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若不是安隽的名声太大,世人根本不信他会对女子出言不敬。她早就拔了他的舌头。
她看向方姚,似是在说:“我这般忍受,可都是为了你。”
方姚难得见刘芄兰脸上表情变换如此丰富和精彩,若不是为了李言蹊,肯定是要好好欣赏的。于是她回给了刘芄兰一个“你再忍忍”的眼神。
“快说。”方姚焦急催道。
安隽不慌不忙的说道:“旨意是借着皇上的名义下的,其实是齐丞相的意思。”
“齐丞相?”刘芄兰不解,“老大人怎么会突然管这件事?他一直是支持礼部的啊。”
安隽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们俩,道:“听说,齐侍郎最近心情不佳,也许是为了他吧。”
刘芄兰面上一寒,目光斜扫一眼方姚,对方怔忡失神,也是对这答案万分震惊。
“他不是这样的人,你别妄加猜测。”刘芄兰话语里有些回护齐苇杭,“若是没有实证,你这话不仅会影响齐侍郎,还会让齐丞相背上以公谋私的名声。”
安隽面上一苦,夸张的表情不知是真的郁闷还是故作姿态。
“我方才说的是也许,你这么气急做什么?”安隽口气里稍微有一丝无奈,“齐家。。。 。。。齐丞相算是你的恩师,你不愿意这么想他,那我就不说了。”转而向方姚,“不过你也别急,来来来,我给你讲讲具体的情况。”
安隽将今日听的热闹事原原本本的说了,听闻祭礼快要开场之时,圣旨忽然到来,太常寺卿奉旨主持祭礼。礼部饲祭清吏司员外李言蹊接完旨后当场甩袖而去,好在礼部侍郎在场,不然礼部只怕是要落个不敬圣旨的名声了。
方姚一颗心揪着,李言蹊啊,他怎么就这么任性?双眉蹙拥的看着安隽,跟他讨主意。
安隽仍是气定神闲,全然不将这事放在心上,似乎这事如灰尘一般轻小不可见。
“安公子,你这般无视,可是这件事是影响不大,只是他心里可能会过不去,所以你特地来相劝的吗?”因为安隽的神色态度,方姚也安心起来。
说到底李言蹊也没有做更出格的事,不过是甩袖走人而已,而且也没有离开城隍庙,不算不敬。
方姚最担心的是他为了办好这件差事,听取了自己的建议,创新改变,在别人眼中也可能是曲意逢迎。这其实是违背李言蹊一贯的原则的。
偏偏这样却遭到了皇帝的嫌弃,李言蹊只怕会扎进规矩的眼儿里出不来了。他又是那个脾气。。。 。。。
安隽闻她之语,看向她的目光多了一丝赞赏,这女子果真没有被误导,换了别人,担心的重点只怕是皇帝会因为李言蹊的行为对他怪罪,从而耽误了他的仕途,或者安危了。
比如刘芄兰,他目光飘向此时才恍然大悟,眉头纾解的她。果真在朝中做了几年的官,对功名利禄就更敏感了,她也不例外啊。
“你想得明白,是好事。”安隽瞥着刘芄兰,“芄兰,这一次,你可是又输给她了。”
对方一听此语,双颊瞬间因为气恼变得红润了几分,配合上偏男式的朝服,更让她多了些羞急之色。
“我走了!下次再来拜访。”刘芄兰抬步就走,也不理慌忙拉她袖子挽留的方姚,三两步就走了出去,跳上方家的马车就再也不露面。
方姚几乎追到门外,见马车已经远去,才返回了客厅,见安隽一脸得意却有点失落的神色,不由得叹了口气。
“安公子,你何必这么气她,难不成是故意引起她的注意吗?你也不是这么幼稚的人啊。况且,你这样说,让我们两个以后怎么相处?”方姚生怕刘芄兰会因为安隽的话黑化来对付她,要知道两人根本不是一个能量级的。
“我和她从来都是这样说话的。你不懂。”安隽白了方姚一眼,“你还是想想怎么应付四弟吧。小心你家的房顶被拆下来。”
“房顶拆了重修就是,我家屋子多,住的过来。”方姚心道:你不就是特地为这事跑来的,有你在前面顶着,只怕用不着我劝他了。
安隽恍然摇头,“我终于知道什么叫有恃无恐了。也许我真是来的多余了,你应该能对付他。”
“安公子改了心思,想看热闹了?”方姚听他话里的意思是要甩锅。“看吧,我家椅子也多的是,再多几个人也够坐。只是。。。安公子,这些事你是如何得知的如此清楚的,我真是有些好奇。你不是不涉朝野,闲散随心吗?”
