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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慎行听到他娘的声音,连忙丢下阿箩就急忙的冲进屋里了。
阿箩跟着他走进去的时候,就看到那个身形枯槁的女人正拉着顾慎行交代着什么。如果不是面容太憔悴,她敢肯定这个女人一定容貌不俗,完全不像个乡野村妇。顾慎行娘亲来历不明这事,阿箩早就从书里知道了。
阿箩也没有忘记她现在自己是个黑户的处境了。所以她也想了一个绝妙的法子,阿箩连忙扑倒在顾母的床头,拉着顾母的手哭到:“姐姐,我可怜的姐姐啊。你怎么病成这样了?你这么多年不回家,到底是为了什么?”
顾母一听这动静,也注意到阿箩了。她看着眼前眉眼美的不似真人的阿箩,竟然没有说出什么反驳的话。只说道:“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咳咳。”
没有听到什么反驳的话,阿箩提着的心也放了下去。看来事情还有转机:“姐姐,你离开家这么久,我都想死你了,所以这次才会自己来找你的。”
顾母听着这漏洞百出的话,竟然只看了一眼顾慎行。就说道:“咳咳咳咳,这一路上,你辛苦了。”果然配合阿箩演出的顾母很尽责。
她挥手叫顾慎行离开了。“二子,你去门外自己玩会。我和这位姐姐有些话说。”要是是六岁的顾慎行一定会听娘亲话,但是关键他不是啊。所以他只口头上答应,然后偷偷躲在门外听。
说实话,他对阿箩这个意外,也很好奇。
“姑娘,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我娘家的人,毕竟离家已经十几年了,但是你看我们孤儿寡母也没有什么好图的,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但是我现在也活不长了。我只有一个请求,就是帮我好好照顾孩子。”说着顾母就拿出了那个她贴身带着的玉佩,塞给了阿箩。
阿箩听到顾母这样说,内心多少是有些震撼的。毕竟她妈妈把她从车子里拖出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和她姑姑说的“拜托你好好照顾阿箩。”
恍神的阿箩被玉佩冰冷的触感拉回了现实:“没事的,玉佩我不要。慎。。二狗我也会好好照顾的。”
看着阿箩纯净的眼底,顾母突然觉得也许自己这个决定是对的。这时她也把顾慎行重新叫了进来。
“这是娘的幺妹,你可以喊她姨母。”
听到这句话,阿箩和顾慎行都怔住了,阿箩是惊讶的,她还没成年啊。怎么就成了姨母了,这实在是…
而顾慎行则是觉得荒唐,看着眼前比他心理年龄还小个六七岁的小姑娘。这声姨母实在是喊不出来啊。所以他只勉勉强强喊了一声姐姐就了事。
好在三人都不在意这些,顾母也是为了给顾慎行找个依靠。六岁的孩子啊,她是怎么走都不放心。
阿箩看到才说这么一会话,就累的直喘气的顾母,就偷偷口袋摸出一把银珠子。递给了顾慎行:“二狗,你去帮你娘喊个大夫来。”顾慎行看着这打磨的光滑圆润的银珠子,内心的诧异更重了。
他不知道现在出现的这个假姨母到底是何人,但是能先救他娘就是好的。
顾慎行脚程还算快。没一会儿,大夫就来了。可是情况并不容乐观。病症已经伤及肺腑了。早就无力回天了。
听到这个消息顾慎行并不惊讶,毕竟他回来的太晚了,若是在早一点说不定还有的救。而阿箩虽然不是第一次直面生死离别了,可是内心的难过一点都没少。
就这样过了两天,就算阿箩偷偷拿着自己从家带来的人参给顾母吊着,顾母还是在一天的清晨去了,只是那临终前一声声的嘱咐,狠狠砸在了阿箩的心上。
她决定好好照顾顾慎行,不让他吃那么多苦,把他教育成一个根正苗红的五好少年,不要再让悲剧重演。
