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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见惯了男色的安深蓝都有点撑不住的感觉。
没坚持太久,安深蓝就别开脸不去看他,只留给他一个线条冷漠的侧脸。
穆行清没说话,神色却悄无声息地沉下来。
良久,久到安深蓝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开口了,用的是一种很平淡的语气,“我知道了。”
淡到她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反正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感情,没必要麻烦,何况订婚仪式那种虚得不行的东西……要不要无所谓。”
他挑挑眉,语气冷静得过分,不等她回答,他就向后仰躺在靠背上,阖上眼睛不再看她一眼。
本来已经酝酿好说辞的安深蓝:“……”
安深蓝很确定穆行清生气了,在车上的这段时间里,他一直闭着眼睛直挺挺地靠在椅背上,动作僵硬地装睡。演技太差,睫毛一直颤个不停。
这并不算什么,安深蓝很有眼色地没有揭穿他,大不了换个时间再解释。
车子停下,她率先迈开腿走下来,然后很自觉地走到另一边,为他拉开车门,以一种邀请的姿势向他伸出手,立在旁边凝视他。
她的想法很简单,只希望被满足了少女心的总裁能够停止这种小孩子怄气的行为。
穆行清和她对视两秒。
然后她就亲眼见他一点、一点、一点地把身体向沙发那边挪,然后从另一边车门下去。
他十分利落地推开车门,长腿一迈出了车,冷哼一声,看也不看她一眼。
还在保持着动作的安深蓝:“……”
果然是生气了啊。
穆行清虽然生气,却还是有几分理智在的,按照他们现在的关系,有点小别扭正常,但当着这么多媒体的面,还闹别扭就是智障行为了。
于是,他自然而然地走到她身边,把她伸着的手臂拉过来,挎在自己臂弯间。
然后冲旁边看戏的侍者轻轻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些许无奈,这无奈也是极其柔和的,像是对无理取闹的女朋友的、无可奈何的纵容一般。
这个笑容效果很明显,旁边站着的女侍者立刻红了脸。
安深蓝眯了眼偏头看他。
穆行清低头冲她一笑,以别人的角度来看就是无比宠溺的笑容,杀伤力堪比壁咚公主抱摸头杀,但在安深蓝的角度,看到的是他眼底一点没少的不悦。
嗯,还是在生气。
即使是这样,安深蓝还是觉得有些受宠若惊,她本来以为以他的情商,是不会注意到这种细节的。
所以她并不怎么不悦,只是回了个笑,顺着他的臂弯将手挽得更牢些。
换来穆行清更不悦的目光,这次连眉头都有些皱起。
明明刚才才吵过架,她都没认识到自己错误的严重性,他可是还在和她冷战!虽然是他主动的,但她不能就这样得寸进尺吧!
还是在没有对刚才的事作出半点解释的情况下,仿佛没发生过,他在乎重视得不行的事,在她那里却无关痛痒一般。
他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他低头看她,尽量不让别人看出他的脸色,刻意压低声音,“我有同意你拉我吗?”
安深蓝回答,声音轻柔,“没有,是我自己想要挽着你。”
她刚才说,她自己、想要、挽着、他!
穆行清瞬间身心愉悦了。
各种宴会打着各种名义在强行刷着存在感,在激起艳羡目光的同时也免不了不满的言辞。
尤其是在百年名校的庆典上,没有庄严肃穆、热泪盈眶,有的只是觥筹交错、谈笑言欢。不免更让人忧心。
但这跟安深蓝没什么关系。事实上,她挺能理解校方的行为的,这毕竟是商学院。踌躇满志的毕业生需要拓宽人际圈,为自己的未来谋出路,企业也需要寻找人才,注入新血脉。
双赢。
但是安深蓝根本没有时间去寻找什么人才。作为新官上任,她必须要和穆氏原来的老客户见见面,彼此交换下对以后合作意向,尽量在这群人中混个眼熟。
穆氏可以说是本市最大的企业了,但她仍需要挂着笑脸拉拢关系打太极,应对着各种笑意盈盈的面孔。
各类明嘲暗讽语言陷阱层出不穷,何况她还是个看起来格外好欺负的。看着彼此相谈甚欢,实际上谁都轻松不到哪去。
所以在总裁文里,那种在上流宴会上一副大爷样躲在暗处,带着一抹邪肆的笑容、慵懒地托着酒杯,目光轻蔑看向所有人的霸总是根本不存在的。
资产再雄厚也需要交际,除非你搞了垄断,没竞争也不用合作。
安深蓝很清楚,如果让穆行清来处理的话,小说情节完全有可能重现,她实在不放心。
虽然对她这种把所有事自己处理、不信任自己的行为不满,但总体下来,穆行清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主要是因为几乎每个人都对他们进行了各种程度上的恭维。
就像夸一个母亲不如夸她的孩子一样,夸一个女人远不如夸她的丈夫有用。
心情很好的结果就是穆行清来者不拒,酒一杯杯的下肚,比他喝的还多的安深蓝尚且神智清醒,他已经是一副满面红晕,像磕了药一样。
安深蓝算了一下,该做的事情都完成了,现在也差不多到了她该退场的时间了。
安深蓝偷偷在暗地里扶着他点,不让他晃来晃去不停,一边对面前的人解释几句,对方轻轻颔首表示理解后她才转身离去。
外面的风有些凉,安深蓝本打算给司机打电话,让他来接的,现在却是改了主意。
让他吹吹风醒醒神也不错。
又过了十分钟左右,她又觉得风有些太冷了。
“你冷吗?”安深蓝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女士西装问。
“不冷。”穆行清懵了半刻,以为她要学言情剧男主角把衣服脱下来给他,也忘了他还在和她冷战的事实,赶紧说。
这可不行,她感冒了怎么办?
