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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掀起小窗帘看了下车外的景致,觉得有些奇怪,忙问车夫:“我们这条路,是往尚书府的方向吗?”
车夫回她:“侯妃当是没走过这条路吧,这自然是往尚书府的方向。”
“我好像确实没走过这条街。”
车夫解释道:“这庐陵城内大大小小的街巷甚多,又都绕来绕去的,加之现在入冬了,自然看起来不同。”
苏小笑着说:“这庐陵城有些街巷长得相似,有的又很是不同,侯妃大多时间都是呆在侯府,对街巷的了解自然比不得时常赶路的车夫。”
陈思语一想也是,自打她嫁入侯府后,就鲜少走路,这外面又时常变化,偶尔瞧着路生也很正常。
入冬了,街上行人来去匆匆,大多缩着脖子,但总有一部分衣着光鲜的人抱着手炉不惧寒风。
苏小见了,拍着脑门道:“哎呀,我怎么忘了带手炉来,这大冷天的,侯妃快把手缩到袖子里。”
陈思语笑说:“没事的,我又不怕冷。”
庐陵的冬天天气干燥,是干冷,只要穿厚点衣服就不会冷。但陈思语现在确实不大怕冷,所以衣服穿的也不厚。
传信人驾着马车隔着车帘对陈思语她们道:“侯妃还是把小窗帘遮上吧,不然这风呼呼往车里灌,太冷了。”
陈思语想着他不知比自己单薄多少的衣衫,必定很冷才会说这番体谅人的话,便应了声好,将小窗帘遮了下来。
孰知这一遮过后,再掀开车帘,还未来得及看看周围,便是脖颈间一痛,双眼发黑昏了过去,身体倒下的瞬间,苏小的惊呼犹在耳畔。
一阵昏睡后,陈思语开始醒转。初始只觉脖子后背那一块疼得厉害,但又不知道是哪里更疼。接着眼前忽明忽暗,当她想抬手揉揉眼睛时,才发现自己被绳子绑着,瞬间清醒过来开始挣扎。
“再乱动,小心出事噢!”
略显阴森的声音打破无声的空间,陈思语停下动作看向声音的来源,当看到缓步朝她的人顶着一张熟悉的脸时,她心都沉了起来。
那人笑吟吟地道:“别来无恙啊,表嫂。”
“周恬……”
“难得表嫂还记得我啊,真叫人感动。”
“苏小呢?她在哪儿?”
周恬闻言轻蔑一笑:“呵,你自己都这副模样了,还有空担心别人。”
此情此景,陈思语内心自然是怕的,面上却强装镇定:“你费劲心思把我绑来,不会只是为了跟我打下招呼吧?”
陈思语的目光越过周恬,看着她身后不远处站着的小厮,目光越来越沉,就是那人将她骗上马车的。她算是看明白了,今日这一出压根就是她们设计好的,就是为了把她骗过来。
“表嫂说话真是风趣。”周恬走上前两步,“本来我也想好好请你过来的,可我连着叫人送了几封信请你,你偏偏不来。没办法呀,我只能用这样的方法请你来了。”
陈思语警惕地看着她,说道:“所以之前连续几日往府里送信的人,都是你派的。”
陈思语问的直接,周恬倒也大方的承认:“没错,就是我找的人。”
“就是为了引我出来见你?”
“自打落了水后你处事那般谨慎,怎么都引不出来,即便出府也有表兄陪着,除了这样我也想不出别的方法让你来见我了。”提到表兄时,周恬的语气明显变了。
宅女陈思语打心底吐槽:去看你?真是搞笑,你丫又不是天仙,看你做什么,又不能当饭吃,还不能让自己心情变好。
当然,这些吐槽也只敢压在心里,万万不敢吐出一句,她还没活够呢!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真恕�
“你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是不是因为楚世阳?”
周恬嗤笑:“表嫂当真聪慧,一下就知道我是为了表兄才会这么对你。”
陈思语内心无数白眼翻过:废话,不是为了他,我跟你能有什么仇什么怨?
一想到她现在被人用绳子捆在凳子上,关在小黑屋里,心里就气得不得了。
这个楚世阳,真是红颜祸水,净是让她惹上麻烦。
“谁都知道,我自小便痴恋表兄。”周恬开始了很多小说里低智商女配,不,炮灰的诉苦模式,“可他偏偏就是不喜欢我。”
陈思语:他不喜欢你又不是我强制要求的,虽然她要早知道这事,绝对会有强制心理。
周恬:“论家世,论样貌,我的条件在整个蓦国都是数一数二的。”
陈思语看向周恬冒痘的脸:……数一数二这个词是认真的吗?姑娘你怕不是对数一数二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感受到陈思语目光的周恬脸色一变,说话时的语气也难掩尴尬:“看什么看,我这脸上的痘也是最近才长的。”
陈思语:你数一数二,你说的都对,之前你在侯府的时候我也没瞧见你脸上的雀斑,没错,没瞧见。
周恬继续昂着头,睥睨着陈思语:“我自小便同兄长一起长大,与他认识的时间不知比你久了多少,我与他之间,就是说一声青梅竹马也够得上的。”
陈思语:好好好,你们青梅,你们竹马。姑娘,你不知道越是熟悉的人,就越下不去手吗?
“可即便如此……”说着说着,周恬眼神突然变得狠厉起来,“他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对我,对周围所有人。若一直这样也就罢了,还能说他性格高冷。可偏偏,可偏偏你出现了,你一出现他就变得不同。”
陈思语听了只想耸肩:怪我咯?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周五了哈哈哈哈哈哈
☆、被捆绑
周恬恨恨道:“你才出现多久; 就嫁入侯府; 成为他的结发妻子; 如今的召南侯妃!”
