上工了。”
李掌柜道“这个我已经安排下去了,我这过来一趟除了报信,还得去一趟凌大厨家,顺便把他接过去,店里的烤全羊缺了他可不行。”
刘氏道“刚刚我好像看着凌霄也在山上干活。”
赵冰儿道“我也看见了。”
赵德喜叫来清泉,让他去山上把凌霄喊下来,就说有事,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两个年轻人就下来,凌霄听说酒楼重新开张营业,自然很高兴,当即就回家收拾包袱去了,要跟着李掌柜走。赵云儿跟赵德喜也跟着去了,伙计一时半会也没有来齐,得了信来了的都在收拾打扫,这些天没开业,桌子上都落了厚厚的一层灰。
赵云儿和赵德喜也帮着收拾,一直到傍晚的时候才收拾好,伙计差不多也到齐了,一些得了信的老食客都上门问啥时候开业,说是从牛屠户那里听说了,君悦轩的肉都是他当天现杀的新鲜肉,不可能有问题,肯定是这边生意好,有人看着眼红了。寒暄了一番,又定了几只烤羊,这才走了。
眼见着太阳要落山了,赵云儿和赵德喜才坐着马车回去,进门就看见二郎和刘氏在屋里坐着,刘氏道“二郎这孩子,都过来一会了,非得等你们回来替老大和大郎给你们赔个不是。”
二郎站起来对着赵德喜作了一个揖道“二叔,这事是我爹和我大哥做的不对。”
赵德喜道“这事都过去了还提它干嘛,今天酒楼不忙?”
二郎道“我听说我爹的事,就跟掌柜的告了假回来了,我爹和我大哥那边不要紧,我已经买了药膏擦上,估计过不了十天半个月就能好。”
刘氏问道“二郎,你这也干了几个月了,怎么也不知道给自己添件衣裳,你看看这衣裳都破了,赶紧脱下来,二婶给你缝下。”
二郎脸红的道“不用了,二婶。”
刘氏不容分说,把二郎的外衣脱下,就在灯下帮着缝补起来,二郎道“其实我干了这几个月,身上一文钱都没攒下,今个买药的钱还是找掌柜的预支的,我的工钱都给了奶了,奶成天说我爹娘在家白吃白住,也不让我娘吃饱饭,我想着把我工钱上交,奶能对我爹娘好点。”
刘氏被二郎的话给感动了,这片孝心的确难得,开口道“真是傻孩子,好歹也得自己留点,有个花销啥的。”
赵德喜叹了口气,二郎现在的心态跟自己以前多么像,以前自己也是拼命干活,地里没活就去镇上做工挣钱,挣下的钱全都给沈氏,就是希望沈氏能对自己的妻儿好一点,可是结果咋样,沈氏就是一块捂不热的石头,他可不想二郎再走自己的老路,于是开口劝道“二郎,你听二叔说一句,以后你挣的银子就自己攒起来,在村里买个院子到时候把你爹娘接出来过也是一样的,你奶她……,你就是给她再多,她该对你娘啥样还是啥样。”
二郎愣了一会似乎才明白赵德喜话里的意思,慢吞吞的开口道“我也想那样,可是一天的工钱也才十几文,不知道攒到啥时候才能买得起院子。”
赵德喜想了想,也是,现在镇上找活的人多,工钱自然压的很低,还不如这,就开口道“二郎,二叔这正在建园子,工钱是每天二十多文钱,你要是愿意,可以来这干,可是这山上的活风吹日晒的,可比酒楼累多了。”
第二百八十九章 找来
二郎一听二十多文钱高兴的点点头,可是随即又摇摇头“我不是怕累,可是还是算了,在二叔家干活,就得回奶家吃饭,多了一个人吃饭,奶就更不高兴了,肯定要把工钱也全要走。”
赵德喜一想,依着沈氏的性子肯定会这样,就想跟刘氏商量商量,看能不能让二郎吃住在家里,他可就这么一个品行好的亲侄儿,自然心疼。
可是还不等赵德喜开口,刘氏就道“那怕啥,你就吃住在二叔家,就是多一双筷子的事,至于住的,你就更不用操心了,这么多屋子,还没你睡得?”
