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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太后跟二皇子都如此,不用说别人了,且任自己怎么解释都没用,既解释无用,做什么还白费唇舌,棠梨干脆不理会了,微微屈身行了礼便转身往屋里走,刚走到门口,便听二皇子道:“我刚去寻蒋荣说了此事,他说这婆婆是记录在册的宫女,宫女出宫需母后定夺,可母后前几年便薨了,后宫事务如今是太后帮忙打理,我若直接去跟太后说让这宫女跟你出宫,却不合宫规,想来太后不会答应,不过,若是我去开口要了她在身边伺候倒容易的多,先要过来,待过些日子,再报个病送出去便成了,只不过需费些周折。”
棠梨也知宫女出宫并非小事,二皇子的法子的确最为妥当,便道:“那就有劳二皇子费心了,棠梨告退。”说着抬脚又要往里走,二皇子急忙叫住她,棠梨回身:“不知二皇子还有何吩咐?”
二皇子:“我是想跟你打个商量,大丈夫一言九鼎,我既答应你把白发婆婆弄出去,自然会说话算话,不过是晚几日罢了,你是不是先把那个□□告诉我。”
棠梨眨着眼:“棠梨也想告诉二皇子,奈何棠梨未想起来,这配方非同小可,棠梨也不能胡诌,故此,还得劳烦二皇子等上几日,让棠梨好好想想清楚。”
二皇子脸色黑成了锅底,咬了咬牙:“ 你这是跟本皇子玩不见兔子不撒鹰呢,行,我成全你,可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若我把这白发老婆子弄出去的时候,你还跟这儿装糊涂,那可就别怪本皇子心黑手辣了。”
二皇子这几句话说的咬牙切齿,瞧那意思恨不能咬下棠梨一块肉来才解恨呢,撂下话,转身走了,背影都带着煞气。
梅婆婆不无担忧的道:“姑娘做什么非要得罪他,若二皇子过后为难姑娘,岂不麻烦?”
棠梨:“这件事了了,算着日子也该启程回岳州了,到时候若二皇子还想如何,除非去了岳州,不然就算他的手再长也伸不到岳州去,况,我早把他得罪了,也不在乎再多得罪一回。”
梅婆婆点头,这倒是,本来叶府人回京就是为了给老太君祝寿,兼让棠梨给大姑娘瞧瞧脉,如今老太君的大寿早过完了,大姑娘的身子也无大碍,也该回岳州了,再不走,等封了河想走都走不了了,岳州那边儿可是还有一大家子人呢,老夫人跟夫人都不在可不行。
再有,棠姑娘的爹娘已经来岳州上任,这都好几个月了,连面儿都没照一个呢,怎么也得紧着回去才行,况,这京里着实是个是非窝,姑娘这般恬淡的性子,都招了许多闲话,非说姑娘想攀齐王的高枝儿,太后哪儿是又试探又打压,跟防贼似的,二皇子这儿也是冷嘲热讽,这叫什么事儿啊,依自己看根本不是姑娘想攀高枝儿,是那齐王殿下对姑娘有意,有事没事就往前凑,就齐王对棠姑娘这意思,怎么瞧着都不像是不喜女子近身的,反倒是格外的稀罕。
这一大堆的麻烦事,只棠姑娘离开京城自然也就没了,不过当前还得先出宫才行。
