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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君远兮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对月湘黛点点头,月湘黛这才对刘媒婆点点头。
而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刘媒婆肉疼的在荷包里取出十二两银子,就这样交给了月湘黛。
黄村长见状抬手狠狠点了点刘家人,然后满脸愤怒的转身,也跟着君远兮和月湘黛出了刘家的大门。
然而跟到了没人的地方,黄村长却是笑呵呵的主动说道:
“君三小子啊!你看这事儿闹的,早知道刘家是这样的人,我肯定站在你这边,之后早都把事情解决了!”
早知道?
刘家祖祖辈辈都在这淞邵村,黄中也不是外来户,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刘家的都是什么人?
月湘黛闻言横白了他一眼,就打算带着受伤的君远兮去看大夫。
然而君远兮却是停住脚步,回头看向黄村长的眼神,也变得十足复杂,可是仔细看下来,却还是有那么一点善意的。
“黄村长说的有道理啊!坏人谁也没在脑门上写着,也不怪您没看出来。”
黄村长闻言那是笑得格外开心,抬手拍了拍君远兮另一条没有受伤的肩膀,笑呵呵的赞道:
“到底是个带把儿的,这心胸果然比老娘们开阔!是个能交的好孩子。”
这老娘们指的谁?
还不就是月湘黛?
所以刚才她瞪黄村长那一眼,确实被人家瞧了个清楚。
被如此粗俗的夸赞,君远兮的脸微微的有些发红,只是还有正事需要做,也由不得他退缩。
如今君家只剩下他一个男人,他必须保护这个家,保护月湘黛。
“黄村长,您一直在村子里,也知道我很少回来。所以家乡这边的习俗,我还真就不知道。所以以后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您提点。”
说完对月湘黛摆摆手,从始至终连个眼神和暗示都没有,但是月湘黛就是默契的知道他问自己要的是,刚才刘媒婆给她的银子。
月湘黛心有不甘的抿了抿唇角,但是也不想驳了君远兮的面子,所以直接把全部十二两都放到君远兮的手里,老实站在一边等着。
君远兮拿了钱,直接从里面拣出来二两,放到笑呵呵已经伸手的黄村长手里,这才恭敬的继续道:
“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请黄大爷提点。有好事,我们自然不会亏了黄大爷的一番好心。”
黄村长将手里的银子抛了抛,立刻变得和颜悦色,似乎君远兮跟他亲侄子一般,肯定的回答:
“三小子你这样客气,我这个做大爷的怎么可能忘了你呢?你放心,以后有什么好事,我一定会去找你的。哎呀!这出来折腾一个中午了,我这老胳膊老腿也不好受,先走一步了哈!”
黄村长说完就走了,留下月湘黛在他背后使劲的瞪,用力的瞪!恨不得直接将黄村长的后背瞪出一个窟窿。
君远兮一回头就看见她这样的表情,忍不住摇头弯起唇角笑了笑。
月湘黛见状呲牙,哼道:“这银子来的那么容易呢?你说给二两就给二两?给好人也就算了,居然给这样一个白眼狼?根本就是在打水漂嘛!”
君远兮被她这样数落,不仅不生气,反倒觉得很是温暖,这样被人埋怨的感觉,他到底有多少年没感受过了?
所以君远兮一时失了分寸,抬手轻轻打了她的额头一下。
月湘黛完全没想到他会这样做,疼得捂住自己的脑袋,模样就像被主人虐待的小狗一般,气呼呼的说道:
“你怎么这么没大没小?居然还敢打嫂子了?”
经过这样的提醒,君远兮才发现自己失态了,赶紧换上恭敬的态度,认真的对她解释道:
“正因为是个真小人,我们才不能得罪啊!整个淞邵村的大小事,都是黄村长在掌管。强龙还难压地头蛇呢!更何况我们?”
这话也有道理。
所以月湘黛无奈的叹口气,将自己的手放下去,无奈的对他说道:
“本来还想拿那二两银子给你看病,如今看来,只好动用家底了!”
君远兮将剩下的十两银子,又都放回到她手上,之后笑得一脸春暖花开的神色,轻声说道:
“只是被打了一拳,不碍事的,不需要看大夫了!罗佩还在前面等我们,赶紧过去吧!”
经过君远兮的提醒,月湘黛才发现,就在村口的转角树下,罗佩正提着一捆柴火和一个白色布袋子,时不时的朝他们张望。
月湘黛原本还想劝君远兮去看大夫,但是一想他一个大男人,挨上一拳似乎确实没有那么严重,所以也就跟着君远兮的脚步,走向村口的罗佩。
“罗佩,谢谢你今天的帮忙。”还没等走到,月湘黛就迫不及待的道谢。
结果这一走近了才发现,罗佩的伤势比君远兮还严重,最起码看着鼻青脸肿的样子,就比君远兮还严重。
月湘黛心底有些愧疚,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还披散在肩膀上的长发,道歉道:
“你瞧瞧我这脑子,真是被气糊涂了。看见远兮就只想起远兮,倒是忘记了替你找刘家的人要钱。这样吧!你和远兮一起去看大夫,药费我包了,算是对你表达诚挚的感谢。”
罗佩闻言使劲摇头,羞涩的回答:
“不过就是一点皮外伤,哪里需要看大夫?还管刘家的人要钱?养几天就别好了,你别放在心上。”
月湘黛却是坚持道:“什么皮外伤啊?伤在内里你也看不到,还是别耽误了。你和远兮都别多话,今天听我的。我可是你们嫂子!是长辈,是有话语权滴!”