二郎心下有些愿意,毕竟一天能多三分之一的工钱呢,可是又觉得太麻烦别人,赵德喜看出二郎的纠结,开口道“就这么定了,明个你就去辞工,回来上工。”
“哎”二郎答应道,“我听二叔二婶的,明天就去辞工,那我先回去了。”
刘氏道“老宅还有没有屋子给你睡?要不今晚就别走了在这住下。”
二郎道“不了,我出来的时候跟爹娘说好了,今晚跟他们挤一挤,我要不回他们该担心了。”
送走了二郎,一家人吃过饭就早早的歇着了,夜深人静的时候,三两马车跟着进了青山镇,外边看就是外头刷的黑漆,并没有多余的装饰,可是马车里边却极度奢华,楠木打造的小桌子,金银碗盏,车厢里铺着雪白的狐皮。
一个年约四十多岁的妇人靠在车厢里,打扮的雍容华贵,怀里抱着一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年,那少年不停的咳喘,那妇人心疼的道“辰儿,坚持一会,我们就快到了,他一定能医好你的病。”
怀里的慕辰正是大夏国的二皇子,一年前发病,动一动就咳喘不已,太医诊断说是肺虚,可是医治了这么久并没啥起色,时好时坏,慕辰是德贵妃唯一的儿子,她还指望着他能继承皇位,可是皇位继承者必不能是个病痨,所以她一定要治好儿子的病,这一年来,不知道找了多少名医,都还是老样子,就在她急不可耐的时候,得知了章云风的消息,这么多年了,原来他躲在小小的青山镇。一番安排之后,她带着慕辰来到这,她相信,凭借章云风的医术,医好慕辰的病不在话下。
又走了半刻钟的功夫,马车停下了,外头有下人禀报道“娘娘,到了,这里就是韦县令给咱们准备的住处。”
德贵妃掀开帘子看了看,还算满意,结果一股冷风钻进来,引得车厢里的慕辰又咳嗽了两声,德贵妃赶忙放下帘子吩咐道“去,让轿夫过来把公子抬进去。”
那侍卫去敲门,里边守门的小厮早就准备好了,打开门两辆小轿子出来,接了人往院子里去了。
德贵妃把慕辰哄睡了,这才对外头的侍卫吩咐到“耿乐,镇上有一家德仁堂药铺,你去一趟,把那里坐堂的有个章郎中请来,就说咱们府上有急症病人。”
“是”耿乐道,刚要转身离开,就听后头德贵妃道“等等,算了,让外头准备好车碾,我亲自去一趟,你跟我去,让耿离照顾好二皇子。”
“是”耿乐出去安排去了,德贵妃叹了口气,照了照铜镜,鬓角已经多了一丝印发,自言自语的道“你走了这么多年了,我也老了,不知你还能记得不,你是不是也老了。”
此时的章郎中正在自己的屋里呼呼大睡,忽的听见敲门声,不耐烦的翻了个身继续睡,外头的敲门声更大了,章郎中起来气呼呼的吼道“深更半夜的这是干啥?还让不让人睡了。”
外头的伙计道“外头有个夫人说自家孩子病的不行了,一定要章郎中你去出诊,说愿意给百倍的诊金。”
章郎中被吵得不行,只好起来,开了门道“不是跟你说过,除了相熟的人,晚上一律不接诊。”
外头站的伙计只穿着里衣,被冻的瑟瑟发抖,看来是被硬叫起来的,那伙计道“那夫人说跟您是老相识了,让小的只管来叫。”
章郎中骂骂咧咧的跟着去了厅堂,就看见一个妇人坐在屋子中间披着宽大的斗篷,戴着帽子,章郎中带着些气问道“谁啊。”
德贵妃听着声音,似乎陌生了许多,但还是回应道“云风,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吗,”接着就褪下头上的大毛边帽子转头看向章郎中。
章郎中看着眼前这张脸,愣住了,心扯着的疼,眼前的这个女人牵绊了自己的前半生,她似乎这么多年都没什么变化,可是他却老了。
伙计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看来是真的认识,德贵妃让耿乐打赏了伙计五两银子,伙计笑呵呵的退下了,接着耿乐也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还帮忙关上了门,在门口守着。
德贵妃看着眼前的章云风,要不是那双弯弯的笑眼,她几乎都要认不出他了,原本精瘦的身体发福的厉害,头发也掉的厉害,几乎没了当年的影子,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坐吧”德贵妃开口道“你怎么跑到这么荒凉的地方来了”。章郎中猛的清醒过来,在德贵妃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开口道“这么荒凉还不是被你找到了。”
德贵妃道“要不是你那块金牌,估计我这辈子都找不到你。”
章郎中道“你不好好的在宫里呆着,跑到这来干嘛?”
德贵妃道“我这次来是有事相求,辰儿他病了好久了,别的太医都束手无措,你又不肯回京,这不我把他带来找你了。你知道的,我只有这一个儿子,要是他好不了,我这后半辈子也算完了”
章郎中叹了口气,“这些年,你还是放不下。”
德贵妃道“你只管只好辰儿的病,其他的我不会再为难你。”
章郎中点点头“这就走吧,早点治好了你们也能早点回去,省得耽搁你们母子的大事。”说着回屋去拿药箱了。
韦县令给二皇子他们准备的宅院叫海棠园,在青山镇的东边,很是清静,章郎中去了之后给二皇子把了脉,道“不单单是肺虚,肺里有於堵,得施针把於堵之物排出来,再慢慢补,要不病情总会反复。”
德贵妃听章郎中说的句句都在点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