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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婆此刻的表情太过谄媚,安锦云看都不想看一眼,快速开口道;“不用了,家中只有我们三人,我家内人有孕在身,我和表弟都是男子,实在不方便招待。”
安锦云这明显就是不想多和媒婆多说话,原本他在院里还想听听这又是谁家的姑娘,可是一听这媒婆三年前说的亲,立刻不想再听她说下去了。
媒婆听见安锦云的话,还准备开口辩解,可是她下句话还未说出口,就又听安锦云道;“家中还有事,不送!”
安锦云的话一说完,扶着林颜娘就往院子里走,云羌随后关门,这一切,一气呵成。
等媒婆反应过来,她还未说这是谁家姑娘的时候,她已经被关在了门外。
村民们一看安家关门了,自然是知道刘媒婆这亲事是说不成了。
三三两两的往家走,一边走还一边讨论着。
“安先生不给他表弟娶亲,不会是想让他表弟为他家干活吧?莫不是颜娘出的主意?”
“乱说什么!安先生去年才娶亲,说不定他家的人娶亲都晚,我告诉你,今天这话别说出去,要是被林家的人听见,揍不死你!”
村民们的议论还在继续,安家院子里,林颜娘扶着腰慢慢坐下来,安锦云看着林颜娘坐好,这才看向云羌。
“这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来他家的媒婆肯定不会就是这一个,他们今天赶走了这个媒婆,改日肯定还会有别的媒婆上门。
这事情,最关键的,还是云羌。
云羌自然明白安锦云说的是什么意思,说到娶亲,他原本真的没想过这事。
“我,我之前真的没想过这事。”
云羌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都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他压根就不知道他爹是谁,他娘也死了,他到底该怎么办?
云羌的为难被林颜娘和安锦云看在眼里,这夫妻二人对视一眼,林颜娘这才道;“云羌,都说长兄为父长嫂为母,你要是有了心上人,就和你表哥和我说,我们一定帮你操办好。”
前世她是因为意外落水,被安锦云救起,衣衫湿透了贴在身上,又被安锦云抱了一会,所以才嫁给了安锦云。
如今,她总不能让云羌也这么娶一个吧!
再说,哪里有那么多的姑娘落水后等着男人去救。
听到林颜娘说的长兄如父,长嫂为母,云羌激动的眼眶泛红,一个比林颜娘高,比安锦云还要壮些的汉子,就这么露出感动的神情。
“好。”
云羌的一声好落下后,安锦云这才伸手拍拍云羌的肩膀。
这个傻小子,是该娶媳妇了。
安家因为媒婆上门,被林颜娘骂出门的事情,碗口村的人茶余饭后偶尔也会说到这件事情。
知道小道消息的人,都说这些人狗眼看人低,云羌这人虽然没地没田,可是也不看看云羌的表哥是谁。
安锦云可是碗口村唯一的教书先生。
有安锦云在,云羌还能没出息?
更何况,云羌那两间新房子,可比一般人家几间泥草房结实,值钱。
所以说,那些想着把嫁不出去的姑娘嫁给云羌的人,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这一日,张小栓如同往日一样中午在家吃了饭后去山上砍柴,他如今跟着安锦云一起读书,习武,身子比之前建朗不少。
所以他现在每天砍的柴火,也比之前多了很多,今年春天,他学着别人家在家里养了十几只小鸡仔,屋后的菜地也在别人的指导下种上了蔬菜。
家里的地,租给了别人家在种,他还小,过两年才能自己种地。
原本他每天砍的柴火,还要分出一半给安家送去,可是今年开始,安锦云就不要他砍的柴了。
如今张小栓每天砍出来的柴火,除了自己一个人用的外,剩下的都会聚几天一起送到镇上卖掉。
卖去县城的价钱虽然更高,可是他上午要读书练武,只有下午半天有空,根本就来不及去县城。
这天,张小栓担着一担柴火从山后往自家走,为了省走一段路,他特地走了一条平时几乎没人走的路。
回家的路走过一半,会穿过一片茅草地里,此时天气渐渐变热,茅草地的草也飞快的长了起来。
张小栓走着走着,突然听见一片浓密的茅草地里,隐约有几句有人说话的声音传来。
张小栓刚开始没听清那人说的是什么,可是又走了两步,突然听见了安家这两个字,他立刻停下了脚步。
“这安家肯定有银子,你要是能嫁给云羌,我们俩个人一起,肯定能弄到银子。”
一个长着招风耳的男人使坏的捏了一下怀中女人的敏感处,这一个动作,惹的女人娇声连连。
“冤家,你肯定也听说了,这安家可是把我家请的媒婆都赶出来了。”
女人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还不忘冲招风耳男人抛个媚眼。男人笑着又摸了一把女人的身子,“穿什么衣服,等会还要脱,多碍事。”说着,就把女人又压到身下,“我这不是来教你了吗?明天安家盖房子,去的人肯定多,你去那个傻小子面前溜达一圈,约他晚上出来说话,到时候……”
“嗯……”
再多的话,张小栓都已经没有心思听了,从他听出这说话的女人是谁后,他就浑身发冷。他根本就没有想到,只不过去山上砍柴,就听到了这件事情。
第五十六章 神秘纸条安家盖房
张小栓害怕自己一动就被那两个人发现,可是他这么站着,等那两个人等会站起身,肯定就能发现他。
犹豫了一番,张小栓还是决定趁着他们现在没空搭理自己,赶紧离开这里。
蹲下身,握紧背后捆着柴火的绳子,张小栓一点一点的往后移动,争取不让那两个人发现自己。
张小栓的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的茅草地,身子一点一点的往后移动。
刚才走过来不觉得这条路长,可是现在往后退,却怎么也退不到边。
张小栓急的额头上冒出了汗水,可是他根本不敢抬手擦汗,就怕手一松,身后的一捆柴火会掉下来。
又往后移了一段路后,看不见身后路的张小栓眼看就要走出那两人的视线了,突然踩到了一块石子,咯噔一声。
张小栓咬着牙,忍着痛,轻轻动了动脚腕,结果这一动,就发现脚腕特别痛。
张小栓因为刚才踩到石子,差点摔跤,身后的柴火也发出一点点轻微的晃动声。
那两个沉浸在愉悦里的人或许是太忘我,也或许是张小栓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他们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听到不远处的动静。
终于走出那两人视线的张小栓松口气,不敢多做停留,立刻一瘸一拐的往家走。
下了山,张小栓这才放慢脚步,脚腕现在特别疼,心里幸好明天不用去学堂,可以在家养一天。
可是刚想到这里,他就想到了安锦云,他们这村子里,只有他的先生姓安,所以刚才听到的话,张小栓可以肯定,就是说的安锦云。
盖房子,姓安!
