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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句狠辣,方姚不知李言蹊居然如此能言善辩,还有这巧舌如簧,颠倒黑白的能力,真是对他刮目相看。
不过他言辞如此激烈,几乎已经把话说到明面上来了。哪怕是齐苇杭真的是不靠父亲,也不能断然矢口否认了。
方姚觉得他有一些过分了,一开口就得罪了比他大了好几级的官员,这样还怎么混下去。如果真回了京城,估计不到两个月就又被赶出来了。
方姚哪里知道,李言蹊从小苦寒,为了读书吃尽了苦头,若不是后来遇到恩师,如父亲般谆谆教诲,指导他学业,只怕是考不到京城里来。
也正因此。李言蹊很讨厌那些凭借着家族的荫护便作威作福的世家公子,更讨厌借助祖上威名在朝中尸位素餐的蛀虫。
方姚看看李言蹊。他俊眉紧皱,却是面有得意,看来刚才的话让他抒发了心中之意啊。再看看齐苇杭,面色比刚才更白了一分,嘴角微微扯动,显然心中已然有气。
她很想看两个帅哥打架,但是一个是自己的老公,一个前男友,虽然都是名义上的。
传出去只怕人人都会觉得是因为她的缘故,十分引人发笑吧。
不行,自己是要在这个社会站稳脚跟的,绝对不能因为这事耽误了自己的清名,成为别人眼中的笑柄。
眼看齐苇杭双唇张开,就要说话了。方姚的话电光火石之间冲口而出,“小小案子,哪里就如此伤脑筋了。程知县说不定已经发现线索了,你们两个又急什么!”
她不再唯唯诺诺,只盼能震慑住二人,岔开二人话头。虽然效用不大,但还是有点用的。
比如齐苇杭,目光从李言蹊身上转而看向她,就是柔和了许多。
“哦。小小案子,确实如此。”他出声附和,“李大人口才绝佳,想来审问犯人时若能用上十之二一便能将犯人说的哑口无言了,真相还不倾泻而出?今天我就当一回大人口中的“侍郎”吧。这案子本也不关刑部,就让李大人去一显身手吧。”
话里话外,还是不放过李言蹊,看来不只是李言蹊想动手,他也很想打架。
方姚无奈,跟古人说话简直费劲死了。
“好。”方姚瞥见李言蹊要开口,生怕他又咄咄逼人,说出什么难以收回的话,便自作主张答应了。
“只是案子是知县大人的,相公是礼部官员,只怕不好插手。我们只去旁听旁听,有什么想法便提给知县大人。或对或错,全凭知县考量。若是有用极好,若是错了,还请齐大人出言提点一二。”
虽然算是接了案子,却是不必负破不了案子的责任,而且又给了齐苇杭面子。这话虽不是很精巧玲珑,却也有几分味道,又没有输了气势。
其实方姚还有一点私心,她敢肯定她是个铁杆的福尔摩斯迷,探案集的情节此时就在她脑子里。现代时她应该是个公司职员,她记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职业的,总之不是警察侦探。
此时有一个绝佳的机会可以让她一试身手,让多年观看电视剧学到的付诸实践,她自然跃跃欲试,现代可是绝对没有这种机会的。
李言蹊听她信誓旦旦的随口说下来,倒像真事一样,不禁对她的表现有些不满。这个时候逞能,不是专门给齐苇杭送笑柄的吗?自己又不会破案。方姚是故意联合齐苇杭嘲笑自己的吗?
