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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喜道“爹,放心吧,到时候我肯定来。”
赵老头点点头,用胳膊肘碰了碰坐在身边的赵德成,示意他跟赵德喜说两句话,赵德成低着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赵老头无奈的摇摇头。
“爹娘,要是没啥事,我们就先走了,还有不少人家要跑呢。”赵德喜道。
不等赵老头说话,沈氏又开口道“老二,院子里的柴火不够烧了,让你们家长工多砍一点送来,这大下雪天的,冻死我和你爹了,一天天的一点眼力劲都没。”
赵德喜往院子里望去,可不是,只剩下一小堆柴火放在院子里被大雪压着,都不知道盖点东西,或者把柴火移到屋里
去,等雪化了,柴火都打湿了,这么多人竟没一个人操心,又想起上午在刘素娟家看到的一大堆柴火垛,一个女人都能干来的事,老宅这一屋子人,四肢健全的竟然没人干,是不是自己撒手不管了,这些人能把饿死冻死?
虽然不情愿,但是赵德喜还是应下了“娘,等雪停了,路好走了我就上山砍柴去。”
沈氏道“赶紧的啊,这柴火可;烧不了几天了,再说你妹子成亲的时候也要用。”
赵德喜点点头,就要往出走,赵老头觉得让老二砍柴这种事要是让村里人知道,指不定怎么笑话老大和他们家人懒呢,于是加了一句“到时候就让你大哥跟你一起去砍柴,毕竟办婚事,用的柴火也不少。”算是给自家一块遮羞布。
一家人从老宅出来就去了王二柱家,诚小子在厂房那边照看,屋子里就只有杏花和王二柱两口子,屋里烧的暖烘烘的,一家三口在剥花生。
刘氏就拿了个小凳子坐下帮着剥,张氏道“刚就听见你们在那边院里说话了,去那边是有啥事?”
刘氏道“也没啥事,爹叫我们过去也就是为了小竹的婚事交代两句,你们这是?不年不节的剥这么多花生。”
张氏笑道“是杏花托了周通买来了,说他哥成天在厂子里看门,万一晚上饿了也没吃的,就炸点花生米让他哥带着。”
刘氏道“两个孩子都是知道感恩的,都是好的。”
“对了,你们大雪天的跑过来是有事?”张氏问道。
刘氏就把刘素娟入户的事说了,张氏二话没说就让王二柱签字画押了,这之后又去了黄大伯、周氏几个相熟的人家,数了数上头的签名也有十来个了。
忙完这些,天色也不早了,三人就商量着,明天在来,下雪天又是冬天,天黑的早,三个人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麻麻黑了,只是雪势一点没停的意思。
吃过晚饭,就都早早的歇下了,第二天早上赵云儿是被扫雪声给吵醒的,拉开窗帘一看,雪停了,清泉黄爷爷和赵德喜他们正在清扫院里的雪,用平板车一车车的往外拉。
赵云儿赶忙爬起来,开玩笑,自己一个雪人都没堆呢,怎么能让他们把雪全都拉走倒了,结果刚一出门,冷风夹杂着雪粒子就顺着领口往衣服里灌,赵云儿冷的打了个哆嗦,又回屋加了件厚棉袄,这才出来。
赵德喜见她起来了道“云儿,怎的不多睡会,下雪也没啥事。”
赵云儿道“爹,先别把雪都清走啊,我先堆个雪人。”
赵德喜笑道“知道你喜欢,后院的雪都给你留着呢,反正现在后院也不住人,那雪就留着给你慢慢玩。”
赵云儿歡呼一声,往后院跑去了,推开门,只见后院的雪整整齐齐的,一个脚印都没有,太阳出来照着泛着金光,小矮桌上的雪都堆成一个馒头了,可见这两天的雪势有多大。
赵云儿小心翼翼的踩下去,雪一下就没过小腿了,之后就开始尽情的撒欢,堆雪人。赵冰儿起来也加入到堆雪人的行列中,就连小黄也来到后院凑热闹,把一院子的雪踩的都是狗蹄印。
到吃早饭的时候雪人也堆好了,在初冬的阳光下格外的漂亮,小姐妹俩一起搓着通红的手去前院吃饭了,赵德喜他们基本上把前边两个院子里的雪清理干净了。
赵云儿洗了手就上桌,只见赵德喜拿了一个煮鸡蛋,吃的心不在焉的,赵云儿问道“爹,你这是怎么了?”
