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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九野却微冷了脸色“在姑娘眼中,阿九是如此肤浅之人?”
温阮听着轻笑“那你可要记好了,你但凡被她碰过一根手指头,我都会将你逐出温府。”
殷九野眼中一亮,这性子,他也喜欢。
啧,她身上许多东西,自己都很喜欢啊,这可如何是好?
他问“那大公子呢?”
温阮“我双标。”
殷九野好笑,又问“姑娘讨厌盛月姬?”
温阮“不讨厌。”
殷九野“只是不喜欢?”
温阮“也还好,我有洁癖而已。”
温阮并不确定阴九是否看出了盛月姬的技巧,毕竟盛月姬这种高段位操作,她如果不是看过书,也不会看得明白。
纪知遥昨天没去盛月姬那儿,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有事,他都是故意不去的,因为他要让盛月姬着急,是为欲擒故纵里的“纵”。
盛月姬今日那作得刚刚好的小性子,看着是撒娇卖痴,其实是对他昨日故意为之的小小退让,表示出她的在意,让纪知遥满意,是为欲擒故纵里的“擒”。
但盛月姬可不是普通女人,她后来故意在纪知遥面前提了一嘴萧长天,是为她的进攻,在告诉纪知遥,你也没那么重要,我有的是男人。
纪知遥轻“嗯”了一声,既是对“萧长天”这个名字被提起的不满,也是他对盛月姬的警告就此打住。
最后,温阮和殷九野出现了。
盛月姬如此长袖善舞的女人,当然不会蠢到真的当着其中一颗龙珠的面去勾搭其他男人,让他们面上无光,受人羞辱,她只是再次警告纪知遥,你看,只要我愿意,我随时可以弃你于而去,另寻新欢。
殷九野着不着她的道,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这么一桩事儿发生。
驭夫之道,没人比盛月姬玩得更熟练。
她唯一算错的地方是,温阮含蓄地点破了她的打算,命她“尽收妄想”。
纪知遥与其他的龙珠不一样,这颗龙珠,他永远保持着绝对的理性和冷静,没有对盛月姬沉迷到忘却自我,狂热发疯的地步。
这让他充满了理性的魅力,也让盛月姬充满了征服的欲望,假使能让这样一个绝对理性的人对自己臣服,那样的成就感,不是任何一颗龙珠能给她的。
而盛月姬于纪知遥来说,亦如是。
作为一个征战沙场的悍勇将军,征服是他的本能,他对盛月姬的确有着极大的兴趣,但他不会做盛月姬的无脑裙下臣,相反,他要让盛月姬为他疯狂,沦陷,直至专属。
若将盛月姬与萧长天之间的关系比作老夫老妻,那盛月姬与纪知遥之间,就是相互角力,彼此征服。
这样的感情充满了张力,如针尖对麦芒,颇有点势均力敌的意思。
所以,纪知遥是人气最高的男主,因为,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大家都在期待他被征服。
温阮对这种角力的看法是——没有看法。
那是盛月姬和纪知遥之间的小情趣,但他们这场爱情的战争如果波及到自己,以及自己身边的人……
那就,不行。
她可没兴趣让阿九成为递进那对神仙感情的工具人,也绝不会允许自己成为盛月姬大女主剧本里的配角。
想踩着自己上位迎接无上风光……说句实话,盛月姬她还不够资格。
温阮不知道的是,当她与殷九野并肩离开后,纪知遥和盛月姬却站在原地,看了他们二人许久。
“他的声音不错,很好听。”盛月姬笑着说。
纪知遥勾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也笑“她叫你,尽收妄想。”
“不动如山的纪将军生气啦?”盛月姬巧笑倩兮。
纪知遥松开她的下巴,往后仰了仰身子,笑着看了盛月姬良久。
怎么忽然觉得,阴九那句“庸艳”说得还挺在理?