正文 第28章县名都是骗人的
君远兮明明不想看大夫,但是想着自己不去,罗佩也不可能去,只好一同拉着罗佩,去到村子里的杜郎中家看病。
一番折腾下来,罗佩只是轻微的外伤,真不打紧。
可是杜郎中给君远兮看完后,却是拧眉叹息:“你这文弱的书生,到底跟谁打架了?肩膀被打成这样,居然还老喊着没事?”
君远兮一听眉头微微锁起来,刚想让杜郎中别乱说话,另一边的月湘黛却是炸了。
“刘大壮这个王八蛋,居然下手如此狠?他最好烧香拜佛别给我找到机会,否则我非让他赔个倾家荡产不可”
说完小小的拳头打到旁边的桌面上,结果疼得她龇牙咧嘴赶紧对着小拳头吹气,逗得一屋子人都笑了。
杜郎中给君远兮开了活血化瘀的药,只是三天就花了一两多,难怪刘媒婆那贼婆娘只给二两,敢情她比谁心里都有数。
和罗佩分开后,因为君远兮肩膀上有伤,月湘黛是说什么也不让君远兮背那袋米粮。
君远兮不好意思上手抢,只是拧眉问她:“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刚才不给杜郎中看看,这会儿居然还背东西?”
月湘黛闻言这才想起来,原来自己也是有伤的人,所以慢半拍的低头去看自己的身体,而后惊讶的说道:
“你不是说我都忘记了!这一折腾下来,我倒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了。莫非我身上都伤口,都被刘大壮给气好了?刘家人还有这种本事?”
说完自己嘿嘿的笑起来,傻里傻气二的可以的样子,倒是逗得君远兮摇头失笑。
出了村子上山之后,君远兮却是说什么都不让她背了,月湘黛这会儿也不跟他抢,毕竟古代山路原始又陡峭,她一个走不好自己都容易跌倒,怎么可能还背着东西?
一边艰难的爬坡,月湘黛一边苦中作乐的对他说道:
“咱家现在这房子好啊!依山面水,风景和风水都一流。没事儿还少与那些七大姑八大姨接触,耳根子清静的很。我喜欢!”
君远兮越爬心思越沉重,这会儿闻言更是心底一悬,连路都不走了,转头看着她问:
“二嫂,你不生气我隐瞒你,现在住的房子是祠堂吗?”
毕竟大家都相信风水,自然也相信鬼神之说。
祠堂那是供奉先祖的地方没错!但那也是鬼魂聚集之地,阴气那么重,尤其对女性特别的不好。
所以昨天君远兮才没敢告诉月湘黛,一来是怕她害怕,二来是怕她生气。
“有什么生气的啊?以咱家现在的状况,有个存身的地方就不错了!我还有什么可挑的?倒是难为了你,我前天昏迷不醒,这路车也上不来,只怕是你背我上来的,累坏了吧?”
难怪昨天她看见君远兮的时候,觉得他特别的憔悴,敢情这孩子五天没吃东西不算,奔波劳碌还不算,居然还是背着她一路上这样的山。
唉!可怜的娃儿啊!
粉红悄悄染上了君远兮的耳朵尖,他赶紧低头,老实的回答:“没有,没有。”
月湘黛见他又害羞了,自是不会再去逗他,转了话题道:“如今我们手上有钱了,我想去集市看看,可以吗?”
君远兮闻言赶紧点头,可是又摇了摇头:“集市是三六九日,而明天是六月初四,二嫂,你要是想去逛街,不如去县城看看吧!就当散散心。”
只是这话说完,又有些不放心的看看月湘黛的脸色,生怕她伤口又裂开,哪里不舒服。
月湘黛选择忽略掉这君远兮担忧的眼神,继续憧憬美好的日子道:
“县城啊!那也好啊!我都快要忘光了,城里长什么样了。明天去看看,也好让我有一种活在人间的感觉。”
“繁、繁荣县?”月湘黛经历了各种波折,好不容易忍着呕吐来到城门前,抬头一看那破烂衰败的牌匾,差点没笑出声来。
尼玛!
帮这个县取名的人到底是多没文化啊?居然能取这么俗气的一个名字?简直连小学生都不如。
君远兮也被那牛车晃荡的晕头转向,听到她读对了,随便的嗯了一声,可是反应过来之后,却是犹如见到外星人一般,紧紧的盯着她,大声的追问:“二嫂,你居然认字?”
“啊?啊!其实这个吧!也就认识一点点,没你那么有学问,所以之乎者也的,我真的不懂啊!”
月湘黛讪讪而笑,心虚的简直都要用宇宙才能填满了!
可饶是这样,君远兮仍旧像看到宝贝一样盯着她,满眼赞许的回答:
“读书好啊!读书可以让人心胸宽广,可以通情达理。二嫂,你身上的意外,还真是让我处处都很惊喜。”
月湘黛被他这样狠狠的夸完,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
这在二十一世纪无比正常的事儿,为嘛到了这里,就能让君远兮惊讶开心成这样?
不过一想到君远兮那夭折的读书梦,便是无奈一声轻叹,再也没有说什么的欲、望,直接迈步进了油漆都片片剥落的城门。
繁荣县真的不繁荣!
月湘黛进了城门之后,第一感觉就是此地名特别的虚假啊!
这只有一条稍宽的马路,算做主街的地方,买卖家也不是很多,问价买卖的客人就更少,大多数摊主都支着自己的下巴在打盹,面前的货品很小一摊的摆着,怎么看都有些敷衍啊!
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月湘黛问道:“这、这真的是县城吗?我看比咱们村子,也好不上多少吧?”
君远兮倒是一脸稀松平常的模样,淡定的回答:“这里真的是县城啊!至于人口嘛!也就是咱们村子的两倍,平日里都是这个样子,到了三六九的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