张小栓想着事情往家走,眼看就要到去往安家和他家的岔路口,他又犹豫了。
如果他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先生会不会相信他?
还有,和陌生男人混在茅草地的女人——是张家的人!
张小栓狠狠吐了口气,扶了扶身后的一捆柴火,这才迈步往自家的方向走去。
林颜娘扶着腰在院子里散步,今天天气好,她刚午睡醒没多久,散着步,想着明天家里盖房子要做什么菜。
咚咚咚
响起三声敲门声,已经走到屋里准备倒水喝的林颜娘开口道;“谁啊?”
门外没人答话,又想起两声敲门声。
林颜娘气着道;“这是谁啊,这么讨厌!”
嘴上说讨厌,可是林颜娘还是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林颜娘伸手打开大门,伸头往外一看,可是,并没有看到有人。
“真奇怪。”
林颜娘嘟囔一句,她怀着身孕,从屋里走到外面来开门,累的很,可是这门口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嘟囔了一句,确认这门口没人后,她这才伸手准备关门。
林颜娘刚准备动手将大门关起来,却发现她家门口的地上,有一块石头,压着一张纸条。
“嗯?这是哪里来的?”
看着纸条,林颜娘疑惑,可是她现在却要弯腰将这纸条捡起来。
辛苦的弯腰从地上捡起纸条,林颜娘疑惑,做这事情的,到底是谁?
这时,安锦云和云羌正好从家后地基回来,一进前院,就看到林颜娘拿着一张纸条在皱眉头,安锦云快步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云羌跟在安锦云身后,也是不解的很。
这不过是一张纸,有什么看的。
“刚才听见敲门声,我走出来一看,没见到人,倒是捡到一张这个。”
林颜娘直接伸手将纸条递给了安锦云,安锦云接过纸条就笑了,“这肯定是学堂里的孩子写的,这纸还是我去买的。”
安锦云原本以为是学生丢的东西,嘴上还带着笑,可是脸上的笑容在看到纸条上面写的内容后,戛然而止。
这纸条上的字,一看就是用左手写的,很难看,可是这纸条上的内容,却让安锦云怒火中烧。
云羌虽然好奇这纸条上是什么,可是他却根本不敢伸头看,因为安锦云脸色瞬间的变化,实在是太吓人了。
“这是怎么了?”
林颜娘也好奇这纸条上到底是什么,她原本是想看一眼的,可是看着安锦云脸色不好,这才开口问一问。
安锦云放下手,先看了一眼林颜娘,这才看着云羌道;“有人想算计云羌。”
林颜娘和云羌都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个事情。
云羌一听有人要算计他,更是立刻道;“谁?”
安锦云将纸条递给云羌,说道;“你看看,看完可别扔了。”
云羌接过纸条,一眼就将纸条上的内容扫了一遍。
扫了一遍后,他立刻惊讶的又看了一遍,当确认了纸条上的内容后,这才将纸条还给安锦云。
“我就看起来那么容易上当?”
纸条上写的很简单,只有两句话,让他最近小心一些,如果有人约他单独出去,千万别去,因为有人要算计他。
对于云羌的疑问,安锦云不想回答。
林颜娘疑惑这纸条上是什么事情,可是安锦云和云羌压根就没有告诉她的打算,在安锦云和云羌看来,现在他们家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林颜娘。
这种事情,能不烦她,就不要告诉她!
或许是怀了身孕的原因,林颜娘看安锦云和云羌不说,不准备告诉她的样子她也就不问了。
吃了晚饭,林颜娘一进屋准备休息,安锦云就将云羌叫到了屋后隐匿的地方,俩人嘀嘀咕咕说了一会后,又出去了一会,这才各自回屋准备睡觉。
第二天是安家正式建新房的日子,依旧是给林家盖房的人。
碗口村有孩子在安锦云这读书的人还想出一份力,可是安锦云家新盖的就两间房子,也就不需要那么多人了。
如今一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合作,合作起来,倒是熟练很多。
林母和茹娘都来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