陈思语心里长叹一口气:她也不想速度这么快啊,这升级升得太快; 负面影响出来了吧……
“这些; 本来都该是我的!”周恬越说越气氛; 最后直接上前揪起她的衣领,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都是你都是因为你; 我才失去了这些!”
周恬本想一把提起陈思语; 但陈思语现下跟椅子绑在一起; 还真不是周恬这小胳膊小腿提得起的。周恬提了几次都提不起来,最后愤愤撒手。
陈思语:……她现在的样子; 蠢透了。
神经貌似有些不正常的周恬蔑视着陈思语道:“嫂嫂这才过了多久; 你就胖成这样了,提都提不起来。”
陈思语:………………果然女性更明白女性的怒火点。
这是当她身下的椅子不存在吗?你倒是把绳子解了再说这话啊!
陈思语此时此刻不得不感慨一番自己的心态真是好; 被情敌绑到小黑屋里还能做到面不改色,默默在心中一番吐槽。没办法,她就是这么一个小事会惊慌,大事却能临危不惧的奇怪性子; 毕竟真要出事了也是没办法的事。
自打她穿越到这具身体后她也就想明白了; 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个世界,既然如此就不折腾自己了。
“你说说你,不好好管好自己的身材; 是不是以为表兄的心是一直都不变的?”周恬好似找到了发泄口,越说越得意,越说越起劲,“你呀,还真是天真,哪有男人是不会变心的呢?”
一直被绑在冰冷椅子上,冻得瑟瑟发抖的陈思语心中翻了个白眼,打败你的不是天真,是天真冷。
这一届的黑化女性不太靠谱啊,把人绑在又冷又暗的屋子里,唯一烧着水的火炉还离她那么远。
陈思语并不想听她的大道理,直截了当的问她:“苏小她在哪儿?”
人是她带出来的,可千万别出事才好,否则,她可怎么跟苏一他们交代。
谁知周恬竟直接怒了,揪着她领子咬牙道:“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听我说话!我跟你说楚世阳,你跟我扯苏小,就苏小那个贱婢我留着她有什么用?!”
喊完这段话,周恬将陈思语用力一推,连人带椅子直接翻到在地。
陈思语头磕到地,额头一阵疼痛传来,这疼痛的程度不用想也知道是磕破了。可眼下她完全顾不上这么多,她脑中全是周恬方才的话。
陈思语嘶吼起来:“什么叫留着有什么用?你把她怎么了,你到底把她怎么了?!”
周恬嗤笑一声:“那个贱婢,打小就不是个好东西,让她往东偏要往西,被我教训后竟还是不长记性,这种人,留着她有什么用。”
陈思语倒在地上,恨恨地瞪着周恬,她现在怀疑周恬脑子不正常。
“她不过是我的婢女,你对付她做什么?!”
“我对付她做什么?你猜呀,嘻嘻嘻嘻嘻……”
陈思语咬牙,恨道:“你今日所做不过就是想得到楚世阳罢了,但你如今把我绑了,不仅得不到他,反而会让他更加厌恶你。”
“闭嘴!你知道什么。”周恬蹲到她旁边,掐起她的脸,恶狠狠地接着说,“得到他?若不是因为你,我早就是召南侯妃了,那里还轮得到你来教训我!”
“你到底要做什么,杀了我吗?”
“杀你?那也太便宜你了,我要好好折磨你。”
陈思语突然熄了怒火变得无所谓道:“行啊,你是要刀剐还是针刺?”
周恬皱眉问她:“你不怕?”
“早死晚死反正都是死,注定要死的话,怎么死也都是死,有什么好怕的。”
“你倒是想得开。”
“不然呢,我就是说怕你也不会放过我。”
周恬的眼里浮上一层雾气:“哼,我当然不会放过你,但我也不会用刀剐你。这世间最能伤人的除了刀刃,还有一个情字。”
陈思语眉头皱起,这突然看破红尘的赶脚是怎么一回事?
“你怕是不知道楚世阳前段时日总是往寻风馆跑吧!”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并未让陈思语有多大的反应,明摆着,这是来挑拨的。
“你不意外?也对,毕竟你可是亲自去捉奸了。”
“你知道的这么清楚,是你故意引我去过的吧!”
“没错。”也许是因为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完全没有遮掩的必要了,周恬倒是承认的很干脆,“就是我让人引你过去的,买通寻风馆的人可浪费了我不少钱呢!”
“你何必执着一个不爱你的人?”
“爱?什么是爱,怎样才算爱,你以为他就爱你吗?我告诉你,若他没去过寻风馆,我怎么想得到用这一招来对付你?”
陈思语猛地抬头:“你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楚世阳瞧着一副好丈夫的模样,可我却亲眼瞧见他到了寻风馆头牌的房间,午时入门,至晚方归,那几日,日日如此。”
陈思语握紧了拳头,换了口气说:“我不会信你的话。”
“这年头真有意思,信真话的人真是越来越少了。”
“你还要说什么便尽管说,总之污蔑楚世阳的话,我是一概不会信的。”
陈思语说不出来心里的这种感觉,她告诉自己,周恬撒谎成性,又意在挑拨他们,离间她跟楚世阳的感情,她断不会入她圈套。
“没想到,你也这么死心眼。”周恬走到火炉边,开始烘手,“这庐陵的天真冷啊,可惜,再冷的天不及我心的十分之一寒。你知道,我为什么心寒吗?”
周恬转头看着陈思语,眼神很是不对劲。
一直躺倒在地的陈思语自然不知道。输人不输阵,更不能缺了气场。
她故作淡定道:“愿闻其详。”
周恬白了她一眼:“行了,都这副模样就别死撑着面子了。”
陈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