“曲子改好了叫我去听,我还有事,先回了。”纪知遥最后说道。
盛月姬怔住,望着纪知遥大步离开的背影,先是锁了锁眉头,忽地又笑出来,最后转身,望着温阮的背影,呢喃低语“温姑娘,是个妙人儿呢。”
第20章
尔后几天,温北川的“绿头牌”被盛月姬翻得格外勤。
温西陵每天都气得要暴毙。
温阮劝他,入夏了,肝火这么旺,可是要长痘痘的。
吕泽瑾就不一样了,吕泽瑾天天跑到温阮跟前告状,你哥昨天晚上又睡在月姬那儿了,他还能不能行了,是不是准备一个人霸着月姬了?你这个当妹妹的管不管哥哥了?不怕他死在床上啊?
温阮怼他,失宠了就好好在冷宫里头待着,别出来平白招人嫌。
吕泽瑾气得要跟她打一架,温阮就喊,阿九,不对,阴夫子,吕世子又要打人啦。
但每每来的都是萧长天,萧长天总是笑意温和地看着二人,说“仕院之内,不得胡闹,尤其是你,吕世子。”
吕泽瑾觉得他的人生太无望了,情敌是我的老师,情敌的妹妹是我的同学,情敌妹妹的跟班还他妈是我的老师,我他娘的还活不活了?我一脖子吊死得了!
可吕泽瑾也是真的不开心,非常,极其,特别的不开心。
原本最不被盛月姬放在心上的温北川成了她的新宠,吕泽瑾觉得,也许很快温北川就要取代纪知遥,成为她最喜欢的男人了,而自己呢?他依然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什么。
跋扈娇纵的世子殿下他像条被秋霜打蔫了的茄子,无精打采。
下学后,他将温阮堵住。
温阮揉猫,想着这货如果敢动粗,她就让二狗子挠死他。
可令温阮没有想到的是,吕泽瑾的表情有点奇怪,他这一脸的不好意思是什么意思?
“温,温姑娘。”吕泽瑾极其别扭地唤了一声,如若他再揪一把衣角,那就是活脱脱的小媳妇儿架势了。
“世子殿下有事么?”温阮轻轻揉着猫,轻轻地问。
吕泽瑾磨磨蹭蹭地走过来,眼神闪躲,尚还有些稚气的面孔上透着几分不安和尴尬,张了几次唇,也没把话说出来。
好在温阮是个耐心极好的人,她也不问,就等着局促紧张的吕泽瑾在那里调整好情绪。
“我,我,我想请温姑娘你喝个茶。”半晌之后,吕泽瑾才说了这么一句。
温阮不想喝他的茶,依旧只问“世子殿下有事么?”
二狗子“阮阮,你是复读机吗?”
吕泽瑾面上的尴尬之色越发重了,他挠了挠头,红着脸说“是有点事,我想向温姑娘请教。”
哇哦。
温阮看着他这副青涩又别扭的样子,有点想给他投票了诶。
但不行。
他打人,还是打女人,这个女人还是于悦,暂时把票扣着。
“什么事?”温阮问。
吕泽瑾抬起一双迷茫的狗狗眼,直直地看着温阮“月姬说……她说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所以?”温阮问。
“所以你能告诉我,她到底想要什么吗?她想什么我都可以给她,要我的命都可以!但,但……”他低下头,委屈巴巴的样子。
温阮抿抿唇,让自己硬起心肠来,不能被小狗崽子的可怜模样迷惑。
“我们,很熟么?”温阮问。
“啊?我们当然熟啊,我们,我们不是同学么?”吕泽瑾搞不懂温阮的问题。
“同学这么多,我们,很熟么?”
“你到底想说什么?”
温阮低头摸了下笑得一直喵喵喵的二狗子,说“世子殿下,向人请教事情之前,您要不要先为先前的事道歉呢?”
