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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再无他人,我却不幸重伤。幸得嫂嫂全力救治,这才能苟活到今日。二嫂一直都照顾着我,客栈内的所有伙计都可以为证的。”
因为君远兮几乎都是闭门不出,大家也就以为月湘黛也怕生,所以也都没在意她是否在自己的屋子里。
而且从最开始,君远兮就没一顿都要两个人的饭菜,这更是大大增加了隐瞒的机会,不会有人怀疑的。
霍典史闻言微微点点头,一双冷冽如刀子的眼睛,再次盯上月湘黛,问道:
“你真不会说话?为什么不会说话了?”
月湘黛怯生生的看了霍典史一眼,小心的伸手抓住君远兮的袖子,将自己藏在他的身后。
君远兮陪笑着回答:
“大人,我二嫂是因为前阵子重度风寒,因为我俩的钱都给我看病,她舍不得去看郎中,所以拖着拖着便失声了!”
“如今虽然风寒好了,嗓子却是坏了。而且她一个女子,没见过什么大人物,若是有礼数不周的地方,还请大人见谅。”
霍典史再次将视线落到君远兮的身上,突然眼睛一亮,拧眉问道:
“本大人看你很眼熟!你是不是……”
君远兮一见霍典史想起来了,那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小人曾经是懿轩书院的学子,前年有幸在县衙,礼见过葛大人和霍大人。”
霍典史闻言勾起一侧唇角,阴测测的笑了笑:
“原来是那个早已经关门的懿轩书院的学子啊!难怪本大人看你眼熟。不过你这人倒是命大的很!”
“前年躲过一次死劫,如今看你伤成这样,只怕又是死里逃生了吧!真希望你,永远都能这样幸运下去。”
霍典史冷飕飕的丢下这番话,便转身带人走了。
君远兮此时握着拐杖的手指,都已经捏的清白一片,露出了里面的青筋。
月湘黛此时从君远兮的身后走出去,安抚性的给了他一个眼神,之后转身去将那门闩坏掉的门板推上,这才转头无声的对他摇摇头。
有些人做了太多的坏事,无论是老天爷还是应该惩罚他的人,都不会放过他的。
如今她们俩势单力薄,没有能力和霍典史拼命,所以就只能暂时忍忍,总归霍典史倒台的日子,应该也在不远处了。
霍典史带人从客栈里出来,又在城里搜了一圈,奈何就是没找到,如此明显附和追查的人。
气鼓鼓的将自己的手下骂了一顿,霍典史这才回到衙门,想了想又将接触过何叶的人都喊来,那些人经历过昨天,现在听到霍典史这三个字,那都是快要吓尿了裤子。
其中尤其以内衙的门子最有害怕,可能也是因为太过害怕,门子突然想到什么,对霍典史说道:
“霍大人,当初和何叶走的最近的,除了伺候何叶的丫鬟喜儿之外,她就和百香出去过一次。”
正文 第218章恐吓百香
“出去?她们俩出去干什么?”因为百香伺候知县夫人很得宠,所以霍典史也没敢将百香叫来问话。
此时听到门子的禀报,那立时就瞪圆了双眼,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门子被他吓得一个哆嗦,直接跪倒地上,结结巴巴的回答道:
“回禀霍大人,小的,小的也不知道啊!小的只知道,她们上午辰时二刻出去,还带着各自的丫鬟。”
“何叶是在下午申时一刻回来的,百香则是酉时五刻回来的,两个丫鬟是跟着百香回来的,”
“具体做了什么,小的是真的不知道。毕竟她们曾经是夫人最得宠的丫鬟,小的也不敢多问啊!”
即便不得宠,在不当班的日子,只要写好离开的签名,便也是要放行的。
所以此时要让他说出来,何叶和百香去了哪里,当真是为难他了!
霍典史冷森森的视线使劲瞪了门子,吓得门子都快晕过去,却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
所以最后霍典史也没能从他身上问出什么来,最后还是派人先知会了知县夫人,这才让人将百香给带来。
百香自打来了县衙,那就因为梳头的好手艺,一直被知县夫人宠着,就连见到葛枚这个知县,那也是福福身子算是行礼了。
所以此刻见到区区一个霍典史,她绝对是没有放在眼里的。
别说行礼了,那就是连正眼都没看霍典史一下,因为被霍典史大老远从内衙折腾出来,那是十分不满的杵在进门的地方,双手自然的摆在身侧,偏头看向门外,冷声先霍典史一步出口道:
“我正在给夫人准备头饰呢!你这个时候喊我来干什么?”
那桀骜不驯的样子,就好像霍典史是她的手下一般。
霍典史见状挥挥手,让自己的手下都从屋子里出去,还有人聪明的把房门给关上了。
百香立刻察觉出什么,拧眉看向冷着脸的霍典史,再一次还透着心虚问道:
“霍典史,你可要知道,我是夫人的人。你到底想干什么?好端端的关门要做什么?这孤男寡女的,你若是坏了我的名节,那便是丢夫人的脸。”
霍典史阴恻恻的笑了笑,双手的指腹有规律的敲击着桌面,冷声哼笑道:
“夫人的人?百香姑娘,你知道这话是什么定义吗?无论是想成为谁的人,你首先要知道你的心向着谁,可是依照本大人看来。”
说到这里,霍典史的话顿了顿,那双阴恻恻似乎可以看透一切的眼睛,就剜向了百香,吓得百香本能的一个哆嗦,他才继续说道:
“你不仅不是心向着夫人,反倒是做出了吃里爬外的事情。百香啊百香,你可要知道,如果没有夫人的允许。”
“本大人怎么可能进得了内衙,还将你抓出来审问?如果你是个聪明的,就速速招供。若不然,这大刑上了你的身,那便是你想喊停,也要看本大人的心情了!”