顾母的丧礼办的十分普通,不算简陋,但是也不隆重。一来阿箩怕自己太高调引来了他人的关注。毕竟现在孤儿寡母。两人的处境也并不算太好。二来那些金条现在并不适合拿出来,定会遭人怀疑。
经过这次葬礼阿箩也都和村子里打过照面了,村子里的人也都知道顾二狗娘的亲戚来了。还是个美若天仙的小姑娘。不少人开始打起了各自的小注意了。
顾慎行倒是发现落在阿箩身上的视线有很多都是不坏好意的,倒是阿箩自己丝毫没有察觉。
至于顾二狗的抚养问题。说来也简单的很。
毕竟顾二狗除了一个小叔就没有亲戚了。但他小叔家孩子也不少,小婶婶也是个泼辣的妇人,自然是不可能照顾的到顾二狗,对于凭空冒出来的阿箩,他们当然是乐见其成。
“我说阿箩姑娘啊,不是我不养顾二狗,是我家情况你也看到了,实在是艰难啊,所以二狗只能托付给你了。你放心,山坡上那房子我们也不会要的。就给你们姨两住去。至于其他的我也无能为力了。”说着顾二婶还拿着帕子沾沾了眼角那不存在的泪水。
阿箩哪里是听不出来这画外音啊,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蓝色粗布袄子眉眼刻薄的夫人,她心中冷冷一笑。
就是这样一个爱装模作样的人把自己的亲生侄子当牛马租赁给其他人家做活,阿箩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不要顾二狗更好,要了她害怕这人作妖呢。
阿箩只顾着生气去了,完全没有注意到顾慎行眼中燃起得滔天怒火。
“顾婶,我明白,我这就带着二狗子回家。以后我会照顾好他的。”阿箩也不想和这种人渣多费口舌。但是现在又不能得罪她。所以只能应道。
她牵着站在那里不动的顾二狗,转身就走。不就养个娃娃嘛。她还就偏不信她养不好,她不但要养好,还要给他该有的荣华富贵,助他平步青云,护他半生安康。
一路上两人相对无言,倒是顾慎行死死的盯着牵着他的那只手,白皙纤细一看就知道平日里定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
两人回到家中,阿箩对着那漏风的窗子,还有那关不紧的房门,狠狠叹了口气。看来今夜只能先将就一晚上了。
好在阿箩也是在乡下住过的人,知道如何生火烧水。不然两人真的要完了。
从包里掏出打火机后,阿箩又将背包锁进了柜子里,开始打火烧水了。好不容易半个时辰过去了。水终于磨磨蹭蹭的烧开了。
她将水舀进木桶里,就招呼着顾二狗来洗澡了。来的这三天就只顾着操心顾母去了,而忽略了顾二狗的事情。
所以今日看到顾二狗身上的伤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对他的忽略是有多么严重。她扒开看到顾二狗就开始想要动手给他脱衣服洗澡了。
但是顾二狗能同意吗,死死拽着衣服不放。最后阿箩没法,只能让他自己洗了,因为常年营养不良,六岁的小孩子就比木桶高一点。她最后还是上了场,将顾二狗放进了木桶里。
嗯。是真的轻啊。
看着他身上那淤青的伤痕还有凸出的肋骨。阿箩的心还是酸了一下。要说阿箩有什么坏习惯。就是护短心软。
她从口袋里掏出红花油。就对这那些淤青的地方抹去。“会有些疼啊。你忍着些,虽然你是男子汉,但是你还小。如果真的疼,可以说出来,哭的话也可以。”
感受着并不重的力道,顾慎行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那铁石一般的心突然动了一下。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手劲能有多大。所以顾慎行全程都很淡定。
连最后阿箩给他穿衣服的时候都很淡定。反正才六岁的他也没有什么看头。
因为天气已经开始凉了,所以一人一床薄薄的被子肯定不行,明早起来搞不好两人都会冻生病。所以阿箩决定两人一起睡。
