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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重锦闻言,白皙的脸颊一下子涨了个通红,赶紧把手缩了回去,将手帕塞进了赵夕辰的手中,呵斥伙计们道:“胡说什么呢,还不快去做事!”
两个伙计闻声,笑眯眯地离开了。
萧重锦不好意思地看着赵夕辰,低头说道:“我去西边那条街的药房结账了,你在这里……莫要,累着自己。”说完,连耳朵根都红透了。
赵夕辰连忙将他往外推:“快去吧快去吧,早去早回!”
萧重锦深深看赵夕辰一眼,然后慢吞吞上了马车。瞧着那马车渐渐消失不见,赵夕辰只觉得自己的心仍旧跳得厉害。她嘴角噙笑地拨着算盘,却有点心不在焉。
“哎,赵夕辰啊赵夕辰,就这点把持力,可怎么得了?”赵夕辰赶紧回过了神来,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示意自己要清醒、清醒。
身后,耳畔一个幽幽的声音传来:“姐姐,你干嘛打自己?”
赵夕辰被这幽幽的声音吓得不轻,猛地回过头,却看到方裕一张毫无表情的脸。这方裕当着其他人的面一般叫赵夕辰少夫人,私下里却是叫她姐姐。
“方裕,你吓死我了。”赵夕辰拍了拍自己胸口,长出了一口气。
“方裕已经叫了姐姐三声了,但是姐姐没听到。姐姐,你在想谁呢?”方裕靠赵夕辰更近了一点,轻声问道。
“我……”赵夕辰一时间语塞。
方裕突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对赵夕辰道:“方裕明白了。姐姐,方裕忙去了。”
说罢,方裕便转身去了后院。只留赵夕辰一个人站在原处,愣愣的。
以不解的目光送走了方裕,赵夕辰刚转过头,就看到了淘淘。眼见淘淘红了一张小脸,脸上焦急关切的神情很是明显。她这样子,绝对是少女思春的表情呀。
这表情一定不是冲她来的,赵夕辰心里很清楚。
“少夫人……方裕他……我看他脸色不好,也不知他怎么了。”淘淘小声说了一句,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方裕?对了,淘淘刚才那个样子,都是为了方裕!淘淘是个好女孩儿,和方裕也很配。方裕是个可怜的孩子,如果以后可以有温柔又善解人意的淘淘陪着,一定会很幸福。”赵夕辰如此想道。
“淘淘,你同方裕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赵夕辰很有把握道。
淘淘羞涩地扯扯自己的衣角,小声道:“少夫人,但是方裕他……好像不喜欢我,还有,以淘淘和方裕两人在萧府的身份,恐怕是……”
“方裕那边没有问题,我去跟他说,能娶到淘淘是他的福气啊!还有你说的身份问题,这个就更不用多虑了,即使你们是卖身到萧府的,也是可以婚嫁的啊,况且你们还没卖身呢。萧老爷是个好人,我想他会答应的。”赵夕辰道。
淘淘点点头,羞得老半天不敢抬起头来。
赵夕辰准备去说媒了,于是起身来到后院,将正在整理材料的方裕叫到了一边。方裕不明所以,但是看赵夕辰的眼神是泛着光泽的,和刚才一脸落寞表情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姐姐找方裕有事?”方裕唇角上扬,小声问道。
“恩,是大好事!方裕,以你的年纪来说,有些事情也该考虑一下了……”赵夕辰掰着手指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方裕才听赵夕辰说了个开头,脸色忽的就是一变,刚才的笑意瞬间没了踪影,反而是一脸的冷冽神色。这样子的方裕给赵夕辰的感觉不止是陌生,还有一点点畏惧。
随后,方裕又笑了,笑容让赵夕辰觉得更是寒冷。赵夕辰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那个曾经柔弱、温婉、令人心疼的弟弟方裕突然消失不见了。
“姐姐想说什么就直说了吧。”方裕道。
赵夕辰看了看他,还是决定把心里想说的说出来:“方裕,姐姐想帮你牵牵红线,你觉得,淘淘她怎么样?”
