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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怎么这么别扭呢!”顾城虽然不满,却不顾不上跟沈昔昭计较,只说:“我约了些朋友明天去盐田吃海鲜,跟我们一块儿去吧?”
听了这话,沈昔昭默默地想了一下。顾城虽然走了一个小清新,但是还有好几个女朋友,又有狐朋狗友的大一堆,应该不需要自己关心安慰的。于是心安理得说道:“我这个周末没时间,要把材料赶出来,周一给杨总。”
一瞬间,顾城似乎听见了自己的面子碎裂一地的声音。这沈昔昭以为她是谁!一次两次地拒绝本少爷邀约!为了保住面子,顾城气哼哼地说:“要不是想着你一个宅在家里可怜巴巴的,我才不叫你出去!”
白天那不爽的感觉又一次浮出水面。在顾城眼里,自己造了什么孽,多不堪多可怜啊!本来想凶巴巴训他两句,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个温柔笑意:“多谢你好意。作为朋友,我送你一个小tips。”
“什么?”顾城略微好奇地望着她。
“药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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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调开得太足,以至于沈昔昭不得不将整个人缩在大披肩里。虽然一早已经信誓旦旦要在周末写完整篇材料。但是上上网,看看电影,听听歌,周五一晚,周六一个白天就这样嗖地过去了。
现在已是周六晚上八点多。她住在二十楼,从客厅的阳台往下看,能看见北环上川流不息的车灯。一盏接一盏的红色。
这是条永不休息的路。矗立着不知多少街灯。有时,深夜里,她趴着窗户往外看,橘黄色的街灯夺去了夜空的浓色。依稀可见天空的蓝和云朵的轮廓。
城市里灯光太璀璨,稀释了夜空。
她发了会儿呆,才拿着Ipad走进厨房。煮方便面之前,先放了歌。如泣如诉的女声,反复低吟着:
Girl singing in the wreckage……
这是英国一个极为冷僻的乐团唱的。乐团叫black box recorder,只发行过三张专辑。买不到正版碟。沈昔昭是多年前下载的盗版,一直保存着,一个人的时候就放来听。
吃完面,她坐在电脑前。文档逐渐被黑色的文字填充。她写了一会儿又开始发呆。听歌声像水珠一样落在地板上。
有时候忍不住想,如果有一个两情相悦的人陪在身边,时光会不会不那么寂静无声?
她有喜欢的人么?
也许曾经有过吧。她的记忆里有过萌芽般的欢喜,初雪一样的心情。可是还没来得及确认,就触冰般缩回手,闭上眼,不战而逃。
回忆被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搅得浅尝辄止。沈昔昭颇有些茫然地抓起电话,居然是顾城。
一个醉醺醺的声音:“小昔昔……”
沈昔昭翻了个白眼,正想不耐烦地教训他:喝多了就哪凉快去哪儿呆着,别来烦自己。可转念一想他勉强算是失恋的了,要是此时感受不到人间温暖,万一想不开就不好了。
于是关心到:“喝多了?”
“没,谁说我喝多了!喝得正好。”他的声音似崴了一下,平地打了个滚,又絮絮叨叨地说:“你为什么不来啊?海边啊,你以前不是说海边挺好的么?小昔昔,你在做什么?”
“我在写材料啊。”沈昔昭又换了个认真的语气,开解顾城:“失恋嘛,谁活二十多年还没失过呢?况且你这充其量只能算勾搭未遂而已,不用这么悲伤的。你这么伤春悲秋的,不是因为你多喜欢她,只是因为没得到,特别遗憾,就特别挠心挠肺地难受。我告诉你,过几天就好了。过几天又有新的美女……”
“小昔昔,我想你了。”
沈昔昭的心狠狠一跳。她长这么大,还没有哪个男人跟她说过想她——连她爸都没说过。
跳完以后,沈昔昭突然又有点生气。顾城这是什么意思!借酒装疯玩儿暧昧呢!虽然她知道他是个花心大少,但是她认为他们两人之间起码是有心知肚明的界限的。他再怎么花心,也不该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毕竟两人之间还有朋友之谊!