赵德喜道“今天出门倒雪的时候,听说村里有好几家屋子不结实的都被压塌了,还好是人没事。”
“那二姨他们?”赵云儿道。
刘氏道“你二姨他们没事,屋子好好的,我一早就去看过了。”
“那爹你在愁什么?”赵云儿道。
刘氏道“可能是听说,老宅以前咱们住的那个西屋塌了一间。”
赵云儿撇撇嘴,他们之前住的就是茅草屋顶,这么大的雪又没人清理,不塌才怪。
赵德喜道“主要也不是因为这个,我是在想,这么大的雪,屋子都能压塌,咱们种的麦苗不知道会咋样,会不会经受不住,压死?冻死了?”
这么一说刘氏也担心起来,赵云儿知道雪越大,来年收成就越好,一点都不担心,但是又不能明说,只得安慰道“爹娘,别瞎想了,麦子根是埋在地下的,应该没啥事。”
不过很显然,她的劝说并没什么效果,赵德喜和刘氏依旧是一脸的担心,就在这时候,王二柱在外头喊道“德喜,德喜。”
赵德喜应了一声,王二柱就循声进了屋,手里还拿着一片麦叶,脸因为兴奋而通红。
第二百四十二章 有戏看
还没等赵德喜开口,王二柱就说道“看看,这是我早上去地里去看的麦苗,在大雪下头,还是绿油油的一点都没冻死。”
赵德喜也激动的放下碗筷来查看,刘氏也围过去,三人在那边兴奋的议论着。
赵德喜道“我本想着吃过饭再去看看,谁知道你逼我还心急,一大早就去了吧。”
王二柱道“可不是,我早早的去了,扒开了好几块地看,都好好的,这才过来给你报喜,你那些地都太远了,别去了,都一样的,我觉得这次咱们又押对宝了,就等着明年吃大白面馒头吧。”
赵德喜和刘氏听的心里高兴,让明月去拿了一副碗筷,让二柱在这吃,王二柱赶忙推辞“不了,家里还等着呢,我还是回去吃吧,要不她们娘俩不知道得等到啥时候呢”,说罢转身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忘拿着他薅下来的那片麦叶,估计回去邀功去了。
吃过早饭,刘氏和赵德喜商量着再去跑一跑刘素娟的事,赵云儿只能任命拿上笔墨纸砚跟着去了,这次倒是没挑,从西往东挨家挨户的跑。
前几家还好都利利索索的签了,都还指望着跟着赵老二家沾光呢。下一家就到了王三柱家,赵德喜停了脚步,刘氏道“算了,咱们去下一家吧,上次因为不让三柱在咱们家上工的事,闹的不愉快,咱还是不去触霉头了。”
赵德喜也同意,正打算走过去的时候,王三柱的媳妇郑氏打着哈欠开了大门出来了,头发乱糟糟的显然是刚睡醒的样子。
郑氏看见他们三人愣了一下,然后迅速的反应过来,拉着刘氏的胳膊高声道“我说嫂子啊,这么早过来也不敲门,就这么在外头干等着,多不好,快快进来。”不容分说,拉着刘氏的胳膊就往家里走。赵云儿和赵德喜只能跟进去。
院子里的雪很厚,连一条路都没扫出来,散养在院子里的鸡,在费力的刨开厚厚的雪找食吃,屋子里王三柱和大儿子都没起来,一家人就只好在堂屋里,说是堂屋,赵云儿觉得简直就是猪圈,屋子里放的乱糟糟的,桌子上还摆着昨晚吃过晚饭的碗筷,椅子上也是一层厚厚的油泥,屋子里冷飕飕还有一股异味,赵云儿嫌弃的捏了捏鼻子,如果有可能的话,她一辈子都不想再进这个屋子。
郑氏可能是留心到她们的反应,道“哎,庄户人家,屋子里没有多干净的,你们就将就一下。”
又转向门口后边道“小花,还不赶紧的把碗筷收拾下去,烧火准备做早饭了,想饿死我和你爹啊。”
赵云儿疑惑的看向门口,大门后边慢腾腾的走出一个小女孩,赵云儿认得,就是去年过年去二柱叔家拜年的时候见过的那个小女孩,那小女孩走出来,利索的收拾着碗筷,看来是做惯了的。
郑氏从进门,拉着刘氏的手就没松开过,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多熟呢,郑氏道“我说哥哥嫂子,这么早过来是有啥事?”
