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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陆珈在身后躬身,多日未进食,加上过于悲伤难过,脚下有些飘忽。
南界王行尸走肉一般领着北界王往里走,东界王在后面跟着,抬头看着走在最前面的南界王,心里也是悲伤重重。
西界的王宫里,后花园的木板前,南界王站住了脚步,怜爱的低头,擦拭着普兰馨苍白的脸庞,喃喃的开口“我的儿不要怕,爹爹这不是回来了吗?不要怕,不要怕”
陆珈这时候才发现南界王的不寻常,这个老人没有当木板上躺着的是个逝去的人,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花园外的圆门处,东界王站在门后,听到南界王的话后,无声的,悲伤的别开了脸。
“贤婿”南界王笑着开口,陆珈快速的反应过来,慌忙的拱手“南界王”
“我这女儿不懂事”南界王笑着,眼睛里恢复了神采,满眼的宠溺“我这女儿小时候骄纵惯了,什么事儿都没有做过,也不会做,到那边也没有人照应着,也不知道能不能找不到她母亲,所以我得去照应着,不能让她亏待了我孙儿,贤婿啊,我们就先走了”
“……”一瞬间陆珈惊讶的站在了原地,满眼惊讶的看着南界王“南界王,您怎么了”
“我们就先走了”南界王开心的笑着,对着陆珈摆手“我也没有遗憾了,我们就先走了”
含着笑,南界王像是没事人一样,双手搭在胸口,静静地躺在普兰馨身边,慢慢的歪了头,慢慢的恢复了平静。
一霎那的心慌,陆珈快步跑过去,伸手去探南界王的鼻息,发现已经没有了生气,低头两行热泪流下,陆珈悲戚难止。
南界王走了,跟他的女儿一起走了。
“呵”
笑出声,陆珈抬起泪眼看着躺在木板上的两父女,笑中带泪的伸手抚着普兰馨的额头,轻抵住普兰馨的额头,泪水顺着眼眶落着,哽咽的开口。
“好事好事,是好事,不用知道了,不用知道,就不告诉你了,就是想告诉你,北界王好爱你,好爱你,好爱好爱你,天地间,以前,现在,未来,没人能代替你的位置”
手心下,普兰馨本来僵直的身体慢慢的软了下来,脸色的神色慢慢的缓和,周身笼罩着柔软,陆珈低下头,靠在普兰馨的脸颊旁,痛痛快快,毫无顾忌的哭了一场,风吹过枯干的花草,天地悲戚。
“大王”很久之后,仲大夫领着北界跟南界的朝臣都走了过来,仲大夫走过来悲伤的躬身“让南界王跟公主走吧”
“……”哭的眩晕着,陆珈抬起头,伸手抚着普兰馨的脸颊,悲痛难止。
最后面的位置,东界王走了过来,看着躺在木板上的南界王,眨着眼睛里的泪花,对着陆珈拱手“北界王,人死不能复生,南界王走了,装棺入殓吧”
难掩悲切,陆珈往后退了一步,对着南界王搭了一躬后,摇晃着身体往后退了一步,两旁的侍卫走过来,抬来了大红色的金丝楠棺椁,里面放好了一切的用品。
“南界王让我来的”东界王低声,倔强的忍着悲伤“我跟南界王一生的交情,过来送南界王最后一程,也是应该的”
“是”陆珈忍住悲伤,对着东界王拱手“有劳了”
“北界王给南界王穿个孝服吧”东界王始终低着头“南界王现在膝下无一人,北界王也算是半个亲戚,就给南界王穿个孝服吧”
“是”忍不住悲伤,陆珈拿过仲长繁手里的孝服,穿在身上,东界王摆手,拿着一旁的招魂灵幡,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走向郊外。