而齐苇杭闻言也是一怔,他只是针对李言蹊而已,却不料方姚也是情绪有些起了。他不禁心头一寒,难不成她已经真的跟李言蹊踏踏实实做了夫妻,才如此维护他。
半年而已,她不会如此绝情。齐苇杭对她始终是情有独钟,于是道:“是了,幼学时一起读书,阿姚一直是聪慧过人的。若是再沾上一点天分,说不定你就能把案子破了。”他说话时十分温柔,仿佛他才是坐在她身边的那个丈夫的角色。
方姚低头,不去看齐苇杭。自己都嫁人了,他还对自己放电做什么。勾引有夫之妇好玩儿吗?不知以前的方姚哪里好,值得他这般念念不忘。
“过奖。”方姚客气道。又看向李言蹊愠怒的脸,道:“我都答应了,你就去看看吧。”
李言蹊见她说的真诚,似乎不像是故意让他为难,便道:“好吧。”
第7章 第七章
李言蹊在世家公子面前从来不愿低头,便应下了与齐苇杭之间的破案之赌。他虽不知方姚是真心出言相助自己还是想联合齐苇杭一起看他的笑话,但是凭他的脾气,也是不愿低头认输的。
几人刚说完,一身青衫的知县就带着师爷、县丞和几个捕快走了进来。
程知县四十来岁,身形瘦小,方姚目测一米七左右,瘦长的脸显得十分沧桑。
张驿丞本来是一直犯愁,后来两个京官老爷在这里斗嘴,他更是听得战战兢兢,不敢插嘴。直到程知县来了,他才感到空气中的压迫感消失了一点。疾步迎来,问道:“程大人,可有发现吗?”
程知县眼睛不小,一瞪之下更是浑圆,不过他也因为这件案子心情恹恹的,蹙眉道:“就知道你心急才不让你跟着去查验,幸好你没亲自看着,不然非得急得跳脚。”
他先挖苦了张驿丞一句,转而对齐苇杭道:“齐大人,适才不得不翻看大人的行装,冒犯了。”
又转身对李言蹊道:“李大人,为了配合调查,手底下的人正在查检大人的马车,也冒犯了。”李言蹊也示意本是应当。
程知县偏头看了一眼方姚,道:“夫人的东西自是那两名侍女亲眼看着,底下的人不会乱碰的。”
方姚听这程知县这么细心,真是万分感动,当下立即福了一福,口称多谢。
其实方姚不知燕国女子多烈性,高洁女子就算被男子调笑一句,也是要追着拔了他的舌头的。若是被无状的男人碰了一下,那是要砍了他的手的。
至于方姚认知的古代女子被男子看到了身躯就要让男子娶人负责,这里是不存在的,更可能的是女子拼了全力挖去那人的眼睛。不过不死不休,苦苦纠缠,最终因此结成爱侣的也有。
方姚现在自然是不知道,于是还是恭敬有礼的感谢程知县。
程知县叹了口气,道:“方才将驿站里里外外翻了个遍,还是一无所获。县城也已经封锁,但是还是没有什么消息,当真是难办。”程知县见张驿丞又是一副苦瓜相,对这个老友摇摇头。
“齐大人,适才为避嫌大人不便露面,现下下官真的是没辙了。大人手底下解决的案子无数,还请大人体恤,帮衬一二啊。”程知县道。他是真的没法了,这种无头公案不好破啊。
俗话说得好,外来的和尚会念经,京城来的大官也会破案,放着堂堂刑部侍郎不用岂不可惜?二者,若是能将刑部侍郎拉下水,即便是案子破不了,上面降罪的时候也有的更厉害的人物一起顶缸。
程知县心里的如意算盘啪啪响,就怕齐苇杭看穿了他的心思,不肯答应。
张驿丞骨碌碌的眼珠子略过齐苇杭,瞥了瞥李言蹊和方姚。李言蹊仍是挺身傲然而立,方姚则是微低头,嘴角挂着僵硬笑意。
果真齐苇杭爽朗一笑,对程知县道:“刚才还和李大人说起这事呢。李大人甚是关心伍老丞相的遗物,对盗贼痛骂不已,还说要亲自帮程大人破案,找回玉箫呢?李大人,是不是啊?”