但是不知道顾二狗会不会同意。
第3章 。修房子
当阿箩提出这个意见的时候,顾慎行犹豫了一会,但到底是同意了。毕竟他也不想生病。而且把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放在自己身边他也会安心一些。
听着外面寒风呼啦呼啦的吹着,累了一天的阿箩迷迷糊糊的在睡梦中下定了明天一定要修屋子的决心。
而那边的顾慎行却迟迟没有睡着,而是睁着一双绿油油的眼睛虎视眈眈的望着背对着他的阿箩。
一切好像和预想的都不一样了。
第二天阿箩是被冻醒的,初秋的早晨实在是太冷啦。外面晨光熹微,公鸡已经开始打鸣了。她给睡梦中的顾慎行掖了掖被角就起床。
说实在的阿箩除了上课已经很久没起过这么早了。她打着小哈欠,探出头去感受了一下外面的温度。是真的冷啊。因为没有合适的衣服,所以昨日她只好穿上了顾母的衣服。那些个层层叠叠的里衣和外衣她真的分不清楚。
为此她还花了好久的时间研究怎么穿。
看着那杨柳枝和青盐。阿箩觉得穿书穿到古代真的无时无刻不在挑战自我。她漱了漱口就开始准备早饭了,从小到大她都没有自己炒菜烧饭过,顶多会熬个白粥。现在要她捣鼓出一顿早饭真的太难了。
“你在干嘛?”还在为早饭发愁的阿箩突然听到一道稚嫩的声音。
“我我我我在做早饭。”阿箩举着手上那碗白米回应道。
那端着碗的手白的刺眼,哪像是会做早饭的人啊。顾慎行觉得自己有必要在旁边看着。不然自己这个土窝搞不好就要被烧掉了。
阿箩这次总算注意到顾慎行看她的眼神了,有戒备,也有一言难尽。阿箩只当是早熟的小孩子的原因并没有多想。
就这样一顿简单的早饭就在顾慎行的指导下成功了。除了锅烧焦了以外其他一切都好。
吃完早饭后,阿箩就把自己想修房子的事情告诉了顾慎行,毕竟这是他的家他有必要知道。“二狗啊,我准备找人把这个房子翻修一下。不然我们这样子过冬肯定会冻出病的。”
顾慎行看了看这残破的屋子,思虑良久还是点了点头。有傻子给自己修房子,不要白不要啊。在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的之前,他也不准备放阿箩走。
刚准备开口告诉阿箩该去找谁的时候。就发现阿箩已经进里屋。捡了两个红薯放在摇篮里。准备去找人办事了。
看到准备这样齐全的阿箩。顾慎行卡在嗓子里的话还是咽了下去。他想看看这个人到底要做什么。
“李大娘,李大娘。你在家吗。”阿箩走到距离顾家不远的一户人家里门口敲起了门。
这时一个长相憨厚头包蓝色布巾的夫人从院子里走了出来“你是你是顾夫人的妹子?”
阿箩激动的点了点头,赶紧把篮子里的两个红薯递了过去。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大娘啊,我就是想问问,村里有没有什么修房子的,你知道的,那个土房子真的不行了,要过冬的话实在,太困难,所以我才来想找你问问。”
李大娘一想顾家那个房子,也是了然于心了。好在她也不是什么贪便宜的人,她儿子在镇上做木匠,月钱也不少。虽然知道也许阿箩身上还有点银钱。但是一个小姑娘带着一个六岁的小子。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的。
所以她还是推拒了那两个红薯:“这事情你可找对人了。我儿子就是镇里的木匠,他今天歇业,正好等一下去你家看看。”
摆平了一桩事情,阿箩还是很开心的,其实她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因为书里说过这个李大娘还算是村里唯一一个心地好的人,所以她才敢来找李大娘的。
站在篱笆外的顾慎行看着谈笑风生的两人,眼底暗流涌动。他不知道阿箩来找李大娘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