安隽一张俊脸露出些别样的色彩,这女子聪明的紧,跳脱的很,和李言蹊完全是不同的人,偏偏两个人就在一起了,真是奇哉、怪哉。
“我啊。。。我就是听了别人的闲话才知道的呗。”他避而不答。
方姚想了想,没有继续追问。
当下,时辰渐渐过去,近了黄昏。这一日,李言蹊回家格外早,只是,祭礼冕服在身的他怒色冲冲,一脸肃杀之气,将家里的一众人吓得不敢多话。
安隽笑着对方姚道:“来了。你看他的样子,像是被燎了毛的猴子。”
“你…你这谪仙一样的人物也会说这种话。”方姚看着李言蹊走进了院里,嘴上这么说,心里虽然不乐意,却觉得他说的。。。嗯。。。有那么点儿像。
安隽这张嘴,太毒!
“你这样是对待朋友之谊吗?怎么能如此取笑他呢。”
安隽没有接话,从客厅迎了出去。微笑对上气急败坏的他。
李言蹊看到好友,脸色好看了一些,情绪稍微收敛。“安隽,你来了?”
“不,我要离京了。来跟你辞行的。”
方姚刚出客厅,就听到安隽如是说。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家兰兰好厉害的来,齐丞相是她的老师,***也是她的老师,还有一个大人物也是她的老师,你们猜是谁啊?
至于阿姚,她好像没有兰兰幸运。。。 。。。兰兰啊兰兰,看我多疼你。
第35章 三十五章
始料未及的对话让方姚有些手足无措,安隽此人,行事果真让人难以预料。
他要离京,是来辞行的?之前怎么半点风声没有透露,还跟自己扯了半天的祭礼之事。
李言蹊也是愣了一瞬,而后明白他话语所指,欣然接受。
“游山玩水?这次是去哪儿?”李言蹊问,已经走到了屋内,心思放在了安隽要出游的事情上。
方姚见李言蹊注意力被转移,明白了安隽的用意。
“今年广南的荷花开得好,现在去还能看到秋荷,岂能不去一观?”安隽道。
对方听了,眉头稍微舒展,回应道:“每年七月你都不在京城,是该你启程的时候了。前两年你都是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今日倒想起知会我来了。”
“以前我是看你穷,不到你家蹭饭吃。今年你发达了,这一顿践行酒可是免不了了。”安隽大咧咧的将手臂搭在李言蹊肩上,拦着他催促道:“快点上酒啊,我都等不及了。”
李言蹊终于露了个笑颜,转而对方姚道:“阿姚,今日我要和安隽喝点酒,你快让双婶儿准备吧。”
方姚正钦佩的看着安隽。他根本就没有给李言蹊发牢骚的机会,等会儿灌醉了直接扔到床上去,第二天醒了也没有今天这么大的火气了。
她本就觉得此时自己的存在感为零,道声“好”,转身让人去准备。
等方姚走了,安隽才拿开手臂,收敛神色,正色道:“言蹊,今日的事,我都听说了。”
对方一怔,随即苦笑,面上不解又不甘,“这事情今晚便会传遍朝野,没想到连你都注意了。我们礼部,真是丢人!”
