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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个地头蛇,又得人家相让,周婉索性买一送一了,如何烤一些新鲜的各种肉类夹在里面,她也细细说了,那厨子当即按照周婉说的做了一些,让吴有才大呼美味,对于自己的妥协也没那么憋屈了。
这一天过得很快又很慢,当周婉带着惜时走出吴家住所的时候,已经是申时了,如今已经是夏日,下午三点正是天热的时候,周婉只觉被太阳晒的睁不开眼睛。
惜时见周婉拿手给眼睛当眼帘,忙站到太阳照过来的一侧,替她遮了太阳光。
周婉觉得轻松了一点,一整天提着的心这才安稳下来,两人顺着路朝小摊那边走去,索性临来之前他们收拾了一番放在了就近一个铺子的老板那里照应着。
“婉儿,都是我不好,你别难过了。”惜时看着周婉的表情,轻轻哄她。
周婉看着一旁小心翼翼的惜时,不禁笑起来,“惜时,你没有错,要不是你保护我,说不定我就被他们掳走了,我一个贫苦人家的小丫头,哪里惹得起他们呢,算我们运道好,那吴老爷不至于蛮不讲理,我看他也算还有理智,没追究你打伤他儿子不说,还给了十两银子,虽说这小生意长久干下去能挣的更多,可这十两银子,也还可以了。”一万多块钱呢,谁也不能说少了。
惜时却想起了吴能那可恶的嘴脸,“那人该打。”
周婉听着惜时语气里愤怒的声音,不禁莞尔一笑,“惜时,你为什么这么好。”
一句话却让惜时更加内疚起来,他摇摇头,“我没有保护好你。”
周婉一瞬间只觉得心里暖的不行,仿佛严寒冬日里,暖暖的太阳升起的感觉,整个人沐浴在温暖里,舒服的很。
一回到摊位上,附近几个人纷纷来问,毕竟大家相处了不短时间,周婉为人懂礼又活泼,很得大家喜爱。
周婉早就和吴有才达成一致,此刻却是不能说他坏话的,只笑笑细细解释了一番,先前都是误会,那吴老爷买了她的配方,要进献给皇帝老爷,这也是她们家灌饼的福分了。
当一行人得知周婉再也不能卖这饼的时候,心里默默知道了,这虽说花了银子,可看那家公子的做派,上来一见周婉的姿色就出言不逊,动手动脚,便知这家人是个惯常欺负人的,以后都不让卖,那和抢了人家传家宝,也没什么差别了。
周婉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她心里已经坦然接受了,此路不通,别路发财也就是了,她与惜时还了书铺子店小二的鏊子,还了租借的桌子,收拾好东西,便背着两个炉子并其他东西回家了。
家里郑氏等的有些着急了,如今天气越来越热,以往卖这饼也就一早晨的功夫,中午时分也就回来了,今日不是集市,怎的这两个孩子还不来呢。
正想着,周婉与惜时便回家了,一番询问之下,郑氏自然也知道了始末,这挣钱的生意被人夺了,她心里也不好受,却是怕闺女难过,忙连连安慰周婉。
周婉一笑,“娘,我没事,只是有些可惜,这鸡蛋灌饼不能做了,我还有那烤地瓜呢。就算烤地瓜不能做,那还有别的的呢,何况还得了十两银子,那吴老爷也算个讲理的了,就是他那儿子,忒不是个人,幸亏有惜时保护我。”
郑氏一时间更觉得这女婿定的对,大力夸奖了一番,这事也就过去了。
周二柱为人敦厚老实,他所求的,也不过是个老婆孩子安稳,得知那生意不能做了,也未有遗憾,“行,这都夏天了,越来越热,闺女不去也好,在家歇着,待过了夏天,你想干什么,爹爹都支持你。”
周婉就乐意听她爹这啥都不是大事的语气,本来也是,除死无大事,何况他们也不是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
周婉与惜时便回到了最开始的相处模式,惜时抄书,周婉看书,或者给惜时讲故事,她前世的各种神话故事,著名书籍,周婉虽记得不全,可经她口讲出来,却也精彩的很,惜时每日听着,只觉天底下没有比他的婉儿更厉害的人了。
周婉的生意不能做了,村里人很快就知道了,大多数人都是有些惋惜的,说两句也就过去了,可周静的娘鲁氏自觉有话要说。
“她这生意要是能做下去,那才奇了怪了,你们不知道,当时我在那儿说这神婆的神通,这丫头兜头来一句‘都是假的’,这可不就让神婆知道了,我就说,肯定是神婆显了神通,让她生意做不下去的,不信神婆,就是这个下场!”
村里正在一股信神婆热潮中,这话一出,人们纷纷觉得,鲁氏说的太对了,大家都眼看着的,鲁氏信神婆,人家闺女进宫当娘娘了,周婉不信神婆,那生意都让人抢了,那可是一分钱都挣不来了,可不就是神婆大显神通了?
如今神婆还三五不时的来周家村,传播教义,看看风水,满足村民各种愿望,还能治病救人,保佑生子,村里十有八九都在她那儿求过符水,可谁家都没见过周二柱家求见过神婆,关于周婉的八卦,自然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传到了郑氏的耳朵里。
第35章 神婆事件(二)
郑氏自上次听了周婉的话,一直坚定地没有跟着村民去神婆那里求符许愿,可如今周婉的小生意黄了,且平日里和她走的比较近的几个妇人也天天来唠叨,她妇道人家,经不住洗脑,竟慢慢也觉得自家丫头可能是得罪了神婆。
对于郑氏的一举一动,周婉都看在眼里,这日郑氏拿着银钱要出去,周婉就叫住了她,“娘,你干什么去?”