棠梨出宫的事倒顺畅,转过天,太后娘娘身边的嬷嬷便来了,说二皇子的伤既好了,若再留棠梨在宫里,叶府的老夫人不定怎么惦记呢,太后娘娘准了姑娘出宫之请,特命老奴来送姑娘,那嬷嬷不禁话说的好听,还带了好多太后娘娘的赏赐,是些首饰簪环,装了足足一个小箱子,捧在那嬷嬷手里,金光宝气的。
棠梨叩谢了太后娘娘赏,便跟着嬷嬷出了宫,白发婆婆极是不舍,拉着梅婆婆的衣角不放手,梅婆婆只得在她耳边说过几日便接她出去,方才松开手。
棠梨本以为二皇子回来缠着她要配方,不想直到出了宫也不见二皇子的影儿,倒令棠梨颇有些奇怪。
回了叶府先去见了老夫人,正好在王氏夫人也在,瞧着一脸喜色,见了棠梨紧几步过来拉了她的手道:“今儿去国公府瞧了你婉儿姐姐,瞧那气色红光满面的,说这次月水来,一点儿都未觉得难过,反而觉得小腹哪里暖融融的,腰也不疼了,这都是你开的那方子的效用,想来过不久便能听见喜讯儿了,你婉姐姐特意让我谢你,说等将来孩儿生下来,好好给你这姨磕头。”
棠梨听了也笑道:“婉儿姐姐太客气了,总谢来谢去的有什么意思,只婉儿姐姐能有子息,便是最好的了。”
王氏夫人点头:“我也终是松了口气,不用日日发愁了。”说了会儿话王氏便告辞去了。
老夫人让棠梨坐在自己身边打量她一遭道:“瞧着倒像瘦了一圈似的。”
棠梨摸了摸自己的脸:“宫里吃的好喝的好,棠梨还怕自己发胖,等出来的时候,老夫人都不认得棠梨了呢。”
老夫人噗嗤一声乐了:“你这丫头就会逗祖母开心,哪里胖了,我瞧着瘦了,宫里虽不会少了你的茶饭,但规矩多,便是山珍海味摆在跟前儿,一想到那些规矩也吃不下去了,好在出来了,可得好好补补。”说着便吩咐纪婆婆去厨房里瞧瞧,晚上多置办几个棠梨喜欢的菜式。
棠梨又跟老夫人略说了说二皇子的伤,还说了那白发婆婆过几日会送过来的事,老夫人听了叹道:“那道宫门进去不易出来却更不易了,既能出来便是好事,回头那婆婆来了,你记得好好待她。”
说了会儿话,棠梨刚要回自己屋里歇息,外头叶之鸿却走了进来,棠梨见过礼,却不好立时便走,只得站在旁边,等着叶之鸿给老夫人请了安,才告辞说要回房,不想叶之鸿却拦下她道:“棠妹妹,外头有客来寻你,若不见失礼。”
客?棠梨愣了愣,这京里自己可是人生地不熟的,都没出去过几趟,怎会忽然蹦出个客来寻自己,莫不是找错了,想到此,摇摇头:“棠梨在京里并无熟人,怎会有客?”
叶之鸿道:“还不是你那个什么凤凰油惹的,这些日子你在宫里没回来,反倒落了个清净,要不然叶家的大门都让求医的挤破了。”
棠梨愕然:“求医?大哥是说刚堵在外头那些人都是来求医的?”
叶之鸿:“可不嘛,不知谁把太后娘娘赏花宴的情况传了出去,棠梨这个神医的名号便坐实了,来求医的络绎不绝,都堵在了叶家大门外头,刚回来的时候棠梨还纳闷呢,怎么叶府门口有这么多人,瞧穿衣打扮也不像寻常百姓,原来是求医的。
☆、难如登天
叶之鸿:“那些求医的不理会也便是了; 可如今来的这位客人棠妹妹却不好怠慢。”
棠梨更是奇怪:“什么样的客人?”
