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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口吃不伶俐,不如齐大人会讲故事,所以就不献丑了。齐大人喜欢这个故事,就让他再讲一遍吧。”
她笑意盈盈的看着齐苇杭。
她见到李言蹊的脸色,就猜出了一些关窍,云平县的邸报此时决计是未到京城的,是齐苇杭在故意散播这个消息。他在为她博取一个好名声吗?他为何要这么做呢?
方姚虽然知道齐苇杭的所作所为对自己是有好处的,但还是有些心烦,这个人每次出现总会给自己带来一些麻烦,特别是在她和李言蹊之间。
她才不要自己再说一遍这件事,有齐苇杭造势在前,她再吹嘘自己一把。说不定明日就传成了别的什么。
方姚做出了个恭请的手势,坚定地神色不容置疑,那就是,你自己说吧,我不在乎这些东西。
齐苇杭心情略微暗淡了,在云平时,她的聪颖让他刮目相看,自己因势辛苦筹备了这些,就是为了让她重新回归时能够一鸣惊人,奈何她半分都不领情。
还是说她仍在跟自己置气吗?
齐苇杭苦笑一声,道:“既然李夫人如此谦逊,那就让齐某来说好了。”
方姚听他如此顺从的答应了,反而是一怔。自己表达的不够明显吗,就是不想再虚夸此事,为何他还要紧抓此事不放呢?
然而身边的冰块脸还在暗暗的给她施压,她放下手,衣袖在拂过他手边时将他的手恰好盖住。
李言蹊觉得手心一暖,是她的左手从袖下悄悄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心头一丝暖流划过,她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在衣袖的遮掩下牵他的手?
如此隐秘,又不是做给某人看的,她。。。 。。。在想什么呢?
不过,她微凉的手在他手心里蜷缩着,让他果真安心不少。李言蹊大手张来,分开她五指,与她十指相扣。
得到回应,方姚忐忑的心安定了。他温热的手掌让她的手也渐渐温暖了。
齐苇杭从头开始慢慢讲述那件案子,其实他在人前已经讲过两次了,剩下的事都是交给手底下的幕僚做的。
这一次,虽然是被方姚逼迫的,但是他很想在她面前,让她看到自己的心意。
也许是他刑部侍郎做的久了,平时见到了太多的大案要案,所以一说起来直接将众人带入了当时破案的环境与氛围。
几个女子的心神顿时被吸引了,从方姚如何用反复的问话打破嫌疑人的心理防线,最终查出内贼,一步一步听得极其认真。
方姚空着的右手十分想去拿筷子,她中午本就吃得少,空着肚子来吃宴席,结果大家都去听故事去了,忘了还有吃饭这事。
虽然这个宴会让她心情有些低落,但是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声不会因为她的情绪而让她省心一分。
天大地大,吃饱为大。在她第三次感到肚子开始抗议的时候,决定不等他们了,先吃一点。
方姚的手悄悄伸向桌面,快要接近筷子时又是一阵纠结,不行不行,自己在人前维持了这么久的淑女形象,不能因为饿一会儿就失了礼数。
大家都不动,我也不能动。
方姚缩回了手,这时,肚子又叫了一声。而且声音挺大,连身侧的李言蹊都听到了。
他微微偏了偏头,没有给她正脸,但是瞥见她目光紧紧盯着桌上的酱肘子,心头了然。
李言蹊端起酒杯,自饮了一杯。在齐苇杭说话的间隙道:“齐大人说的当真绘声绘色,真如重现当日之事。李某敬齐大人一杯。”
众人被打断,这才发现自己听的太入迷,竟然都忘了吃饭。
朱士其连忙招呼众人举杯饮酒,自行享用美食,晚宴终于从故事会变成了宴席。
方姚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抓起筷子先夹了一块肘子肉,酥烂酱香,美味无比。
她将各色菜品都试了一遍,有几道特别好吃,比她之前吃过的好吃百倍不止。也是,她自穿越而来就一直在赶路,哪里会有机会吃这么多好吃的。想到这一点,方姚更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大快朵颐起来。
吃到半饱,齐苇杭的故事也快要接近尾声了。方姚终于想起李言蹊一直在喝酒,都没有吃菜。
对了,他的右手还被自己抓着呢,没有手拿筷子啊。
方姚松开手,想要往回抽,没有抽动。
她看向李言蹊,他也在看她,目光中带着疑问。按照方姚的解读就是:“你要做什么?”