典史一职多年掌控刑法,霍典史见过的犯人,那便是要比一个人一生见到的人还多。
所以对付人犯的心里,霍典史比谁都要来的通透,区区一个小丫鬟,在他的心里那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
百香闻言赶紧低下头去,她越是看霍典史的那双眼睛,就越发觉得没有底气,似乎自己在他面前就是一张白纸,哪里来的她藏些什么秘密的机会?
“婢女不知道大人你在说什么。”到了这会儿,百香也没有什么傲气了,就连身段都已经放低,终于肯好好跟霍典史说话。
霍典史冷笑一声,也不与她废话,直接问道:
“不知道本大人在说什么?你应该早都知道,附近整个繁荣县,都在捉拿何叶。根据有人举报,你与何叶走的最近。”
“如今何叶偷了夫人的东西,难道你身为夫人的大丫鬟,你会不知道吗?所以,你应该知道,本大人想知道什么。”
何叶一听霍典史不是问她的事儿,立刻偷偷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其实当初她怂恿何叶偷东西,那也是看在何叶有机会,可是她万万没想到,那个最初听到要偷东西,还义愤填膺的人,最后会私吞了大东珠,跑路到连她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所以如今的何叶,那不必霍典史更痛恨何叶,更想找到何叶,少一丁点啊!
只是,她确实不能让何叶,先一步落入霍典史的手里,否则她做了那么多,岂不是都白费了?
所以百香摇头道:
“霍大人,这件事纯属有人诬告,有人想挑事啊!我确实和何叶接触过,那是因为我们同为夫人的大丫鬟,我不能与她生疏。”
“而且我们俩的工作,还是需要配套来的,所以我们接触,那纯粹是为了更好的伺候夫人,只是我们俩性格不合,根本就聊不来。”
“否则那天我们唯一一次共同出去,也不会不欢而散,分了先后回到内衙。如果大人不相信,可以问问门子,婢女不敢说谎啊!”
其实这百香也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就想到是谁出卖了自己和何叶的关系,否则她也不能这么快就成了知县夫人的心腹,除了手艺自然还需要头脑的。
然而就她这点小心思,怎么可能骗得过判案多年的霍典史?
听了百香的话,霍典史继续阴恻恻的笑着,突然身子一转坐回到书案里面的椅子上,双手交叠在自己的小腹,一下下敲击着腰带上的翠玉,就好像敲在百香的心头那般,让人难受。
好半天才继续说道:
“百香啊!你可知道,本大人坐这典史的位置,已经多久了吗?整整十三年,本大人见过嘴硬的犯人,最少也已经千名。”
“你可知道,现在人不说实话的情况下,本大人都是用什么办法对付他们的吗?说起来,这游戏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尤其是对付女犯人,本大人有太多的办法,折磨到她生不如死。毕竟牢房,可是个好地方,天底下所有的坏人都集中的地方。”
正文 第219章如此巧遇
“如果本大人高兴,想看看热闹的话,大牢里有太多的工具可以玩了!如果本大人觉得麻烦,只要随便把你丢到男监。”
“在随便丢几把钥匙,到了明天早晨,你可能连命都没了!啧啧啧!就这么漂亮的一张小脸,别说几年见不到荤腥的犯人。”
“估计就算是一般人,在没有法制的地方,都控制不住吧!当然了!你别担心夫人没人伺候!”
“你跟了夫人那么久,应该心里明白,夫人最爱的不是自己的容颜,而是各种珠宝首饰。跟何况,一个背叛自己的丫鬟,根本不值得不舍啊!”
霍典史的话犹如一根根钢针,那是转往百香最痛的地方扎去。
清白,无论古今对女人来说都特别的重要。
然而出乎霍典史意料的是,对比失去清白,百香更不能忘记的却是自己的使命。
其实早在她答应秦羽来县衙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出了牺牲生命的准备,所以区区的清白,百香即便再害怕,也不会忘记自己的初衷。
“霍大人,我和何叶不熟,真的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如果你觉得随便诬陷一个好人,你不会良心不安的话,那我随你处置。”
百香的话带着一丝赌气的成份,听起来就像是在最后垂死挣扎,想要霍典史放过自己一般。
霍典史见她还不肯说实话,冷哼一声,直接对外面的人大声吩咐:
“既然百香姑娘一定要尝尝,咱们繁荣县的大刑的滋味,那便请她去吧!什么时候她想通了,这姐妹情不如肌肤之痛,便送她回来。”
外面的衙役闻言,那是立刻进门带走了百香。
这天傍晚,月湘黛一直觉得自己的左眼皮跳的厉害。
吃完饭的时候,月湘黛时不时的看一眼,君远兮那跟现代丸子头都比不上发量的布巾。
“二嫂,你到底在想什么?”君远兮被她看的实在是吃不下去,轻声将筷子放到桌子,出声询问。
月湘黛咬着唇角摇摇头,就在君远兮已经放弃询问的时候,突然伸出手指,沾了大碗里的汤,在桌子上写到:
我的心里不舒服,总觉得有什么祸事要临头。
女人都是有第六感的,月湘黛坚信自己的感觉,因为自打来到这个世界,她就从来没有这样难受过。
哪怕是之前君远兮出事,她都没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