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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位皇子一旦被诊断出是可以传染人的疫病,那些衣服都是要焚烧处理的,梁贤妃那里不就一件衣服都没有被留下。
未曾想,这二皇子居然是被顾辽直接传染的!
姜婉清盯着苏盼琴面前的木质锦盒,神色阴晴不定,心中飞速地想着对策。
说不定,这锦盒中什么都没有,她只是演了一出空城计,想要诈出自己的话而已!姜婉清将苏盼琴刚刚对王皇后说的话又仔仔细细在脑中过了一遍,努力找寻其中的漏洞,终于她眼中闪现一道光芒!
“靖修媛刚刚说‘双满宴后,梁贤妃带着大皇子一起到内室,三位皇子一起在内室玩的十分开心热闹’,嫔妾可有说错?”
苏盼琴当然也知道姜婉清话中的意思,不就是想让梁寄秋替她背这个锅么!
但苏盼琴还是点了点头,本着多说多错的原则,她仅仅是点了点头,平静道:“是。”
听到苏盼琴这样说,姜婉清的目光中带着几丝显而易见的得意与挑衅,她睨了苏盼琴才开口道:“既然靖修媛这样说,那就更和嫔妾没有关系了!皇后娘娘,虽然两位皇子的衣服都是嫔妾亲手缝制好送过去的,但是两位皇子原本穿的都没有事情,偏偏贤妃娘娘去了常宁殿一趟二皇子才染得病!”
姜婉清擅自站起身来,直直走到梁寄秋的面前,似笑非笑道:“若是要怀疑,这贤妃娘娘您下手的机会可比嫔妾的更大些吧!毕竟嫔妾可是连二皇子的面都没有见过一次吧!”
任是脾气再好的人也要被姜婉清那咄咄逼人的嘴脸气疯的,苏盼琴担心梁寄秋真被她气出个好歹来,立刻上前一步对王皇后道:“皇后娘娘,当日贤妃娘娘带着大皇子来时,并未触碰过逍儿、遥儿两个。而且,当时有一个细节当时觉得是只是兄弟之间的玩闹而已,现在想来那才是逍儿染上疫病的根源。”
姜婉清笑,苏盼琴便也回她以神秘的微笑:“当时,贤妃娘娘进到内室,便将大皇子也放在榻上,然后便与嫔妾在一旁说话。说了一会儿,才又回到他们所在的软塌边上。嫔妾,看见逍儿当时扯着大皇子顾辽的衣角往自己嘴里塞,而那件绣着祥云纹饰的锦衣正是恭美人给大皇子送去的。”
其实当时是二呆扯着大皇子的衣角往自己口中塞的,大呆只不过是在认真的啃顾辽的小脚丫而已。但是,那有什么关系,估计当时在场的除了自己常宁殿经常伺候大呆、二呆的宫人们,就是坐的很近的梁寄秋也根本分不清这孪生子究竟谁是谁的。
苏盼琴顿了顿,接着道:“当时贤妃娘娘可是根本没有触碰过逍儿的。”
苏盼琴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这件事和梁寄秋一点关系也没有,全是你姜婉清送来的衣服惹的!
王皇后看苏盼琴一脸的笃定,清明的眼睛微微眯起,伸手指了指那个木质锦盒,疑声问道:“靖修媛,你带来的这个箱子里所放何物?”
姜婉清当然知道里面放置过什么,她一遍一遍暗示自己,两面什么也没有,那是个空箱子,空箱子,空箱子……
可是,但青柳将那个木质锦盒全部打开时,姜婉清便觉得自己心神俱裂。
她看见,里面整整齐齐排着几套全新的小孩锦服,正是自己当日的手臂!
为什么苏盼琴还会留着这个!
这些衣物不是应该已经被焚毁了吗!
苏盼琴心中也是十分不解,这姜婉清用不用露出一副见了鬼的神情吧!难道正常的脑洞不是应该看见自己带了这个锦盒来就知道里面是证据,然后这段时间一直在想说辞吗!