说完这话,赵夕辰马上接收到了方裕一个冰冷的眼神,看得她心里一阵哆嗦。实际上,赵夕辰也只是问问方裕的意思而已,又不是一定要他答应啊。
“呵呵,姐姐居然做起红娘来了呢!姐姐这么关心方裕,方裕是不是应该很感激?”方裕笑了,但是那笑容却不似往常一般温暖。
“方裕,你别用这样的口气和神情同我说话,这一点都不像你。”赵夕辰轻声道,“这是我的好意,但是并没有逼你接受的意思。”
“不像我?那姐姐请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呢?”方裕双眸晶亮有神地看着赵夕辰,似乎要通过他的眼神告诉赵夕辰些什么。但是,赵夕辰却打心眼里感到恐慌。
看来这次做媒是彻头彻尾地失败了。赵夕辰正欲转身离开,方裕却又突然开了口:“姐姐,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是请你不要耍我……也别把我胡乱推给别人。”
☆、018 煽情一刻
赵夕辰的头随着方裕这一句话说出口,便“轰”的一声炸开了,心里还有点难以置信。想是他将自己对他的关心和照应,错误地理解成了异样的感情。
“方裕,我只把你当弟弟。我疼你护你,也与情爱无关,所以你……”赵夕辰还未说完,方裕却拼命摇起头来,猛地里从身后抱住了赵夕辰。
赵夕辰想要挣开方裕的拥抱,却被他拥得更紧。方裕的双手打着颤,眼泪滴入了赵夕辰的领子中,冰凉着她的身体。
“方裕,你听我说……”赵夕辰心慌意乱地劝道。
“我不听,我就是喜欢你!”赵夕辰真是没想到,方裕居然会说出如此令人惊诧的话来。
“你去见鬼吧!”一团月白影子不知什么时候扑了过来,怒吼的同时一把拉开了环抱着赵夕辰的方裕,一拳将方裕打倒在地,方裕轻咳了两声,嘴角渗出了血丝。
赵夕辰定睛一看,早上说要去西边那条街药房结账的萧重锦,正稳稳站在他们面前。
还没来得及开口,赵夕辰便被萧重锦向后拉了两步。萧重锦和倒在地上的方裕两两对视,彼此露出了充满敌意的眼神。
“方裕,你不过是我萧府的一个奴仆而已,我萧府肯收留你已是你的福气,你非但不感恩,反而对翎儿有非分之想!滚,你给我滚出去,别让我们再看到你!”萧重锦胸膛起伏得厉害,他有多么生气可想而知。
方裕伸手轻轻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丝,笑道:“你就尽管折磨我吧,我受着。”
萧重锦听了这话是更加恼怒了,双手攥拳就要扑上去揍方裕。眼看他要动手,赵夕辰赶紧拦住了。萧重锦气恼地双目瞪向赵夕辰:“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护着他?哼,鸟翎,你是真喜欢上他了?”
“萧重锦,你要怎么想随便你,何必动手打人呢。”赵夕辰道。
萧重锦白赵夕辰一眼,最后还是恼怒地收回了手去。赵夕辰明白他的心情,但是绝对不能看着他对方裕动手。一方面,如果这件事闹大了,萧老爷势必会责怪萧重锦;另一点就是,即使方裕说了那样的话,赵夕辰还是不忍心看他被打。
萧重锦虽然不再对方裕动手,但仍旧狠狠地说了一句:“回去我就叫我爹把你赶出萧府,你别妄想在萧府待下去了!”
晚膳过后,萧重锦不顾赵夕辰的拉扯,对萧老爷说出了心中所想:“爹,我想把那方裕打发走,求爹答应。”
此言一出,萧老爷及老夫人、华夫人均是一愣。
“出了什么事?方裕哪里做得不好了?”萧老爷蹙眉问道。
萧重锦眉心紧了紧,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是顾念赵夕辰的名声,所以不愿意说出下午发生的事情。
“此事是你提起的,若你说的在理,爹定会听你所言,若说的没理,就算方裕只是家中的一个小厮,为父也不能让他平白无故受欺负。”萧老爷喝了口茶水,一脸正色。
萧重锦面露恼意,在想不出如何说服萧老爷的情况之下,只能搪塞道:“反正孩儿就是不喜欢他,不想让他继续留在萧府。”
话音刚落,萧老爷便重重地将茶杯盖摔在了桌上:“胡闹!就因这个理由,你便要将人家赶出门去!你年纪也不得小了,小孩子胡闹的心性何时能改一改?”