吕泽瑾恍然大悟般,连忙后退一步,深深作揖,九十度鞠躬,“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对,我鲁莽不知理,冲撞了姑娘,在此向姑娘赔罪了。”
温阮“……”
我爱小狼狗。
这票我快压不住了。
可温阮说“但我教不了你什么。”
“啊,你耍我呢?”小狼狗抬头,有些恼意地瞪着温阮。
“我又没说我一定有办法,我只是说请教他人之前,要先为自己的过失道歉,而且你最该道歉的人却不是我,而是于姑娘。”温阮轻笑,“你那日在小巷里说,要让她人尽可夫,当时你脑中有恶念,险些犯下大错。于悦是我的朋友,我跟她熟。”
“她自找的!”吕泽瑾嘟囔一声,“谁让她说话那么难听?”
温阮缓声说“我听闻京中南院甚多,不少小倌生得清秀俊美,更是体贴入微。若于姑娘如世子殿下您这般,也挑一个小倌痴心宠爱,流连不返,不知世子殿下是何想法呢?”
“她敢!她一个女子岂可如此放i荡!”吕泽瑾当时就急了。
“哦?”温阮偏首,似笑非笑地望着吕泽瑾。
是谁放i荡呢?
是于悦,还是你,又或是……
吕泽瑾被温阮这声轻轻的“哦”给“哦”住了。
这事儿,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我不一样,我是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她,她不行!”他又开始要面子,死犟。
“哦?”温阮,又一声。
吕泽瑾感觉好像自己踩了什么圈套。
盛月姬的七个男人是不是刚好凑成三妻四妾?
吕泽瑾快速地眨眨眼睛,又挠了挠头,说“我,我下次再来找你,先告辞了!”
他转身就跑,有那么点儿落荒而逃的意思。
“我草他好可爱我可以!阮阮要不你攻略他也行!”二狗子尖叫。
温阮瞧了二狗子一眼,真是只花心猫。
但吕泽瑾居然会来找自己求解疑,的确是温阮没有想到的。
小狼狗就是好呀,虽然可能冲动坏事,惹人生气,但是性子直率,爱一个人就死心塌地,男友力也爆棚,床上更是使足了力气,当然了,最重要的是,还足够好看。
盛月姬挑男人的眼光真不错。
更想投票了怎么办?
想投票的小手微微颤抖。
但吕泽瑾是不会那么轻易就向于悦低头认错的,倒不是他不知错,而是他死要面子,愣头青把脸皮看得比什么都重,自尊心严重过剩。
不过温阮发现一件事很奇怪,这两天仕院里的学子对于悦和她在有意无意地疏远。
以前跟于悦玩得好的几个女子也避她如避秽物,连最常见的下课了一起约伴去如厕这种事都故意躲开她,于悦主动上去跟她们打招呼,她们也眼露鄙夷地敷衍几句后就走。
于悦不知道她做了什么,突然让这些人都讨厌自己,但她心大,大到像个窟窿眼似的,竟也全然不放在心上,反正温阮没跟那些人一样。
直到午间时分,温阮和于悦坐在走廊拐角处说话,听到另一角的人闲声低谈,才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是真的有孕了吗?我的天啊,堂堂右相府的千金呢,这事儿如果弄错了,那我们可就麻烦大了!”
“能有假吗?那日我亲眼看到她孕吐的!而且她这些时日天天困顿乏力,我府上七姨娘有孕的时候就是她这副样子。”
“虽说她是右相府的千金,但你们平时看她可有半点闺阁姑娘的娴静自矜?成日里弄刀弄枪跟个泼妇似的,谁知道在哪儿怀的野种?”
“她跟吕世子好像还有婚约吧?老天爷呀,这事儿如果让吕世子知道了……”
“不是更好,一个顽劣跋扈沉迷于歌伶,另一个不知检点干脆先怀上了,天造地设的一对呀!”
“……”
温阮抬眸看于悦。
于悦又恨又怒还委屈,红了眼眶,豁然起身,气得手指都在发抖,几步就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