墓穴已经挖好,墓碑已经刻好,所有的瓜果贡品都已经准备好,好像就等着入殓的棺材一样。
“这是南界王自己准备的”跟陆珈一起左右扶着棺椁往墓穴里落,东界王强忍着悲切“今天早上,南界王去找我,让我来送他最后一程,在这里准备好了一切”
棺椁落下,哀乐声响起,东界王拿起铁锨丢了三掀土进去,始终忍着眼泪“老哥哥,我送你到这里了,你走好”
一旁的人开始填土,两个棺椁开始渐渐不见,坟头垒砌,墓碑立在坟前。
沾了松油的花圈,遇火,火苗窜起,直奔云霄,白烟滚滚飘向空中,抬起头看着天空,陆珈的脸色挂着泪痕,嘴角的笑在慢慢的散开。
普兰馨,你走吧,你只记住北界王就好了,你就做北界王最心爱的女人就好了,其他的事儿都不重要,你不用知道陆珈是谁?你知道北界王叫陆珈就好了,在那边好好的,我在这里做哪个陆珈都不会忘记你。
再见了,美好的普兰馨。
再见了,美好的南界公主。
再见了,美好的女孩儿。
再见了……北界王最爱的女孩。
再见了,陆珈此生也忘不掉的小女孩。
再见了,苍茫北界。
☆、沈蝶舞有孕,被大梁压入大牢(二更)
安葬完南界王父女跟吴大夫闫大夫后,陆珈走进北界王宫的内室大门,就再也没有出来,每天起居除了老刘正以外谁都不见。︾|
第一是疗伤身体,因为那件事对陆珈打击太大,陆珈几乎是在内室谁都不见的睡了两个昼夜,起来时候,完全失声,说不出一句话,太医针灸以后,开方子疗养身体,这一拖就是十天。
十天以后的傍晚,陆珈觉得逐渐好了一些后,走出了内室,那天傍晚,漫天的红霞如红花般瑰丽,美丽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退开老刘正,陆珈一个人走向了最北面的城楼,独自一个人走到最顶端,看着最北面的位置,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一早,陆珈起来,休整后,还没有去大殿,东界就来了消息,展开书信,陆珈当时就愣在了当场。
信上说,沈蝶舞在大梁出事了。
大梁的梁武池,本来打算把沈蝶舞送给大梁萧皇,谁知道进宫里,就要面见萧皇的前一天,沈蝶舞突然头昏不止,太医来看,发现沈蝶舞有了身孕。
大梁的傅太后知道此事后大怒,不但处置了梁武池,还把沈蝶舞打进了宫里的大牢,东界王在信里很是着急。
但是陆珈在震惊过后发现了一件事,一件特别大的事儿。
沈蝶舞怀孕了,孩子是谁的?!
推算的话,现在才查出来,就是时间不久,上个月的这个时候,沈蝶舞还在北楚,这个孩子是谁的?!
东界王的!
握着信纸,陆珈的思绪深沉。
如果是这样,那所有的事情也就说得通了,沈蝶舞应该不会跟东界王私通,那怎么会有了东界王的孩子,再者说,西秦的驿站有南界王守着,东界王怎么可能随意进入驿站?!
这么说的话……。
握紧信纸,陆珈的眉头皱紧。
老刘正又从外面急急地进来,陆珈站起身,跟着老刘正往外走,坐上车,去西界王宫跟东界王议事。
西界冷清清的院落的大殿里,东界王低头坐着,脸色凝重,一直看着地面,听到外面的动静,东界王抬头,看到陆珈进来也慌忙的起身,着急的拱手“北界王”
“嗯”陆珈不是很开心,只是走过去,坐在东界王对面,好半晌之后开口“沈蝶舞有孕了?这是怎么回事?”