“你别忘了,我姓安,朝廷上的事就算我不想听,也有人故意放风声。我知道你想不开,有些话我都不敢跟你说。”安隽道:“只是不说你又自己想不明白。只能冒着你继续做傻事的风险跟你点名了。”
“什么话?”李言蹊仿佛受到了对方的嘲笑,有些苦闷。
“太常寺,是齐丞相的嫡系。是他做的如此安排。”
李言蹊闻听此言,果然是又惊又奇又气,就差跳起脚来。“什么,齐丞相?不是皇上?”
安隽对他的敏锐度表示无奈,他这般的性情真是不适合做官,如今没有了平毓秀的保护,他可怎么走下去。
“皇上自然也是同意了的,只是背后推动的是齐丞相。你要看的明白。”安隽觉得再不点透,他更不明白,于是道:“你没有发现你回京这些天,齐丞相家宅有些不宁吗?虽然齐家大小姐与皇上的婚事刚定,正是风光时候,可是齐苇杭可是险些在刑部犯了大错,前几日的案子里差点冤死了无辜的人。”
“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他齐家的事难不成要算在我头上?难不成齐苇杭的失职是我害的吗?”李言蹊声色俱厉,若安隽所言属实,齐丞相也太不讲理了。
虽然他确实得罪了齐苇杭,而且如今这个夺妻之仇,算是有名有实了。
安隽早料知他会发怒,接着说道:“自然不是你,可是旁人硬说是因为你李言蹊,你也无从辩驳。”
此话是实,谁让齐苇杭审案子之前偏偏被李家夫妻在宴会上气的不行,第二日就有齐苇杭痴情依恋青梅的话传出了。
李言蹊怒火中烧,双目圆睁,脸上肌肉不自然的抖动了几下,恨道:“以权谋私,我要写折子弹劾他!”
安隽没有出手阻拦,只是在身后跟着叫道:“没有听懂我的话吗?此事前提是皇上同意了的,你不管不顾的要上奏,是还想被贬一次吗?万一这次是衣食不饱呢?让家里人跟你一起受苦去?”
李言蹊快要跨出门槛的脚一停,正好方姚携着阿锦阿罗端着酒菜回来,将这话听入耳中。
抬头望着他,明知他坚持本性是对,可还是希望他为了自己能够忍受一时之气。
他面上抽动,对上她渴望的眼神,戾气渐收。
“难不成就这么算了?可是一朝丞相如此弄权,将朝廷大事当做儿戏,社稷岂能清明!”他别过身,对着墙壁,不去看他们二人。
安隽对方姚使了个眼色,她便让婢女放下食物退了出去,自己留下了。
“你就是太过较真,眼里容不得沙子。齐丞相掌权以来,也是为百姓做了不少实事,哪有你说的这么不堪。”安隽拿起方姚斟满的酒杯,轻轻呡了一口。
方姚拿着另一杯,走到李言蹊面前,递到他手边。
他接过,一饮而尽。
又一杯,仍是如此。
一连喝了三杯,面上都带了喝急酒的红晕。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方姚耐心仔细的轻轻替他拍着后背,轻声问道:“好点儿了没有?”
李言蹊很久才恢复平静,粗声喘着气,肺里有些难受。
“言蹊。”她第一次这样叫他的名字,“官职越大,不仅是要面对的事情越多,更要对付方方面面的压力和诱惑,不可能是一味坚持己见,宁折不弯能做到的。你心里明明比任何人都明白,怎么就是想不明白呢?”
他声音渐息,心头一凛,举目看她,回答他的是她的肯定。
安隽眉心一挑,有些无奈,又有些惘然。
正值此际,何顺和王明慌乱的从外院跑来,口中低呼,“老爷,圣旨到!”
李言蹊惊讶抬头,此时已经入夜,这时候来圣旨?
方姚更是对这横加的变故惊慌失措,难不成是今日他的表现果然让皇帝震怒了,才连夜下发了圣旨?
她看向安隽,对方还是那样的波澜不惊,脸上甚至挂了些悠然笑意。
“摆香案,接旨!”李言蹊最先反应过来,莫管是吉是凶,这圣旨是必须马上接的。
香案迅速摆好,宣旨官大门进入,对着跪拜在地的李家众人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