“喝多了就找个地方呆着去,别跟缺爱了似的。”沈昔昭一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忙音戳破了顾城借酒盖脸的伪装。他一双桃花眼突然燃起了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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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总看了一遍沈昔昭交上来的材料,算还不错罢,内容详实,结构清楚,一看就是费心费力做出来的。
她在邮件中写了几条修改意见,回复过去。又把沈昔昭叫进了办公室。
“材料写得不错,但是还有一些不完善的地方。你修改一下,或者还有什么意见,你也可以说说。”
沈昔昭笑得十分谦虚:“我就是知道自己经验不足,所以写完以后立刻发给您,按照您的意见修改以后才好定下最终稿抄送给您和林副总。”
杨总知道林易北还没看过材料,微笑着点点头:“大体框架都可以,稍微改一下就行了。你先去做事吧。”
顾城上午去了好几趟洗手间,瞄见沈昔昭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运指如飞。看那架势,真是废寝忘食,是打算做女强人么?
自己都说想她了。她也当没事似的。是不是神经太粗,不懂男女之情啊?本来打算中午找她一起吃饭的,但是一想她多半要加班,可能不去吃饭。于是约了其他几个同事中午一起去吃日本料理,然后给沈昔昭发了条消息:“是不是又要加班啊?我中午要出去吃饭,给你带外卖吧?”
沈昔昭一看,乐得露出大白牙,回了一条:“你真是个小天使。”
顾城不禁喜上眉梢,故意撩拨了一句:“你的专属小天使。”
沈昔昭只回了个表情就接着改材料了。
吃饭吃到一半,顾城见其他几个人一副聊得热火朝天的样子,不知还要吃多久。他记挂沈昔昭在办公室,这会儿估计都饿得不行了。于是装作突然想起的样子,懊恼地说:“哎呀,刚想起来我还有点事要赶回去。不好意思,我要先走。我去买单罢。”
说完,就忙不迭地走了。拎着餐盒,一溜小跑回到办公室。
沈昔昭简直喜出望外:“这么快!”
顾城潇洒地将餐盒放到她桌上:“惊喜吧?感动吧?”
沈昔昭一边点头,一边喜滋滋地拆包装:“下次我也给你跑腿。”
“算了吧,就你那恨天高,等你跑腿还不饿死我?你先吃,我过去眯一会。”
临下班前,沈昔昭才改好材料,分别发给了杨总和林副总。
她欢快地收拾了东西,打算早点回去,优哉游哉地看个电影,然后上床睡觉。电脑刚关,手机就响起来了。还是个陌生号码。
“你好。”沈昔昭的语气是一贯的客气。
“昔昭啊,我是林易北。”
“噢,您好,林副总。”
“我刚刚看了你的邮件,总体来说还不错,但是有几个地方要改动……”林易北又说了好几点:“你今晚上改一改,然后发给我。我已经跟西江文化那边约了后天见面,到时候你跟我一起过去。”
沈昔昭似从云端跌落,一手在胸前狠狠握个拳,还得假装高兴:“好,我晚点发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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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江文化的办公楼在海岸城附近。租了两层楼,布置得挺别致。林易北告诉沈昔昭,西江文化的办公楼正在修建中,估计明年就要搬家。
她跟在林易北身后进了董事长办公室。清一色的花梨木古典式家具。左手边墙上挂了一幅水墨画。以沈昔昭的功力,虽然辨不出真假,但是认出那是林风眠的作品还是小菜一碟。
她猜,这画应该是真的。因为她不记得哪家博物馆藏了这幅画,应该在私人藏家手里才对。
那边,董事长魏晓光已经过来欢迎了。他大概四五十岁,穿唐装和布鞋,搞得跟国学大师似的。
林易北与魏晓光热络地寒暄以后,介绍了沈昔昭。
魏晓光请他二人坐下,他自己则在一旁泡茶。几遍热水以后,淡淡的茶香飘出。
看情形,这魏董与林易北关系真是挺好。他首先就问林易北上回推荐的书看了没?林易北自然是说不仅看了,而且受益良多。于是两人从书聊到佛经典故,又慢慢说到古代山水画。沈昔昭这才插了几句。
几人就一直这样看似闲聊地说了好一会儿。中途,魏董应该是给秘书打了个电话,说:“对,你定一桌。”然后,回头对林易北和沈昔昭说:“一会儿一起吃个便饭,你们都没约吧?”