反正来都来了,刘氏就把事情据实说了,郑氏就冲着里屋叫了两声,过了一会王三柱披着厚厚的棉袄打着哈欠从里屋出来了,一见是赵德喜一家子,顿时来了精神,笑成了一朵花,这可是村里的财神爷,要是伺候好了他王三柱说不定能从中得点好处呢。
郑氏把刚才刘氏说的事说了一遍,王三柱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道“哥嫂子,这点事还烦劳你们亲自跑一趟啊,找人捎个口信,我就过去了不是,不过既然都过来了,哥和嫂子也都看见家里的情况了,面缸都见底了,今天孩子们就没吃的了,你看看……哥和嫂子都是良善的人,不会看我们一家饿死的。”
王三柱说完在等赵德喜的话,可是赵德喜一直没吭声,王三柱又道“哥嫂子,只要你们今天接济了我们,我王三柱发誓,不但今天签字画押,以后也为了哥和嫂子家当牛做马,任劳任怨。”
赵云儿扶额,这王三柱是借机要挟,真是个狗皮膏药,估计这个手段没少在张氏和二柱身上使,还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于是开口道“哦,这么说要是我爹不给你们家粮食,你就不会签字画押?”
王三柱道“哥嫂,你看看小云儿咋这么说话呢,你们这两个大好人怎么会不给?”
赵云儿道“爹娘,咱们走吧,去别家看看。”
赵德喜点点头,说实话他也看不上王三柱这样一家子,懒得皮疼,一天到晚的就想着别人接济。
眼见着三人要走出门了,王三柱赶忙阻拦,好不容易送入口的肥鸭子可不能飞了。
还没等他拦下赵德喜,就听得一声凄厉的叫喊声,在这宁静的雪天早上尤为突兀。
几个人都吓了一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郑氏结结巴巴的道“听着声音好像是老吕家那边传过来的,不会……是出啥事了吧。”
吕小红家跟王三柱家中间只隔了四五户,所以听得格外清晰,就刚才那高亢的女声,一定是出啥事了。
郑氏是个懒得,但是喜欢看热闹,还喜欢东家常西家短的说是非,村子里安静了些日子,好容易有热闹可看,郑氏迫不及待的就跑了出去,王三柱见郑氏出去了,早忘了之前的事,后头屁颠屁颠的也跟着看热闹去了,把他们一家三口晾在院子里。
刘氏摇摇头道“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咱们走吧。”
三人出了王家院子,就看到村道上很多人往老吕家跑去,颇有赶场看大戏的阵势,赵云儿道“得,咱也不用跑了,估计现在家家户户都没人,都去看热闹去了。”
“要不,咱也去看看?”刘氏道,女人的八卦心理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都一样。
反正现在也没事可做,三人就顺着人流的方向往老吕家跑去了,到了的时候,门口院子里围得水泄不通,赵云儿废了好大的劲才钻进去,刘氏和赵德喜则还在外头。
只见吕家里屋门口一个年轻的男子凌乱的穿着里衣,靸着鞋,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