难不成姜婉清觉得是她苏盼琴闲得无聊,故意带了一个空盒子来吓唬她不成!
“回皇后娘娘的话,因为嫔妾常宁殿宫人自己为逍儿、遥儿两个准备的衣物很多,再加上之前司衣司也专程送来了很多新做好的衣物。所以,当时恭美人送来的这几件‘精致’的衣物嫔妾并没有给两位皇子穿过,一直收入库中。这次,嫔妾想起,当时大皇子来常宁殿时便也穿的是这袖口绣祥云纹的绸缎小衣,此番便将它们一起带了过来。”
苏盼琴朝姜婉清看了一眼,影影绰绰的光线照在姜婉清的脸上,让人看不清她此时的神色。
“皇后娘娘,嫔妾认为这几身衣服必然有问题,还是让太医署的人来验一验比较好。”
王皇后当然不是没有准备,其实在叫梁寄秋、苏盼琴他们来之前,王皇后有些事情变已经调查清楚、安排妥当了。她王皇后朝白芷看了一个眼,白芷微微点头然后便躬身退了出去。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白芷便将张岸带了过来。
苏盼琴这些日子是看惯了张岸的“冷漠脸”的,她看久了习惯了,但有人可是第一次见那种冰冷如千年寒潭的眼睛。
这个人就是姜婉清。
姜婉清原本只是逆着光,看到白芷领着以为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进来。但后来,但她看见张岸那毫无情绪的眼波时,心中便没有理由的开始发颤。
因为,这男人的目光虽然只在姜婉清的脸上一扫而过,但姜婉清还是觉得他眼神中的无情与冷漠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样。
姜婉清不知为何,刚才明明自己还能镇定自若的同王皇后解释、同苏盼琴对质,甚至还挑衅养着自己儿子的梁寄秋,却在这名穿着藏蓝色太医常服的男人进来后仿佛哑了一般说不出一句话来。
王皇后等着张岸太医行完礼,便开口道:“张太医,你去看看靖婕妤带来那几件衣物究竟有无问题。”
“是。”
张岸从袖中掏出一方白色的绢帕,轻轻覆在自己手上,然后那起那一件件精致的小衣服仔细检查起来。
其实苏盼琴还是有些担心张岸的,这直接接触“病毒”会不会不好啊!不过转念一想,他每日都要给大呆诊脉,应该自有一套防病之法。
张岸每翻看一件,姜婉清的心便咚咚咚的跳的起劲,一下一下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她看张岸将所有衣服都看了一遍,却没有开口回话,心中不由升起一丝侥幸。
幸好自己当时将那些缝的仔细!
这丝丝庆幸才刚冒出头,便听见张太医开口道:“皇后娘娘,依微臣看,这痘毒余邪就藏在那锦衣袖中。”
果然!
王皇后神色一凌,沉声道:“张太医此话当真!”
若是这张岸说的没错,姜婉清意图谋杀皇子可是犯了诛族之罪啊!
张岸的神色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平静道:“微臣觉得,这锦衣的袖口里缝有痘痂!”
王皇后朝白兰使了个眼色,白兰立刻上前,也是依照张太医刚才的样子在手上覆了一层白绢才拿剪刀剪开了那绣着精致祥云纹的袖口。
随后,众人便看见七八颗棕褐色还带着白色脓点的痘痂从袖子中倒出来!
看见白兰将一件件衣服的有夹层的地方都剪开,没一会,那白瓷小碗中便聚集了许多的干瘪的痘痂。
苏盼琴真是恨不得直接上前活剐了她,她居然将这么多会惹人致病的邪物全都缝在刚刚出生几个月的小孩的衣物中,她简直是丧!心!病!狂!
“你真是胆大包天!”
王皇后的话似乎还没有说完,姜婉清便插嘴道:“皇后娘娘,这箱衣物确实是嫔妾缝制的没错,可是在靖修媛那里放了那么久,谁知道是不有人动过手脚来故意诬陷嫔妾呢!”