方姚看了看他从未动过的筷子。
李言蹊也顺着她的目光一扫,右手将她的小手握的更紧,放下酒杯,左手熟练地拿起筷子,开始吃菜。
“咦~~~”方姚忍不住出声,低声道:“没见你用过左手啊,你居然是左撇子。”
李言蹊淡淡道:“我两只手都一样,都会拿筷子、写字。”
“那你刚才怎么只喝不吃呢?”方姚埋怨。
“方才不想吃,现在又想吃了。”他夹起一块肘子肉,放到她面前的小碟里。
对面的齐苇杭正好将这动作收入眼中,话语一滞,轻声咳了一下。
章夫人以为他说多了嗓子干了,又想听他说完结尾,于是关切道:“齐大人说了这么多话,先喝点酒水润润喉咙吧。”
齐苇杭浅笑,端起酒杯,仰头灌下。
低下头,见方姚正吃得开心,他又给她夹了别的菜。
怒火中烧,然而还是只能冷眼看着。他只能怪自己,当初没有对她实现他的承诺。
“齐大人,之后怎么样了呢?可是那看守玉箫的驿使监守自盗吗?”王夫人也忍不住好奇追问。
齐苇杭有些说不下去了,他做这些全是为了她,可是她在做什么?故意气自己吗?
王夫人和章夫人还在催促,齐苇杭只能是接着讲下去,将最后的结尾徐徐道来。
方姚又吃了李言蹊夹过的几道菜,感觉有点饱了,便住口不吃了,对李言蹊道:“我吃好了,你不用管我了。”
“嗯。”李言蹊不再给她夹菜,见她嘴角亮晶晶的全是油光,伸手从怀中掏出手帕,轻轻地去擦拭她满是营养的嘴角。
方姚面上一红,大庭广众之下,李言蹊怎么会做出这种动作。虽然燕国风气如此,但是李言蹊却是个脑子迂腐的,怎么也学起那些人来了。
她双手赶紧接过他的手帕,道:“我自己来吧。”
李言蹊觉得手心一空,一时没抓牢,居然让她松了手,只留下湿湿的余温在手心里。
他整理了一下衣袖,道:“好。”
齐苇杭最后一个话音落下,真相全部讲出,那几个听得津津有味的夫人做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纷纷道:“真是一波三折,出人意料啊。”
齐苇杭很满意,妇人嘛,平时闲来无事就会喜欢谈论一些新奇秘闻,经此一夜,方姚聪慧有才的名声才能传播的更快。
然而,方姚又在做什么?
