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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七七跟陆闻人一样无情,“你要是想哭,出去哭够了再来,到时候我再跟你谈。”
荷花赶忙擦掉泪水,“现在就说,七七姐,我不哭。”
“你也别叫我姐了。”姜七七被她叫得膈应,“你想照顾他。”
陆闻人:“我不要她照顾。”
荷花:“嗯。”
姜七七朝书生投去一记眼神,让他别插话。
转头继续问荷花,“你和书生非亲非故的,你打算用什么身份来照顾他?”
“这。。。。。。”荷花看看她,又看看陆闻人,羞红了脸。
姜七七道,“我是想不出你用什么身份来照顾书生的,要不,你想一个。”
“我,我不嫌弃陆大哥的。”
陆闻人再一次强势插话,“我嫌弃你。”
一句话让荷花潮红的脸苍白一片,眼看要哭。
姜七七抢在她哭之前问,“不嫌弃他的意思是?”
荷花声如细丝,“我愿意嫁给陆大哥。”
她声音很小,姜七七还是听清了,“那你要想清楚,书生是我丈夫,你要是嫁进来,就是妾了。嫁进来后,洗衣做饭、扫地下地这些都是你干。”
荷花不傻,“那你呢?”
姜七七道,“我?我是妻,自然什么都不用做。”
荷花打算争取争取,“我只想照顾陆大哥。”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都不干,住进我们家,让我伺候?”
荷花支支吾吾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要做家务吗?”
荷花咬着牙答应,“做,我愿意做。”
姜七七叹气,“我要是你爹娘,知道你这么上赶着给人做妾,怕是恨不得没生过你这样的女儿。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长大了却想着去伺候别人。”
荷花瞪大眼睛,“七七姐,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姜七七还要说什么,院门被推门,有人进来了。
荷花吓懵了,她连连倒退着,“姑姑,你怎么来了?”
徐氏往日和善的脸上没了笑容,沉着脸训道,“你闭嘴。”
荷花缩着肩膀站在一边,不敢再说话。
徐氏对姜七七道,“对不起七七了,小孩不懂事,跑到这里来胡言乱语。我这就把她带回去,好好教教她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回头再给你们赔礼道歉。”
姜七七道,“倒是没添麻烦,但荷花眼看到出嫁的年纪,是该好好教教才是,不然由着她性子来,耽误的是她自己的一辈子。”
“是是。”徐氏连连点头,她为难的道,“这事,婶子请你们万万守住,不然这孩子的名声就不好听了。”
“好。”
徐氏带着荷花,匆忙离去。
不提荷花父母知道自家乖巧的女儿竟做出这等事之后,是如何震惊愤怒。
这边陆闻人也是山雨欲来,“如果徐婶不来,你打算答应?”
姜七七道,“你以为徐婶为什么来得这么巧?”
“你去叫的?”
“我让易诚去叫的。”
陆闻人脸上阴云散去。
她问,“荷花说你在河边救的她?”
“她说了,我倒是想起来一些了。就是去兜鱼的时候,正好看到荷花湿了鞋坐在岸边一直哭,我把她提到离河边远些的地方了。不知道怎么就成了她救命恩人了。”
姜七七对兜鱼的事更感兴趣,她问,“你兜到过吗?”
陆闻人道,“当然。”
“那有空你让我见识见识?”
“嗯。”
…
易诚沉迷纸牌,和陆闻人整整打了三四天,热情才稍稍消退——热情消散的主要原因是他东西都输光了,陆闻人不愿意再陪他玩。
他一个人待着无聊,出去闲逛,却次次碰上热情的大娘找他聊天,经历过被一个热情的大娘拉着从中午聊到傍晚后,他不再出去闲逛了。
没纸牌玩,又不能出去,易诚嫌得发慌,转而折腾起火炕。
那火炕晾晒的程度不够,他就在外边烧火,用火烘干,然后开始准备盖板。这家伙有建筑方面的才能,动手能力一极强,自己鼓捣几天就弄上了盖板,晾了几天,生火烘干。
陆闻人觉得他搭建火坑上出了力,把他赢来的笔墨纸砚还给了他。
这天早上起来,气温又降了许多。
陆闻人下床穿衣,外衣放在外边一晚上很凉,他身上是温热的,冷热一接触,他被冻得抖了下。
刚好被姜七七看到,也不起来,就趴在床上笑他。
陆闻人也不恼,而是再一次提醒她,“你该去买冬衣了。”
姜七七点点头,“嗯,确实应该去买了,给你也再添一件。”
“我不用。”
“你是打算一件冬衣穿一冬吗?”
“。。。。。。”
“你要是真有这个打算,别想上床了。”姜七七穿好衣裳来到他身边,“伸手。”
“做什么?”
“上次给你买的袖子就是买长了,我给你量量尺寸,也好心里有数。”
陆闻人张开手。
姜七七张开食指和大拇指,从他肩膀的位置开始量。
她弯腰站着,离他很近,陆闻人一伸手就能把她环住。他很想环住她,感受她。
但直觉告诉他,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她会不喜。
所以他将注意力转移到他的头发上,她刚起床,头发柔顺地披散在肩上,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到身侧,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每一晚每一晚,他都能闻到身侧传来的这个味道。
说不清是什么味,但他是喜欢的。
他问,“你用什么洗头的?”
“怎么?”姜七七看他。
“没什么,问问。”
“我们用的一样的。”
“嗯。”奇怪,味道怎么差那么多?