姜婉清这次“狗急跳墙”,又想把锅甩给苏盼琴。
但是这次,不用苏盼琴开口反驳,就见一直站在姜婉清身后冲人肉背景的宫女兰芝一下跪在地上。
兰芝刚一跪下,姜婉清就暗道一声不好!
王皇后开口问:“你这是做什么?”
兰芝先狠狠在地上磕了两个头,才开口道:“皇后娘娘,奴婢,奴婢是亲眼看见美人裹着布将痘痂一点一点缝到给三位皇子殿下的衣服中的。”
“兰芝!”姜婉清厉声喝道。
……
第二天,宫中众人便知道了这个消息。
“美人姜氏谋害皇室血脉,罪不可赦,赐了三尺白绫,其家男女全部问斩。”
青柳将这宫中最新的消息告诉苏盼琴,苏盼琴眼中闪过狠厉,冷声道:“那她现在可是已经死了?”
青柳摇了摇头,降低声音道:“还没有,奴婢听说陛下是想让她也常常那‘天花’之症,可不能轻易了结了她。”
第80章 风起
顾钧这次也是真是火了,虽然这件事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交个了王皇后处理,但并不代表他没有暗中调查这件事!
这一查不要紧,这姜婉清还真是胆大包天的很呢!
从一进宫开始,开始她便在暗中开始有所动作,先是暗中联络上章锦琴(戳死梁姐姐的那个章婕妤大家还记得吗?就是她)借着教宫中其他嫔妃制作手工绢花的机会,在送出了大量长久佩戴便有绝孕之效的绢布原料或精致绢花。
这次,又从宫外带来了带有邪毒的痘痂,意图谋害皇子陷害妃嫔。
“究竟谁给她的胆子!”
顾钧心中的怒火也是难以压制,狠狠的将那份密报甩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太监身上。这个小太监也是的倒霉,那还要追溯到这批妃嫔进宫后第一次去王皇后立政殿请安的时候。
当时,顾钧带着安问行王皇后那里出来,忽然看见一个纤细窈窕的身影从面前飘过,后来又万春殿碰见了正在那里西眼睛的“姜采女”。晚上他在问乾封帝何处掌灯时,陛下就告诉他早晨见过的那个。既然这样,按照正常人的思路,应该是找“姜采女”才是啊!就这样,小太监按照自己的理解去姜婉清那里传了话,乾封帝去过后,第二日也照样给姜婉清升了份位,他那里想的到但是皇帝陛下要找的根本不是这“姜采女”啊!
“陛下,是奴才愚钝,没有弄懂陛下的意思。奴才,奴才真的没有接受恭美人一丝一毫的好处啊!”小太监跪在地上,声音哽咽道。
现在宫里是个人都知道,千万不要和这姜婉清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若现在两位皇子有事,那姜家可就不仅仅是满门抄斩的判罚了,只怕都要诛了九族也说不定!
安问行看顾钧的面色越来越沉,便朝这小太监使了个眼色,立刻那名小太监也不敢叫屈了,立刻缩成一小团的跪在一旁。
顾钧的寒眸微微眯起,还未开口,便见福生从殿外小跑了进来。
因为福生是安问行的徒弟,平时也是忠心耿耿、勤劳能干顾钧自然而然的便记住了他,顾钧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开口。
“回禀陛下,今天早上临华殿的恭美人殁了。”
什么!
虽然顾钧绝对是饶不了姜婉清这个毒妇的,赐了她三尺白绫,但明明交代过要让她也尝尝那痘毒之苦才行。可是,为何才过了一日,她就死了呢!
“究竟怎么回事?”顾钧沉声问。
“回禀陛下,今日奴才按照您的吩咐去了恭美人那里,然后敲了很久的门都没有人应。奴才原本想着是恭美人心存抗拒,便叫人直接将门撞开了。随后便看见恭才人一脸痛苦的倒在地上,奴才没敢碰她,便直接派人去找太医来。太医看过之后,说恭美人这是吞金自杀,已经僵硬多时了!”
……
宫里是消息流传最快的地方,很快姜婉清吞金自尽的消息便在宫中流传开来。
“娘娘,恭美人这次倒是走的痛快,她可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