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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这座城,这个被西界俘虏了的北界,牢里是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妇人,大大小小的河堤半坡是累累白骨。
所以,进城的第二天,陆珈下令,杀了这个城里所有的守城士兵,尸体全部吊到四周的城墙外,示众三天。
接下来的三城一将的第三位将领,兵马没到,就吓的带着兵马跑了,留下了一座伤痕累累的空城。
三城一将的第四位首领,早早地出战迎敌,只是哪里还敌得过陆珈万人的军队,攻城打了一个时辰就被攻破,同样的情况出现在眼前,都是累累的白骨,虽然经过刻意埋葬,所以陆珈走过,守城的士兵尸体依旧吊满城墙的四面墙壁。
三城一将的第五个将领,陆珈的队伍没有开赴到,就带着人逃跑,被卢炎追上去,杀的片甲不留。
三城一将的第六个将领,在数万人的队伍到之前,因为求救失败,带着人跳井自杀,并将四窜逃走,被民众打死打伤抓回过半。
第七个将领在陆珈到第六个将领那里的时候,早已带兵逃窜关里,卢炎要去追被陆珈拦了下来,走一个,去报信,也是最有利的,起码,她现在让人知道,北界已经不再是任由鱼肉的地方,这样,这二十一座城,她夺的就值得。
所以,最后一座城,兵马未到,通往城池的路两边早已跪满了人,汇集了百姓,沿路的叩拜。
出奇的顺利,他们接连收复了二十一座城,歼灭了上万人,她的人马已经从开始的几百人,达到了几万人,而且还在继续增加。
同时,她的声望早已也响彻四海。
……
新的北界王,叫陆珈,据说是菩萨派来解救凡人的。
新的北界王手段狠厉,不接受投降,现在还有西界并将的尸体在城墙上挂着。
新的北界王冷面无情,杀人从不眨眼,短短的十日内,接连收复了北界靠山城的二十一座,现在正在往中部的二十一座城出征,且出师顺利,场场大捷。
“大王,前方有消息来”
西秦南界的宫殿里,南界王普若水,六十几岁的年纪,花白着头发胡须,一身金色皇袍,坐在宫殿里的,闭着眼睛微笑着听着身边太监的禀报,一脸的轻松自在。
“大王”身边美人儿靠过来,倾国倾城,妖媚的扭着腰肢靠向他,嗲着声音开口“这北界出了这么个人物,据说又打的离收复北界只剩两座城池了,只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在这样下去,北界就被他收复了啊,据说新界王手段极其毒辣,人过必有尸体成堆,口碑很是不好,会不会对我们南界有威胁啊”
“一个毛孩子罢了”捋着花白的胡子,南界王普若水冷冷的笑“你以为北界王能打的这么顺利,完全是北界王的功劳吗?这个北界王是有些手段,但是也不至于所向披靡这么厉害”
“难道有人帮?”美人凑过来,疑惑的开口“谁会帮他呢?”
“当然是西界跟本王以外的那一个”不屑的笑着,南界王普若水捋着胡须开口“不过,本王瞧着,东界王这次要玩砸,他只想着利用一个毛孩子的手段,却没想到北界王这个手段如此的辛辣,怕是东界王这个老大不好收场了”
“大王的意思是?”美人靠过去再次开口“东界王想插手吗?”
“何止想插手”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的美人,南界王讥笑“东界王虚伪惯了,他是想借着这个毛孩子的手灭了西界融为三城,然后再安一个残暴的罪名讨伐了北界王,这样他就得了大半个西秦了,却不想这个北界王手段有,人心也是有的,兵马越积越多,投靠的人也越来越多,又善于用人,越来的越所向披靡,远远地超出了东界王的预想,哈哈,这样下去,本王倒想看看东界王想怎么收场”
“大王”美人担忧的开口“如您所说,那北界王如此厉害,那对咱们…”
“别怕美人儿”捏住美人儿的下巴,南界王笑的开心“北界王虽说有手段,却也不过是个毛孩子,能有什么本事,这老狐狸还斗不过老猎手呢,何况是适当的时候,本王也会出去,对付一个这个小狐狸,这两个老猎手,还能斗不过一个刚出窝的小狐狸”
“大王英明”美人娇嗔的开口,送上香吻。
南界王哈哈大笑,之后也捋着胡须赞叹“不过这北界王,能从边缘打回北界可不是东界王随手帮忙能做到的,这说明北界王是有点能耐的,想想还真有点可惜,西秦,很久没有出这样的人才了,不过,出的却不是时候,也不能留,不过,现在本王有一个更好的方法,如果西界王死了,北界王去接手的时候,说不定,咱们南界不费一兵一卒还能分一杯羹呢,岂不美哉”
“那大王不是又帮了北界王一把吗?”美人皱着眉开口“我们何不等着北界王打过来呢?!”
“那本王要分西界这一杯羹,总要有份厚礼吧”南界王笑着开口“总不能到时候得利的话都让东界王说了去,本王说不上一句话也不好啊,那就不如,本王做一个最大的,到时候说不定声音也能更大一些,美人儿说对不对!哈哈哈”
“大王说的是”美人娇嗔的开口,换来南界王一个吻,一阵咯咯的笑声中,天地迎春,枯树生枝丫。
漫长的冬天过去了。
……
外面的炮竹声惊醒了书案边研究地图的陆珈。
抬头看侍女端着果盘进来,陆珈放下笔揉了揉眼睛,示意侍女出去后,陆珈站起身走了出去,一身蓝色的棉袍,头上发髻高挽成髻,正殿门口看着当空升起的焰火。
除夕夜,她站在门口看焰火。
一年多的时间,她拿回了北界,做了名副其实的北界王,这是她的第二个除夕,却如置梦中,在她自己造出的王国里度过。
到现在,她都觉得不可思议,她没有想到会如此的顺利,总觉得不简单,却也说不出哪里不对,总之就是一路的打着,走着,就收复了北界,势如破竹,神话一般。
最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昨天有人来报,昨天西界王急怒攻心暴毙于西界王宫,明天一早,她要去西界王宫接手。
中间会不会有诈,她也想过,不过既然到了这一步,她想退也不成了,索性就冲上去吧,看看这里面的玄机到底是什么?!