齐苇杭润朗清韵的声音落在人耳中如玉珠相击,甚是动听,如果忽略他语气中的轻蔑和嘲笑的话。
“我说过的话,难不成还会不作数吗?”李言蹊下巴抬得更高了,身上的清傲更是凸显了出来。
方姚摇了摇头,这个人啊,语气冲,脾气直,又瞧不上世家子弟。是有几分傲骨,但是总归是不适合京城那种地方的。
“李大人?”程知县迟疑了一下,潜台词是:你不是礼部的人吗?能破案吗?
“大人肯出力帮衬那是极好的。只是齐大人。。。 。。。”你就不帮吗?
“齐大人方才不是答应李夫人在旁指导一二吗?”张驿丞和程知县是老友了,听出了他的意思,于是跟着一起留住齐苇杭。
李言蹊听到这话脸色变冷了几分。方姚也是不悦的看了一眼张驿丞,干嘛把她和齐苇杭联系到一起呢。
齐苇杭倒是甘之如饴,温柔看了她一眼,没有把她的忽视放在心上。
“自然,我说过的话,也不会不作数。程大人,事不宜迟,赶紧前往府衙开堂审理吧。”齐苇杭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李言蹊怎么大显神通了。
程知县见他答应了,心情便欢喜了几分,“好好。”
县衙离此地不远,威风凛凛的一行衙役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回了县衙,县里已经下令戒严,但是如今玉箫丢失的消息还是已经传遍了云平县,所有县民都是既有好奇,又带着气愤冲出了家门,纷纷注视着知县大老爷,盼着他能将玉箫找回来。
方姚和李言蹊合坐在一座小轿里,二人从刚才开始没了对话。李言蹊闭眼凝神,嘴稍微突出,心情一看就是不好。
“你没有信心吗?害怕自己破不了这个案子?不用担心,我会帮你的。”方姚虽知道他不完全是为这事不开心,但还是出言安慰。
“我没有怕,有什么好怕的。”李言蹊眼也不睁。
“那你为什么脸带郁色,闷闷不乐。是怪我擅自替你做主,一时冲动答应了这事吗?”方姚问:“你不会是在跟我置气吧。”
李言蹊抬起眼眸,转头看向她,缓缓道:“我是那种只会对女人发脾气的人吗?你愿意高看我,我也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方姚心里“呵呵”两声,你的确不是只会对女人发脾气,你是会对任何人发脾气。不过他说“你们”二字是几个意思!
“原来你是势在必得,看来是我太过操心了。怪我惹是生非的。若不是今日出发的早了些,现在也早就在回京的路上了。若不是我忍不住想要出风头,你也不必骑虎难下,现在还要为难的去办什么你不擅长的案子。
都是我不安分,给你招来了麻烦。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一对着我就摆臭脸了,原来都是我自找的。”方姚脾气上来也是有话就说的,平时还装作大家闺秀的样子,此刻单独面对李言蹊就压不住脾气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李言蹊道:“我什么时候说怪你了,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你什么意思我就是什么意思!”方姚冷冷抛出一句,而后转脸不去看他。
李言蹊不知道吵架中的女人的话不过是话赶话为多,很多话根本没有实际意义,仔细分析了这句话。
他确实是在生方姚的气,可是具体为什么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总之便是一见到齐苇杭之后这气就不打一处来。
方姚说他的意思就是她的意思,难不成她看出了自己心里所想的?可是他自己都无法理解自己心头所想啊。
女人,真是可怕又无解啊。
“哼!”李言蹊高傲的发出一声鄙视的鼻音,也不理方姚了。
到了县衙,几人步入府堂,程知县升堂,齐苇杭在一侧作陪。李言蹊在齐苇杭身后那张师爷平时坐的案桌上,方姚步步跟紧,坐在李言蹊身边。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别过脸去。
县衙门的捕快很是威武,比起电视剧里的人更加有气势。程知县一拍惊堂木,待审的人就依次而入。
首先进入的是驿站的驿使,驿站一共有六人,首先进入的是负责每日洒扫净室的驿使。那人高高瘦瘦,齐齐整整,想来也是爱干净的,所以选中他来打扫。
只见他跪在地上,脸上带着些许的惊慌与害怕,声音稍有颤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