李言蹊的手爪子放肆的放在她嘴角给她擦拭,她居然没有半分嫌弃之色。
他终于忍不住了,像是给人戏耍了一般,火气上涌,忍不住讽道:“二位真是夫妻情笃啊。让人好生羡慕。”
所有的目光都投注到李言蹊夫妇身上,方姚已经接过了手帕,所以并无多么亲密的动作落入旁人眼中。
朱士其眼珠子在李言蹊和齐苇杭身上转来转去,公子爷明显就是生气了,只是明面上压制着,再看李言蹊,闲适的眼神中满是挑衅。
齐苇杭是师座的儿子,他惹不起,才遵照他的意思办了这场宴会。李言蹊虽然官职和他同级,但他那个脾气谁都知道,也是个惹不起的大爷啊。
朱士其真是后悔,干嘛要答应齐苇杭办什么宴席,自己牵扯其中作甚。
他的冷汗从额上流下,盘算着怎么让二人都熄火。
而其他人,不知道其中多少内情,都是像看一对神仙眷侣一般看着李言蹊和方姚。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李言蹊给方姚擦嘴角。
齐苇杭:你们两个一边儿去,老子的眼要瞎了。
李言蹊:是作者安排的。
朱士其:扎心了老铁。
齐苇杭磨刀霍霍,走向星哥哥。
作者,卒。
全书完。
PS:今天白天玩儿的太欢快,又被老师批评了一通,磨蹭到现在才更,扎心了老盘。
第28章 二十八章
李言蹊放下筷子,对上齐苇杭极端压抑,似乎下一刻就要爆发的目光。
他觉得有些讽刺,自己因为他害的安隽不能入朝为官之事恨了他两年,却一直奈何他不得。结果他因为自己娶了方姚,便这般心气不顺。
这桩两人都不愿意的婚事,还真是让诸人都各添困苦,只是他现在已经有些乐在其中了,齐苇杭却更难受了。
他邪恶的心思在心头泛起,对付齐苇杭这种小人,不用在乎君子之道。
“家妻小女儿心性,总是对我多般依赖。若是碍着齐大人的眼了,还请大人多多包涵。”李言蹊无赖起来还真是脸皮厚如城墙。
方姚心里像生吞了一个鸭蛋。
“哪里,齐某只是羡慕李大人找到了良人,心里面替大人高兴罢了。”他故意咬重“良人”和“高兴”二字,仿佛这样才能表达出他心里的愤怒。其实他的语气已经包含所有了。
“那可多谢齐大人了。李某人也是非常幸运,能娶到我妻。”李言蹊又怼了回去。他自然知道齐苇杭说的其实是方姚,暗讽她这么快就忘了自己。
方姚继续吃鸭蛋。
齐苇杭气不过,继续道:“李大人可真是会说甜言蜜语啊。只是齐某听说大人平日里不苟言笑,事事谨言慎行。今日怎么如此反常呢?难不成这恩爱是做给别人看的吗?”
齐苇杭这话算是把他自己的底都交了,这里谁有兴趣看李家□□恩爱,在场的人都已经结缡,就他一个仍未娶妻,还如此酸溜溜的。
众人一派恍然大悟脸,原来如此!
李言蹊见齐苇杭面色发青,温润儒雅的形象已经快要崩塌,再接再厉。
“齐大人对李某的点评确实鞭辟入里,我也本以为我就是那般腐儒的人啊。只是遇到我妻才知道情难自禁四字何意。”
他温柔的看了方姚一眼,道:“以往觉得人前恩爱是卖弄,现在才知家有如此珍宝之妻,若是不好好疼爱实在是辜负了。李某现在才知自己也是个多情种子,哈哈哈,这话齐大人是不是觉得更不符合李某平日的性情啊。”
他拉起方姚的手,放在明面上,无限宠溺,“齐大人,夫妻之乐远不只如此,李某不过是替她擦拭了一下嘴角罢了,能算得了什么。”
方姚快要被鸭蛋噎死了,一口气堵在心里差点上不来。这个李言蹊,怎么这么欠扁呢?他又拿自己来气齐苇杭。
齐苇杭嘴角不由自主的抽动,右手伸向腰间,平日里这里总是佩挂着一把长剑的,今日怎么就没带来呢!
方姚小手被李言蹊整个包着,拿不出来,恨又不能恨,伸出两只手指,在他手心狠狠一掐。
李言蹊吃痛的倒吸一口凉气,却见他低笑道:“阿姚,这里这么多人呢,你这是做什么?”
呵呵,我做什么了?谁也没看到她只是掐了他一下,所以。。。 。。。咦,你们干嘛拿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方姚被这种眼神盯得很不好意思,低下头。
李言蹊看她乖顺,更加得意,对上齐苇杭要杀人的眼神,道:“今日之宴,李某甚是感激,多谢朱大人慷慨赐宴,只是内人似乎有些坐不住了,若是诸位不怪,李某想先行回去了。”
朱士其想点头答应,可看看齐苇杭的脸色,哪里敢说话。
其他的人也是瞧出了端倪,一个个的装哑巴。
“好。李夫人想回家,那就回去吧。”齐苇杭银牙紧咬,目光最终打量着方姚。
这个女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