对着女儿,郑氏也没隐瞒,“婉儿,都说今天神婆要来,我寻思着给咱家求个转运符,近日咱家有些不顺。”
周婉不禁对那婆子有了一丝埋怨,“娘,你又忘了我给你说过的话了,那都是骗人的,顺不顺的她能说了算?不可能的,你别浪费钱。”
郑氏有些犹豫,“可是咱们村里,好多去求子求福运的,都灵验了。”
周婉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那也没有都灵验吧,总有不行的,要是按照她说的那么神,就应该求什么都准才对,而且真那么神还在这小山村给咱们算什么,直接去京城,给皇帝老爷算,那才更能显出来她的神通呢。”
不等郑氏说话,周婉斜着眼睛装作生气的样子又说了一句,“娘,你是不是看着我和惜时闲着在家不挣钱,心里着急啊……”
郑氏这下可顾不得算命求符的了,她朝周婉走近两步,“你这丫头,你说什么呢,如今咱家也算富裕了,我这不是因着你受了欺负,心里想着给你求个平安,也省的以后出门再碰到这种事。”
周婉挽着郑氏的胳膊,心里想着幸好只是随口带过,要是让爹娘知道了那吴家公子的轻浮举动,两个人更是坐不住了,她劝着郑氏,“好了,就这一件事,你看你担心个没完,这都过去好几天了,还想那些干什么,娘,我说真的,那神婆说的都是假的,我看村里人都疯魔了,这两天我出去,走哪儿哪儿都是说神婆多么神通,我看家家户户可没少朝里填银子,那神婆要是真有神通,还要什么银钱,自己做法来个几百两就是了,别人我管不了,你可不能朝里花钱,咱家挣钱可是不容易,那一笔笔的,我以后有用的。”
郑氏听着周婉小嘴叭叭叭说了一通,心里欢喜女儿伶俐,也不再执着,所幸应了闺女,“行,娘听你的,以后不管谁来说,娘都不信了。”
可没过三五日,村里就决定了一件大事,这日周二柱进了家门,就对着郑氏说道:“她娘,我怎么听村头二铁说咱村要每家摊银钱,让神婆给改命?”
周婉正坐在一旁和惜时整理郑氏的绣线,闻言瞪大了眼睛,“爹,真的?咱村这是傻了吗?”
周二柱坐下喝了一大碗凉茶,舒服的呼出一口气,“可不是,那二铁说了,神婆给看了咱村的风水,以后要出贵人的,可这贵人如今是个穷命,要先改了整个村的命,这贵人才能显贵啊,如今谁家看自己孩子都觉得以后是贵人,好些个人家去里正家劝说呢,这里正也信了,他可是亲自求的那神婆,要看日子给村里人改命了。”
郑氏今日一整天没出家门,更本不知道这茬,“他爹,改就改吧,怎么还要每家都摊银钱,谁家想改谁家出不行吗。”
周二柱摇摇头,“这个倒是不知,等着吧,明日正好镇上没活,我去地里看一遍,除草,然后再打听打听。”
可第二日,不等周二柱出门,里正就亲自来了,这次不是里正独自一人,还带了他家老大周知礼,周二柱家刚吃过早饭,听到声音忙迎出来,“周大爷,您怎么亲自来了,周大哥也来了,有事喊我一声就是了。”
周里正摇摇头,“这事还得我亲自出门,才显得心诚啊。”
周婉一下就猜出里正前来所为何事了,她和惜时分别给二人搬了凳子,几人在院子里坐下,此时时辰尚早,几人坐在阴凉里,很是舒服,周婉又奉上茶,这才问道:“里正爷爷,您是为着给村里人改命这事忙活的吧?”
周里正熨帖的喝口茶,闻言对着忙边的周知礼说了句,“你看,我就说这丫头透着灵气,这一下就猜出我为什么来,你啊,给我添那好几个孙子是好,要是再添这么个小孙女,那还是更好。”
周知礼整个人很符合他的名字,为人看着就比较知书达理,他跟着里正学得几个字,也算个知识分子,看着周婉脸上显出赞许的样子,“爹说的对,这丫头,灵秀。”
别人夸奖自家孩子,家长没有不喜欢的,周二柱哈哈一笑,“周大爷,周大哥,你们再夸,这丫头可就上天了,怎的,咱们村真要让神婆改命?”
周里正胡子一翘,“看看你说的什么话,你这话就不对,怎的,你是不信神婆的神通?我告诉你,原本我也不信,可那神婆竟是将我这一辈子说的分毫不差啊,竟然连我几岁得了什么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你说这不是神是什么,前朝今世的,我都经了四个皇帝了,有些个事,我可是自己都记不清了,那神婆都知道。”
周知礼也是一脸信服的样子,“二柱,我爹说的都是真的,不仅如此,她还知道我们各自的生辰八字呢,说的那是分毫不差,如今世道太平了,我看她说的对,咱们周家村,肯定是要出贵人了,这个时候,咱们可不能给贵人拖后腿啊,咱得改命。”
周婉看两人都一脸狂热的样子,知道他们身为周家村地位最高的人,理所当然的以为这贵人会出在自家,索性也不说话,只问了一句最关键的,“那里正爷爷,每家摊多少银子?”
周里正为的就是这事,自然也不拿捏,“十岁以上每人五钱银子,双亲只有一个的少交一半。”
周婉倒吸一口冷气,“那我们家要出二两银子?”二两,那就是两千多啊,够他们家吃半年的。
周里正点点头,“这也不多,这还是神婆要的最低的呢,神婆说了,每人出的越多,以后这贵人越贵,她虑着咱们村不富裕,坚决不让摊多了,真是仁慈啊。”
周婉实在是忍不住,周家村十岁以上的少说也几百口子人,这巫婆子写一下可一夜暴富了,她忍不住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到底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