叶之鸿:“这位客人乃是太医院院正施大人,想是得了信儿; 棠妹妹前脚进门他后脚就来了; 说要跟棠妹妹求教。”
棠梨:“这如何使得; 太医院的太医都是医道前辈; 哪有向我一个晚辈求教的道理。”
叶之鸿道:“可说是呢,这施老头的年纪当棠妹妹的祖父都嫌老; 却口口声声的说要求教,他刚一开口我听着都别扭。”
叶老夫人:“我还说太医院都是些老糊涂,不想还有个明白的; 这医术高低可不再年纪; 棠丫头年纪是不大; 可要论起医术来; 这些太医院的老头子都裹在一块儿也不成; 技不如人再不虚心求教,这辈子都只能是个庸医了,这施老头能舍下老脸登门; 说明还有得救。”
叶之鸿却道:“虽是这个理儿; 可太医院却并非都如这位施大人一般明白,棠妹妹治好了二皇子的伤; 大大出了一回风头; 把整个太医院都压了下去,便施大人不在意,其他人只怕并无如此心胸; 说不准暗中嫉恨,棠妹妹还需小心些才是。”
棠梨站起身来施了一礼:“棠梨多谢大哥哥提点,以后会收敛些尽量不出头。”
叶之鸿:“你我兄妹之间,不必如此客气。”说着顿了顿又道:“棠妹妹用一味凤凰油治好了二皇子,这风头已是出了,再若收敛不出头怕也无济于事,依着为兄的主意,倒不如索性高调些,凭棠妹妹这一身高明的医术,广结善缘,便那些人心中嫉恨,也不敢轻举妄动。”
棠梨自然明白叶之鸿的意思,既然无法低调,便索性高调到底,官场之中人心险恶,却也是踩低攀高,只要有绝对的实力,那些想出阴招算计的,也的权衡一下得失利弊,别回头害人不成反害了自己,可就得不偿失了。
叶老夫人道:“虽说祖母上了些年纪,可我这把老骨头再不济在这京城的地面儿上也不能让人欺负了我孙女去,棠丫头只管想做什么做什么,当个大夫治病救人本是积功德的好事,还要小心提房东提房西的岂不可笑。”
叶之鸿自来知道祖母的性子,便也道:“祖母说的是,咱们叶家虽不是什么权贵之族,好歹也有些体面,棠妹妹医术高便高,哪还用藏着掖着的。”
棠梨心中暖融融的,自己对老夫人好歹也算有过救命之恩,老夫人护着自己还说的过去,可这叶之鸿跟自己却才见了没多少日子,却真如兄长一般,提点庇护,棠梨如何能不感动。
这般说起来以往倒是自己见外了,虽老夫人认了自己做孙女,自己却并未把她老人家当成祖母看待,还有叶之鸿这个兄长,也不过是应付客气。
想到此,心中不觉愧疚上来,又再起身深深一福唤了声祖母,大哥,这一声祖母大哥唤的发自内心,格外亲近。
老夫人自是明白她这一礼的意思,也不说破,只是含笑点了点头:“这施老头跟余家的老东家颇有些交情,医术也算不差,虽有些迂腐人品却端正,他既上了门,咱们也不好失礼,你便去会会他,看这老头儿要做什么?”
棠梨点头:“我这就过去。”
棠梨跟着叶之鸿出了老夫人的院子,顺着抄手游廊往前头厅中行来,本来棠梨还未想明白这位施太医是谁,直到进了花厅,才知正是在安泰殿见过的那位说出在医书上见过凤凰油记载的老太医。
老太医见了棠梨,颇为激动的迎了过来,且还要见礼,棠梨忙侧身避过:“您老是前辈,这可万万使不得。”
施太医道:“叶大夫的医术远胜老夫,这声前辈越发愧煞老夫了。”
棠梨:“晚辈虽凑巧治好了几个病人,到底年青,不比您老经验丰富,医道一门说起来也并无捷径可走,诊的病多了,方能磨炼医术,这方面晚辈差的远呢。”
施太医在心中暗暗点头,这丫头虽医术高明,却难得并不骄傲自满,目下无尘,明明医道造诣远胜自己却仍固守晚辈之礼,如此谦恭着实难得。
叶之鸿插进来请施太医上座,施太医推脱一番方落座,下人重新上了香茶,施太医吃了两口茶,沉吟片刻方开口道:“今日贸然登门,是有一事想求教叶大夫。”说着顿了顿,神色有些局促,仿佛不好开口。
棠梨便明白了他的来意,开口唤甘草取了纸笔过来,略想了想便写了起来,不大会儿写完看了看,并无遗漏错处,才搁下笔,吹干上面的墨迹,双手递与施老太医。
老太医有些莫名,却也接了过去,低头一看,呆愣住了,不禁道:“叶大夫如何知道老夫是要求这凤凰油的方子。”
棠梨:“那日在宫中前辈曾言在书中见过凤凰油的记载,却遗憾并无制法,今日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