林易北爽快道:“与魏董喝酒是人生一大快事,求之不得。”
还要喝酒?!沈昔昭工作以来,可还没正式混过这种酒局!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捉虫)
潮泰轩,酒楼里惯常的包间,水晶吊灯,摆着大盆鲜花的圆桌,处处皆是金碧辉煌的闪耀。
芝士焗帝王蟹、象拔蚌刺身,还有为了健康一定要点的粗粮,摆盘精致,色相兼具,却很难让人食指大动。这样的美食,因为太美,反而冷冰冰。
十人桌,只坐了五个人。魏董右手边坐着林易北,左手边依次是他公司的两个下属,也都是总级别罢。一个姓张,一个姓李。
沈昔昭坐在林易北旁边,从侧面看去,刚好能看见他高挺的鼻子。不禁心中暗想,侧面倒比正面好看。
刚进来的时候,就有类似大堂经理之类的一个美女热情地与魏董打了招呼,又一一与众人问好。
魏董显然与那美女极为相熟,还向林易北和沈昔昭介绍到:“这是小杨,非常会点菜,一会就让她点。”
“哈哈,魏董再夸我,我就要骄傲了。”美女的笑声十分爽朗:“这两位第一次见,魏董的朋友都是我们的贵客。”她又不失时机地拿出名片与林易北和沈昔昭交换:“下次再来可以直接找我。”
服务员很周到,添水倒酒。沈昔昭在一旁默默地极为认真地开始吃饭。
而林易北已经与魏董三人都喝了一杯。魏董的酒杯一放下,另两人就发动了攻势。先是与林易北连喝三杯,然后将调转矛头对准了沈昔昭。
“沈小姐怎么不喝一点呢?来,来,我敬沈小姐一杯。”
沈昔昭酒量也不算差,正要举起酒杯来喝,不想身旁的林易北突然说:“她一会还要开车,我来喝。”
另一人开始帮腔:“开车怕什么,找个代驾不就好了?”
见此状况,沈昔昭也不能跳出来说“我能喝”,那不是把林易北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么?她能喝是一回事,其实并不爱喝,有人帮忙挡酒自然是要领情的。
于是笑着说道:“我真的不会喝酒。”
二人还想说些甚么,林易北已经举起酒杯:“我敬二位一杯,先干为敬。”一仰脖,就都喝下了。
“易北就是爽快。”魏董也拿起了酒杯。一时觥筹交错,酒汁与海鲜齐飞。
沈昔昭吃了一肚子食物,也不能真的当个吃白食的,于是端起茶水,走到魏董身侧,恭敬地说:“以前听林总说您对绘画极有研究,希望以后有机会与您多交流。我以茶代酒,魏董您随意。”
魏董也站起来,两人碰了一下杯:“有机会可以看看你们的藏品。”
林易北倒是抓住时机:“昔昭,公司不是有鉴赏会吗?下次给魏董发个邀请函。”
“请魏董一定赏脸。”沈昔昭也加了一句。
魏董便笑着道:“有好的作品一定要去看。”
沈昔昭便又走向另两位一一敬酒。身后传来魏董和林易北小声说话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