“哦。”
穆行清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的西装被她扒下披在了自己身上。
察觉到他震惊的目光,安深蓝一点点地抚平西装上的褶皱,抬眼看他,冷静地和他对视:“你不是不冷吗?我冷。”
虽然看着她披着自己衣服的画面莫名愉悦,但他还是想说这剧情发展不对!
他拒绝接受!
等待被温柔披衣服的穆行清很委屈。
作者有话要说: 穆行清:她会给我披衣服,然后我拒绝,再脱下来我的给她披上,给她披衣服时一定要温柔,要想立白呵护手一样呵护她,要让她感受到我的男友力,然后气温飙升……等等,她为什么要扒我衣服,这种时候这么主动没必要的!
安深蓝:等你从想象中走出来我怕是要冻死。
第32章 亲爱的,你剧本拿错了9
穆行清喝的酒不少。
安深蓝低估了穆行清发酒疯时的杀伤力; 也高估了他的自制力。
这样的后果就是穆行清蹲在墙角; 神情落寞地画着圈圈; 一边画还一边低声嘀咕着什么。
她走近,听见他说的是:“坏人; 都欺负我!”
“……先起来。”
安深蓝伸手想要拉他; 穆行清抬头神色迷茫地盯着她看; 看了看她的手指,再次看了看她的脸; 语气犹疑不定:“你是……安深蓝?”
“是。”
他瞬间苦了脸; 像是很不想接受一样; 神情纠结半天才把手放在她手上。动作小心翼翼得像是面对危险的小动物。
她刚想顺着把他拉起来; 就听见啪的一声,清脆悦耳。安深蓝低头看了一眼; 她的手被他甩开; 此时正垂在她身侧。
成功为自己报了仇,穆行清的神色无比得意; 语气却很不开心地指责她,“谁让你凶我!”
颇有些得理不饶人的姿态。只是她怎么想,都没有找到她凶他的记忆。
安深蓝低头看了看发红的掌心,甩了甩手臂; 告诉自己没必要和一个酒鬼计较; 神色平静地告诉他,“没有。”
“你有!你刚才说让我“先起来!”,你就是凶我了!”
安深蓝:“……”
“……我就是凶你了; 你起不起来?”
穆行清皱着眉头,神情悲愤,“你看,你不仅凶我,还威胁我!我就是不起来,你能把我怎么样?!”
“不能怎么样。”安深蓝看他一眼,索性也蹲下来和他对视,“只不过你在我电脑上的小说游戏,要和你说再见了而已。”
穆行清怒:“你坏!我再也不要和你玩了。”
安深蓝扶额,如果是一个女孩子、或者是声音稚嫩的男孩子来说这种类似于撒娇的话,估计是很有杀伤力的。
但穆行清……
也很有杀伤力……如果听的人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也算的话。
他的声音本就是霸总标配的,低沉悦耳有磁性,好听到让声控流鼻血的那种。只是他非要表现出软萌音来,就很难让人接受了。
安深蓝强忍想要捂住耳朵的冲动,这种反差一点也不萌!
她的嫌弃还是被他看出来了,他怒视她,“你那是什么表情?!”
安深蓝挑眉,他这是在吼她?
“穆行清,”这次真的是威胁了,她一字一顿,“你起不起来?”
穆行清作为一个识时务有眼色的总裁,虽然很不情愿,却还是乖乖地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时候身影晃了一下。
安深蓝叹口气,和他同时起身,余光一瞥注意到他的动作,问他,“腿麻吗?”
穆行清抿下唇,碍于她的威胁,被迫乖巧地回答:“没有。”
“那就是酒喝多了,才会晃。”安深蓝作势去扶他,却被他躲开了,她不生气,毫不在意地把手收回,“不需要扶?”
“需要。”
“那你躲什么?”
“你要先跟我道歉。”
“你说什么?”
“你要先跟我道歉,等我原谅你了才能让你扶。”
说得跟她上赶着扶他似的。安深蓝不打算跟他计较,出于刚才威胁他的愧疚。
如果是平时,她不会有任何愧疚,只是现在不同,她总有种自己在欺负弱势群体的感觉。
望着他的脸,她沉默片刻,决定顺着他,说:“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了我才能改是不是?”
穆行清点点头,得意的表情很欠揍,他决定顺着梯子向上爬:“那你必须要改,不然我就不喜欢你了。”
“……好。”
“首先,你不尊重我,不给办订婚礼!”
喝醉了还记着这茬呢?
“其实我觉得没必要……”
他皱着眉头打断她,“谁说没必要的?我说有必要,就是有必要!”
然后又小小声地接上一句,“还不准我炫耀一下我女朋友啊?!”
安深蓝没听清也不在意,等着他说话。
“第二,谁让你伸手的?我才是霸总,那是我的活,谁准你抢的?!这个习惯改掉,改!必须改!”
“嗯,改。”
“嗯。知错能改还是好孩子。”穆行清很满意地冲她点头,然后又秒变表情, “第四,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嫌弃,喝醉怎么了,我又没犯法。再说,我喝醉还不都是怪你,谁让你不管好我的?身为未婚妻,你负到了责任吗?”
安深蓝:“……”
这应该是第三条。
“嗯,改。”她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放弃,认命一般配合他回答。
“第五,我刚才不高兴,你没有哄我!”
“嗯,改。”
“第六……”穆行清犹豫片刻,眼神游移着不看她,表情纠结,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