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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说,负在身后的手边伸了出来,竟是一个黑漆的食盒,“喏,给你。”
“这是什么?”商娇好奇地接过食盒,刚打开盖子,便闻到一股桂花香气扑鼻而来,再定睛一看,只见里面堆着十数块精致的月饼,不由得又惊又喜。
“桂花月饼!”商娇一声惊叫,忙拈起一块放进嘴里,顿时被这香甜的气息美得笑弯了眉眼,“唔,好好吃!大娘的手艺实在是好!是家里的桂花树上的花做的馅儿吗?”
安思予点点头,宠溺地看着她,温笑道:“嗯。我料得你今日可能不会有空,所以早嘱你安大娘为你做的。”
听了安思予的话,商娇心里突然五味杂陈。有一丝甜,又有丝涩,酸楚难当。
“大哥,我……”她仰起头,竟突然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只能轻声道,“我近日太忙了些……待过几日我便回来看大家……”
安思予温润的目光静谧地注视着她,微微点了点头,“好的,没关系。你不用这么着急,现在你这边事情繁杂,待空闲下来再回来看望大家都使得。娇娇,我说过,安宅永远是你的家。”
边说,他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来,温和的大掌轻轻抚了抚她的额发。
“咳咳咳……”身后,王掌柜不合时宜的高声咳嗽起来。
那只大手便迅速地放下,负在了身后。
商娇也颇尴尬地转身,见王掌柜虽正一本正经地在柜台处翻着账册,似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但面上的表情到底有几分不自在。
商娇忙从食盒里拿出一块月饼,快步走过去,递给王掌柜,笑道:“大掌柜,快尝尝,我安大娘为我做的月饼,很新鲜很好吃呢……”
眼见商娇手中的月饼都快触到自己的鼻子,王掌柜也不好意思拒绝,只得眼不是眼鼻子不鼻子的接过,“谢谢商姑娘……”
正要咬一口月饼,却听到门口突然传来一声不阴不阳,略显娇蛮的女声。
“哟,这是在开门做生意呢还是在吃喝玩乐呢?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陈氏的茶铺何时开始转作卖糕点了呢!”
商娇闻言一怔,本能的回头看去。但见门口站着两个与自己年岁相等的姑娘,一身鹅黄绣蝶恋花图案的细纱锦衣,梳着珠环翠绕的分肖髻,修眉皓齿,却眉宇倨傲,一双三角眼正斜斜地睨着自己,面露不屑;另一个则一副刻薄之相,低眉顺眼,显然是这位姑娘的奴婢。
商娇便有些困惑起来。按理她与这姑娘应是第一次见面,何以竟感觉她对自己隐隐有几分敌意?
而且,乍看这姑娘眉目,怎么令她觉得有几分眼熟?
“哟!”正怔忡间,身后的王大掌柜见到这姑娘,却已赶紧倾身出柜,毕恭毕敬地相迎上去:“高小姐来了,快快快,里面请!”
说完,赶紧唤来小厮,又是擦桌又是抹椅,这才相请道:“小姐,快请上座。”
高小姐这才慢悠悠地走上前去,经过商娇身边时,她眼一斜,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商娇与安思予,这才撇唇一笑,面带嘲弄地与她擦肩而过,坐到了王掌柜为她准备的座位上。
安思予见状,觉得有异,怕自己的出现引来别人对商娇的误会,忙向商娇告辞而去。
待送走了安思予,商娇转身再看时,那高小姐已然落座,王掌柜便站在她身前,仍然很是恭敬的模样,问道:“未知高小姐亲至,有失远迎。请问上姐今日亲自上门,可是想买点什么样的茶?”
高小姐却不答,只拿眼觑着王掌柜,道:“王掌柜,你可是账房第一管事,怎么不待在商行那边,却带着一个小丫环,跑到东铺来给人看铺子来了?可是犯了什么事儿,被子岩哥哥给贬了?”
说罢,她便只作天真的模样,抿唇嘻嘻笑了起来。
小丫环?子岩哥哥?
商娇听出了一丝端倪,不由蹩蹩眉,偏头打量着眼前的这位高家大小姐。
竟将她贬称为小丫头,却唤子岩为“子岩哥哥”……
敢情,这位大小姐是陈子岩的故交,知道了她与陈子岩的事,特地跑来示威来了?
卷四 情海腾,陡生波,心字到头终成缺 151、高族
151、高族
听得高家大小姐这么说,王掌柜的面上便显出一抹尴尬来。
抬手欲引商娇上前,强笑着介绍道:“这位姑娘不是什么小丫头,她,她,她是……”
高大小姐却倨傲地道:“一个丫头而已,我管她是谁!”
边说,她边指着商娇,命令道,“你,去给我煮一壶茶来。我来了这么久,竟不知上茶待客,真是个不知礼节的丫头。小心我告诉子岩哥哥,早早将你打发了去!”
她此言一出,王掌柜便更是尴尬了,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商娇见此情形,心中便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唇一撩,应了声是,便向后房而去。
她既肯定这高大小姐是来找茬儿的,便知此时不宜与她争辩,否则只会无端让人看了子岩的笑话。
刚撩开帘子,便见随店的工人已泡了茶端来,她接过,吩咐工人退下。
亲自端着茶,折身回到高大小姐面前。为她斟了一杯亲自奉上,不卑不亢道:“高小姐,请用茶。”
高大小姐便冷哼一声,用眼角扫了她奉来的茶一眼,慢吞吞地伸手接过……
忽地手一翻,一泡滚烫的热茶便倾了下来。
商娇在睿王府中时,早已见识过睿王那些侍妾们的手段,此番又断定这高小姐来意不善,便早有防备。
见她手上动静,她忙将手一缩,堪堪避过,茶杯便落在地上,在自己跟前摔了个粉碎。
“你!”一击不中,高小姐勃然大怒,一跃从圈椅中站起,手一扬便要向商娇脸上招呼而来。
“贱蹄子,奉茶都不会么?”