老夫人见状,赶紧为萧老爷轻拍后背顺气,华夫人走至萧重锦身前,语重心长道:“重锦,莫再耍孩子脾气了。你爹的身体近来不好,别再给他添堵!”
萧重锦面露愧色,刚想说话,就被赵夕辰打断了:“爹,这事是重锦不好,他不会再提了。”
闻言,四个人的面色才好了一些。萧重锦虽心有不甘,但还是被赵夕辰扯回了房里。
只是一进房间,萧重锦就甩开了赵夕辰的手,不悦道:“你还是护着他!”
“难道你没有看到你爹已经动怒了,怎么还能继续说下去呢?你应该相信我,不能因为方裕说喜欢我,你就怀疑我也对他有意吧?”
萧重锦听了赵夕辰此言,情绪倒是平复了一点,但还是忍不住双手攥拳,在桌子上重重捶了一下:“难道要我将一个威胁放在身边?就这样视而不见?”
说罢,萧重锦的身体慢慢滑坐在椅子上,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竟然开始哽咽了。
望着萧重锦伤心的神情,赵夕辰只觉得心里一阵阵的抽疼,忍不住上前环住了他的腰道:“难道你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
萧重锦身子一颤,赶紧握住了赵夕辰的手:“不,我不怀疑了,鸟翎,我只想好好地跟你在一起……”
“拉钩。”两个小指一环,便许下了承诺。但是承诺,不止是勾勾手那么简单。
趁着夜深人静,赵夕辰本想在没人注意时偷偷到后院去见方裕一面,跟他说清楚。却没想刚闪身到了后院,就看到了华夫人的身影。方裕在前,她在后,她似乎在说着些什么,但因为距离太远,赵夕辰一句也听不清楚。
只能看到华夫人满面怒容,而方裕则是一脸挣扎的表情。赵夕辰心道:“华夫人是因为重锦的话来训斥方裕了吧?”
无论是不是,赵夕辰都是不能过去的了,只得又顺着原路往回走。
刚回到房间,赵夕辰就与急冲冲正要奔出房间的萧重锦碰了个正着。
萧重锦本是一脸怒色,却在看清眼前人是赵夕辰的时候,露出了安心的笑容。他紧紧将赵夕辰环在怀抱里,搂得死死的。
“重锦,你能不能……咳咳,先放开我……我都要被你勒得断气了。”萧重锦一听这话,赶紧放开了赵夕辰,赵夕辰大口喘着,呼吸着清新的空气。
“对……不起,我刚刚睡醒,发现你不在屋子里,真的吓坏了……还好,你回来了。”萧重锦说着话,又忍不住抱住了赵夕辰,下颌不停地在赵夕辰肩膀蹭啊蹭。
“你这家伙,我只不过是出去透透气而已嘛。”赵夕辰扭头轻点了一下萧重锦的鼻尖,笑道。
萧重锦不高兴地抬起头,嘟着嘴反驳:“我不是什么家伙,我是你夫君。”
知道萧重锦很在意自己对他的称呼,赵夕辰只好讨饶地说道:“好好好,夫君。”
“再叫一声听听!”
“夫君。”
萧重锦坏坏一笑,便拖着赵夕辰靠到床沿,一把将她压到了床上。赵夕辰的头碰到床沿上,刚要开口说萧重锦莽撞,就被萧重锦突然下落的唇吻了个措手不及。
萧重锦身上有股好闻的草药味,令赵夕辰很想多闻一闻。
一边吻,萧重锦一边在赵夕辰耳边蛊惑说:“鸟翎,我们都成亲这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