他总觉得,他的头发没有她的好闻。
他说起这个,姜七七倒是想起来了好像皂角用得差不多了。
她直起身来,挽着头发,“之前买的都用得差不多了,今天我再买些回来,这个你用得惯吗?”
这个洗头的还挺贵的,她上次只买了一点,两个人一起用,用得很快。
“还是用这个。”
“好,早饭之后,我就去镇上,你有什么需要的,提前想好了,跟我说。”
“好。”
早饭期间,易诚知道她要去镇上,很不高兴,“我打算今天搬,你就去镇上?难道要我一个人搬吗?”
姜七七疑惑,“搬什么?你搬走了?”
易诚看向陆闻人,“你没跟她说吗?”
姜七七更疑惑了,“说什么?”
“那火炕可以住了,你们搬过去,我就可以搬到你们住的那间屋了。”
姜七七道,“你的屋子住得好好的,搬什么搬?就还是在那住着。”
易诚如今越来越随和了,“不行,我那间屋子太小,放张床,放个桌子,转身都难。”
姜七七仍不松口,“搬来搬去多麻烦啊。”
那间房子留着多好?以后她跟书生吵架什么的,另一个就有地方躲着了。
易诚看出她不情愿,道,“要是你们不想搬,也可以,我去住火炕房。。。。。。”
“不行。”姜七七断然拒绝。
易诚道,“那就把你们现在住的这间给我住,这是闻弟答应我的。”
姜七七看向陆闻人,一直默默吃饭的陆闻人这时点头,“嗯,我答应了。”
“那等我回来搬。”
“成。”
这晚,姜七七两人住上了火炕。火炕热度很高,两人将薄被垫在身下,共盖一床厚的。
倒有些像是新婚时,只那时候两人中间留着很长一段空隙,现在那段空隙没有了。
临睡前,陆闻人握着她的手,指尖无意识的捏着玩。
姜七七也没抽手,让他玩着。
陆闻人问,“在想什么?”
“书生。。。。。。”
“嗯。”
“我今天在镇上听说了四哥。”
“听说?”
“嗯。”
“你听谁说什么了?”
“听说他在给人算命。”
那日姜木呵斥对方之后,一道雷应声而下,在场许多人看到了。
姜木又是整日无所事事在街上闲逛的人,认识他的人不少。大家口口相传,倒是让不少人知道了姜木引雷的事。
姜木脑子也灵活,隔天就说自己会算命,直接在家门前摆了个摊,开始给人算命,听说去算的人还不少。
姜七七买东西的时候,听好几拨人谈起过这事,有人说算得准有人说算得不准,
“算命?”
“嗯。好像还有挺多人去他那算了。”
“这倒是不错的赚钱法子。”
“娘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想。”
“他能自己赚钱养家是好事。”
“他要是真的有真才实学,倒也算是条出路。但他分明是招摇撞骗,迟早要露馅的,到时还不知道是怎样的鸡飞狗跳。”
第46章 46。面团
姜七七有些担忧; 陆闻人倒觉得不是什么大事,他想也没想就说道,“他没有真才实学,让他有就行了。”
姜七七翻过身,对着他,“真才实学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变出来的,况且,他上哪儿去学这些啊?”
陆闻人将被子拉高些; 不让她的肩膀露在外边。
“我知道一些讲坎卦算命的书,可以找给他看看。”
姜七七来了兴趣,“你还研究这个啊?”
“只是偶然听五味子道人提起过。”
姜七七点点道; “这办法我看行。那明天你辛苦一下,给我写个纸条,等下次我去找镇上,拿给他。”
上回姜木在流氓面前护过她; 就当是回报他。
他要是愿意做这行; 她就帮一把。至于成不成,还得看他愿不愿意下功夫。
“好。”陆闻人答应。
两人凑在一块儿说了许久的话,睡得晚; 第二天就起晚了。
“咚咚咚”
一阵又一阵的敲打声从院子中响; 姜七七被吵醒,睁开眼; 正好对上陆闻人微恼的眼。
猝不及防的对视; 两人都停顿了下。
两人靠得有些近; 陆闻人看着她翘起好看弧段的睫毛,她长长睫毛下宝石般永远带着光的眼回看着他。
屋外的咚咚咚的敲打声在这一刻远去了,他只听到自己急促鼓动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响,以至于他开始有些担心会不会被她听到。
姜七七眨眨眼,“早上好啊,陆先生。”
“轰”
陆闻人的脸一下蹿红,他突然拉过被子盖住她的脸。
姜七七:“。。。。。。”
她这是。。。。。。被嫌弃了?
隔着被子,姜七七也能听清外边持续不断的敲打声,还有惊恐的此起彼伏的鸡叫声。
她掀开被子,“书生,你去看看易诚在做什么。”
这家里一共三个人,他们夫妻在一起,外面发出噪声的就只能是易诚了。
也不知道他一大早在搞什么,那么大的动静,吓得鸡窝里两只鸡咯咯直叫。
陆闻人求之不得,动作迅速的下床。
刚穿好衣服,就听她问,“你刚刚为什么盖住我?”
陆闻人一僵,头也不回的道,“让你再睡会儿。”
姜七七怀疑,“你这么好?”
“嗯。”说罢,他拉开门,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院子里,易诚在砍木头。
陆闻人在屋檐下坐了会儿,平复着心情。
等易诚砍完一大根木头,才来到他身边问,“易兄,你这是打算做什么?”
易诚活动着手腕,“我坐个桌子,可以活动的,做好了就放到床上。”
姜七七在屋里挽着头发,听到易诚这话,仍不住笑起来。
昨天她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