在王掌柜的惊呼声中,商娇一把便攫住高小姐的手腕,面色依然不卑不亢,说出的话却不再客气。
“小姐既唤我们东家一声‘子岩哥哥’,想来与我们陈氏渊源不浅!既如此,小姐今日如此对我,是想在我所辖的铺子上找茬呢,还是想让你的‘子岩哥哥’难堪呢?”
高小姐那双刁蛮的三角眼便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商娇已看出了她的来意,不由一声冷哼,狠狠一挣,脱出自己的手,冷笑道:“我今日便是来找你的茬的又如何?便是我今日砸了你这铺子,你信不信子岩哥哥也不会怪我一句?”
商娇闻言也一声冷笑,上前几步,一改素日的温善,半步不让:“小姐要砸尽管砸,只我想,若你今日砸了铺子,你的‘子岩哥哥’亦不会怪责我半句。相反,他一定会对你刮目相看,另有一番认识!”
“你!”高大小姐被商娇的话噎得一时语塞,长长地吸了几口气,方才平复过来,“好一张伶牙利齿的刁嘴,商娇,我倒是看轻你了。”她索性挑明底细。
商娇未料自己原来早已惹来这位高小姐的“关注”,竟能直呼自己的名字,不免有些狐疑地看了一旁尴尬不已的王掌柜一眼,却见他正向自己摇头示意。
商娇想了想,也对,现在不是计较这些小事的时候,遂向高小姐朗笑道:“能得高小姐关注,是商娇的荣幸。但东家既信得过我,将茶铺托予我照看,我自是要替他守好门户,既不能让外人轻易觊觎,也不能受了外人挑衅,轻视了我们陈氏。
好了,言尽于此,小姐上门自是客人,还请问小姐是想要什么样的茶?若小姐不为买茶而来,便恕商娇不能奉陪了!”
她一番话,既挑明了陈子岩与自己的关系,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与态度,不会容人挑衅,不会容人看轻,更不会容人觊觎自己的爱人。
令本便师出无名的高小姐恨得银牙紧咬,却无别他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商娇再不理会她,径直转身回到柜台,若无其事地开始核对账目。
等了半晌,见商娇果真不再理会自己,讨了个没趣的高大小姐只得跺了跺脚,冷哼一声,扬头刁横地看向商娇道。
“商娇,你不要以为勾引得子岩哥哥如今属意于你,便自鸣得意,这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你我山高水长,总还会有相见的时候!”
言罢,她唤了身后的丫头,昂首挺胸,转身即走。
王掌柜在身后千般赔着不是,亲自送到门边,直看得两人走得远了,方才长叹一声,愁眉不展地返回铺里。
商娇这才从柜台后走了出来,询问王掌柜道:“王掌柜,这个高小姐到底是何来历?与东家可是有何渊源?她今日为何又要来找我的茬?”
王掌柜便轻叹了一声,目光幽遂地看了商娇一眼,“姑娘不也看出来了么,这高小姐爱慕东家之心,只怕全天都的商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她今日来铺中这么一闹,想来是知晓了你与东家之事,来给你下战书来了。”
商娇点了点头,高大小姐这般气势汹汹而来,又当着她的面一口一个“子岩哥哥”,她若再不明白,岂非成了傻子?
只她竟不知,子岩何时竟还有一个“高家小姐”这般的红颜知己,心里想着,倒有几分不舒服。
所以她越性直言相询:“这高小姐到底是何人?看她今日所言所行,应与东家很是熟悉,可为何我从未听东家提及过?”
王掌柜轻捋着下颔胡须,沉吟片刻,也情知隐瞒不过,索性和盘托出。
“姑娘有所不知,这高家小姐闺名高小小。二十来年以前,与咱们老东家原是相邻的邻居。因同为天都的商人,一个贩茶,一个贩盐,并无利害关系,所以两家处得很是和乐。后来少东家与这高小姐先后出生,两家老爷甚至还口头订过婚约,直说待两家儿女长大,便为他们定亲。
可再后来的事,便全然不似老爷所预期的那般。
少东家十一二岁上时,这高老爷族中的一个子弟,名唤高其昌,因有才学很得人赏识,却苦于无钱使人举荐为官。正苦恼烦闷之时,一日高氏族中聚会,高老爷得了这个消息,便倾了全家钱财,又发动高氏一族为其捐银,总算凑了一大笔钱,为这高其昌得了一条举荐的路子,拜在了舒相的门下做了门生,并借由舒相的推荐,充任了朝廷户部侍郎。
姑娘当知,户部主管一国钱谷、土地,最是肥差!那高其昌得了高老爷的好处,又同为一族,自然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什么好处都紧着给高老爷及高氏一族。所以这十数年间,高氏一族可谓在天都城中异军突起,如盐业、青楼、牙房……但凡赚钱的生意,几乎都有着高氏的身影。
高老爷与高氏一族,又与高其昌互为表里,既得了好处,便死命地使钱送予高其昌,助他在朝中平步青云,几年时间,高其昌便官至一品中太尉,其嫡女更是深得舒太后赏识,入宫为妃,甚至民间一度热传,说其女极有可能会成为皇后!”
商娇听到此处,已是内心巨震。
高其昌?这岂不是高淑妃的父亲吗?
她终于知道为何第一眼看见这高小姐会觉得如此眼熟,原来她的眉眼间,竟与当日凌迫胡沁华的高淑妃,有着几分相似之处!
她竟不知,眼前这个高家小姐,与大魏宫中横行霸道的高淑妃有如此牵连!
难怪她如此倨傲,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