“大王”外面有人唤她,她转头看到卢炎跟仲长繁出现在身后,对着他们摆手,示意他们进来,陆珈转身往大殿内走。
“今天我收到了东界王跟南界王的联名书信”大殿内坐下,陆珈把两封信递给他们“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卢炎现在是她的禁卫督军卫,跟着她出生入死打过来,对她极为忠心,她对卢炎也极为放心。
仲长繁是打回击战中解救出来的军师,智谋超然,精通阵法,素有‘小诸葛’之称,她承认这一路走来,她身后的智囊团功不可没。
“大王”拿着书信阅读后,仲长繁一脸忠厚的笑着,捋着花白的胡须开口“属下认为,见他们之前,我们还是先把西界的地界兵符收了,至于以后怎么样,再看再议”
“军师说的对”卢炎接着开口“总觉得他们来者不善,但是如若我们握有西秦一半的兵马城池,晾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我倒是不这么觉得”主位上,陆珈悠悠的开口,声音微哑依旧。
“天下,本就是智者相容的地方”接着开口,陆珈合住了折子“只是看他们的举动是什么?不过你们说的也对,现在这个时期,正是西界百姓最恐慌的时候,我们必须先出手,安定民心,明天去接收西界的事宜,待我修书,三日后,让两界王来这边相见”
“是”两人拱手回去,有宫女进来掌灯,被陆珈抬手退出去,之后一个人走向了后面的内室。
解开衣带坐在床边,听着外面的鞭炮声。
今天是她来到这座宫殿的第六天。
六天前,她才完全的收复了北界,如今想来,梦一般的不真实,这一路走来,她一座城池一座城池的攻着,一座城一座城的打着,只觉得会没有尽头一样,不想恍然间,也到了尽头,以至于进驻到这里的时候,她整个人的状态是懵的。
这么久以来,为了掩饰身份,她一直不让人靠近,身边随行的太监也是过来以后挑选的,平时身上的隐处,她也处理的很好,所以并没有人发现异常。
平时的小疾病,也是她自己处理,为了这个,她请教了随行的医生,也研究了医书,虽不算太精通,但是小病小痛是可以处理的。
同样庆幸的是,谨慎是每个领导者的通病,所以人们只当她是怪癖,并无人怀疑,一切都进展的非常顺利,到现在为止,她身份掩饰的好,她的军队一路以来的走势好。
可是,接下来,似乎到了关键的问题!
下一步该怎么做?!
这几天她脑子里一直在回响这个问题。
是走,要走,要去哪里?!在哪个时候走。
其实既然天下安定了,她的使命也完成了,她对权势,没有什么特殊的嗜好。
混混沌沌的到了天亮时分,大年初一的早晨,北界的宫廷中灯笼挂满每个角落,每个人脸上都是笑容,不觉得,她也被感染了。
顺着脚下的路,她一个人背着手到了街上,宽阔的街道两边是热闹的叫卖声,热气腾腾的小吃摊老板对着来往的客人迎来送往的招呼着,小贩在路两边叫卖着,路上人们提着篮子,拉扯着孩子相互寒暄着,热闹的让人好生感动。
看到这个情景,谁能相信,七天前她打进来的时候,这里是一座死城,偌大的城池空无一人,门口路边堆满了枯黄的树叶,随着寒风飘零。
沿着街道走着,她背着手看着对面的日头,那边应该是南边吧,那身后就是北了吧。
北,那么近,却也那么远,天涯海角的距离一样。
这几日,许是安定了原因,她常常想起那个模糊的身影,却怎么也想不起那张脸,可是才一年多的时间啊,她竟健忘成这样。
“大王”身后,她的贴身守卫军首领陈滨白过来躬身“中午了,您回去吧”
“好”迎着日光,陆珈发自内心的嘲笑了自己,转身往回走。
朝北的方向,一个紫色的身影站在城头,看着迎头的日头,思绪深沉。
一年四个月的北楚殿中。
这漫长的岁月了,他找遍了北楚,没有关于她的半点的消息,就像她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曾那样的憎恨自己,每当午夜梦回,他不能入眠时,总会去她那个没有名字的宫殿里去坐坐,站站,就像她还在一样,在心里跟她默默的说说话。
请求她的宽恕,请求她的原谅。
她曾说从未怪过他,他信,他信的,可是就是因为她不会怪他,他才会在那个时候,相信她会等他回来,可是没有,她走了,之后,没有半点的消息。
雪又飘了下来,他伸出了手,喃喃的开口“你在哪里,雪是否在下!”
北界,雪下的更大了。
大年初四,陆珈一身白色戎装站在西界皇宫的门口,偌大的宫殿内青石板的路上早已下得斑白,她白色的绒衣棉袍上被雪片覆盖,白花花的一片。
此刻的西秦皇宫站满了人马,三界的人马都在,怎么回事?!
三天前,北界开始收复西界的城池,就在昨天到西界圣都的时候,发现东南两界的人马驻扎在西界的皇宫里,得到这一消息,陆珈随即召开朝议,最终决定来到此处会见东南两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