“……”东界王闻言愣了一下,随后抿唇,也强硬的扬起了头“是我的”
“……”无声的瞥眼,陆珈看向一旁,气氛一度尴尬,东界王坐在对面,丝毫没有松软下来的意思,眼睛直盯着陆珈。
“算我求你”东界王开口“先把沈蝶舞弄出来,有密保说,傅太后知道后大怒,把孩子打了,现在沈蝶舞被关在地牢里,人也不好,精神也不好,现在整个人都痴傻了,再晚一些,沈蝶舞的命就没有了”
“孩子没有了你要人干嘛?”低着头,陆珈问出了最想问的话“如果有孩子你想救还好说些,现在孩子都没了,如你的密报所说,你要一个痴傻的人做什么?”
“……”东界王掌嘴,一时间没有说出话,只是瞪圆着眼睛看着陆珈,张嘴又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你爱的她的母亲不是吗?”始终低着头,陆珈看着地面,大殿里静的能够听到细微的风声“是她的母亲又不是她,也不必苦苦纠缠”
“这……是我的事”好半晌,东界王找回声音,眼睛直盯盯的看着陆珈“你也不爱她不是吗?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呵”低头轻笑,陆珈的眼眸里蒙上了一层难过“多可怜的女人,谁都不爱她,有倾城之姿,倾国之色又怎么样?也不过是个空壳”
“我说了这是我的事”东界王这次真的怒了“这不用你管,你只管说,你要不要救人!”
“你的事”冷着脸抬头,陆珈盯着眼前暴怒的东界王“北界王的夫人怀着你的孩子,你跟我说,这是你的事,你跟说的什么笑话?”
“北界王——”东界王开口,因为着急满眼的血丝“我可不是怕你,南界王走的时候,一再嘱托我,有个山高水低,让我让你一让,我才让你一让,你真觉得,我是怕你吗?!”
“……”愤怒的看着东界王,陆珈无声的抿唇,在胸口忍着巨大的怒意。
没错,南界王走的时候,说不要仗势欺压东界王。
深深地喘着气,陆珈平复着怒气,抬头看着东界王开口“我觉得,这件事,我是有知情权的,你们剥夺不了吧,我就知道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就告诉你”东界王也豁出去了,愤怒焦急的开口“事情发生在北楚,南界王觉得沈蝶舞设计南界公主去见楚君,败坏南界公主的名声,就设了一个计,让北楚的新后,就是萧氏抓了沈蝶舞进楚宫,想通过萧氏的手害死沈蝶舞。
后来我于心不忍,要救沈蝶舞,但是必须得由南界王出手,于是我就求南界王,只要能把沈蝶舞救出来,我就把沈蝶舞要走,让沈蝶舞在北界王宫消失,再也不跟南界公主反冲突。
南界王不同意,觉得,这件事风险太大,最后就想了一个决绝的办法,给沈蝶舞灌了春药……”
陆珈直挺着身子睁圆了眼睛,觉得这就像是一个故事一样不可置信。
“后来……后来我就要了沈蝶舞”看着北界王的脸色不对,东界王还是硬着头皮说完了“可是没想到,后半夜时分,沈蝶舞上吊自杀了,穿着我给她的喜服……”
‘腾’的一声,陆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个跟她的梦境一模一样,梦境中,沈蝶舞一身喜服,满脸是泪的回来了,第二天,她还让卢炎送了个玉佩过去。
卢炎,对就是卢炎。
陆珈顺着椅子坐下,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在脑海里梳理着这件事。
“这个你也不能怪别人”看着陆珈的神色,东界王虽然有些害怕陆珈不出手,但是嘴上还是没有屈服“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坐在沈蝶舞的车子里,一路跟着你的四个使臣走回来,十几天的时间,你的使臣怎么可能不知道”
“……”低下了头,陆珈觉得自己的心在抖。
从头到尾想一遍,她终于明白了所有事儿。
回来的第一天,吴大夫拉着她上车,说是要说什么事儿,仲大夫跟着上来,用意那么明显在阻止几个人说话,虽然她当时看出来了,但是因为吴大夫没有说,她也没有细问。
后来她想问的时候,仲大夫